17、第十六章 洵城夜语温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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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哥哥对你很小的时候的印象并不深刻。那时候我娘常年卧病在床，我除了平日里读书习武外，其余时间都是陪在娘身边照顾。甚至连你刚出生的时候，我都是陪在娘身边，没有去看你、看看四姨娘。初夏，怪哥哥么？”优璇睁开眼睛看着怀中正眨着大眼睛认真听着自己说话的初夏。
“百善孝为先。哥哥这么孝顺，初夏佩服还来不及，怎会怪哥哥。”
优璇笑了笑，继续道，“之后听丫鬟说慕家四小姐生来手中便握着一只玉镯。我当时有些惊讶，但过后就把此事抛在脑后。那时娘的病日渐严重，我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别的。后来的几年偶尔在府中能见到你，但那时初夏身边总是有高伯伯的儿子高瑾瑜陪着。他看起来并不很喜欢说话，只是在你身边看着你玩闹。哥哥也听下面的丫鬟偶然提过，说四小姐很喜欢高瑾瑜那小子，总是想尽办法要逗他笑。呵呵。那时候初夏就已经长的很好看了，有时候哥哥甚至都会看得回不过神。不过那时见到你的机会不多，除了偶尔在家里的晚宴上之外和你几乎没有过接触。说来也奇怪，虽然是很少接触过，可心里却偶尔会惦记着这唯一的妹妹，得空时想想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又跟在高瑾瑜身边正讲些什么好玩的逗他笑。嗯...对你很小的时候就只有这些印象了。”
“那再之后呢？”
“再之后，有一天娘带病出了府，后来因为一些事病死在悬墨山旁。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是因为那时候哥哥情绪低落你才过来安慰，这样一来关系才亲近了不少。初夏，所以哥哥听说你在悬墨山中走失后心里真的担心极了。我害怕我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悬墨山离我而去。”优璇说道这儿不由得有些哽咽，侧过身将初夏紧紧的抱在怀里，似要把她揉进胸腔、融进生命中一般。
初夏在优璇怀中蹭了蹭，“哥，初夏现在没事，你别自责、也别再多想了。免得又伤了身子，初夏心疼。”
“嗯。”虽应嘴上和着，但还是不禁出了神。等在回过神来，却发现初夏在他怀中已然睡去了。笑了笑，俯身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轻轻到了声晚安。
看着屋外宁静的夜色，有些记忆似乎一下子从心底窜了上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他八岁那年，爹从外面回来，带回了娘已经冰冷的尸身。他整日守在灵前，不吃不喝不睡，只知道跪在那儿默默的哭。几日后的一天夜里，初夏独自走了进来，小小的身子因拎着大大的食篮，身影有些摇晃。她把食篮放在一边，暖暖软软的身子从侧面轻轻抱住他。彻骨的寒冷中，他感觉得到她的眼泪顺着他的衣领滑进衣衫中，滚烫滚烫。“三哥哥，你别哭了，姨娘在天上看着会心疼的。”
听了这话，他才缓缓侧过头看着她——娇俏秀美的脸蛋儿如桃花一样粉嫩娇艳，几滴晶莹的眼泪犹挂在腮边，像花瓣上凝着的晨露，看起来让人没缘由的心疼。
只是，他此刻的心早已经死了，根本不知道何为心疼。
“三哥哥，你别难受，姨娘不在了，初夏以后在你身边照顾你，绝对绝对不让三哥哥孤单，好不好？”她抬起小脸儿望着他，灵气十足的大眼睛此刻凝满了泪水。
她是真的...在心疼自己。
她见他还不说话，便继续抱着他，却不再作声。或许三哥哥需要的是安静，不希望她再吵了吧，她心里如是想着。
但过了一会儿，只听她又悄悄的说，“三哥哥，如果我说，三哥哥难受的话，不只是三哥哥一个人在痛，初夏也会痛，那三哥哥会不会觉得好受一些呢？”
他听后身子一震，用那双犹泛着血丝的漂亮眼睛深深的看着她。原来，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遗弃他。除了娘，还有人会对他好，会心疼他！
“三哥哥，我会对你好的。”她郑重的说，如许诺一般。
隔了好一会儿，在她已经觉得他不会再理自己的时侯，却听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瞬时开心极了，赶忙打开食篮给他喂饭。小小嫩嫩的手笨拙的把饭和菜送进他嘴里，看着他慢慢的咽下。且她边喂饭边还不忘了用另一只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他机械的咀嚼着，眼泪却渐渐有了温度。
再后来，他在她的陪伴下慢慢的从娘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并开始学着给她同样的，甚至加倍的温暖。虽然是她说的会对他好，可她毕竟太年幼，因此时时刻刻不停付出的反而是他。
但他在对她好的同时，自己也十分开心。就像她说的，如果说他在难受的话，痛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她也会痛。
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她幸福，开心的不只是她一个人，他也会觉得十分开心，甚至要比自己过的幸福更加开心。
他不知不觉已经把她看的比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更加重要。
其实，她不已经是他的生命了吗？
初夏，哥哥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
“然然，过来坐。”陈峥坐在公寓顶楼的露台上，笑着向她伸出手。柔和的月光洒在他帅气的脸上，给他俊美的轮廓又增添了一分柔和。
这公寓不是很大，只有一个卧室和一个书房，但却凝结了陈峥和姚然四年的幸苦。陈峥大姚然两届，姚然大三的时候陈峥已经工作。开始的时候只是个平常的职员，工资虽不是很高，但也已经是同届校友中最有发展的职位了。
没办法，谁让当初他家里不同意和姚然的恋情，他为了和姚然在一起，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家里早就安排好的出国深造的机会。然而国内的大型企业并不十分认同他这种没有工作经验的年轻人，他便只得从最基础的职务做起，累积经验和人脉一步一步往上爬。
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努力赚钱，为了要用自己的实力来支付姚然的幸福。陈峥每天下班都累的筋疲力尽，但只要一听到姚然欢快的声音便立刻精神百倍，重新投入工作。累是累了些，但为了自己和姚然的未来，值得。
后来姚然看他累成这样十分心疼，便也开始利用寒暑假出去打工或做些家教。陈峥开始的时候极力反对，但后来看姚然意志坚决，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那时候总说亏欠姚然太多，没有让她过好正常大三大四女生该过的骄奢的生活。姚然却总是笑着说她乐意。待姚然毕业两年后，他在公司已经当上了部门经理，之后他们也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公寓。
一起都值得了，不是么？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命运是最喜欢开玩笑的。难怪有人说，不要太幸福，否则老天会嫉妒，会收回你所拥有的一切。
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几步便窜到陈峥身边坐下，在他脸上印上响亮的一吻。
“然然，最近过的好吗？”陈峥看着她，眼睛很明亮。
偏头想了想，随即缓缓的点了点头。
“怎么，想我想的不行了吧？嗯？”
略带鼻音的语气词，像是情侣间的低声呢喃，使得她不由得红了脸。陈峥总是这样，往往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者一句听似正常的话，都暗含着情愫，常常让她脸红到无地自容。
“你烦人，自己想去！”似是觉得有些丢人，便故做生气的向旁边挪了挪。
陈峥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在看到她询问的眼神后才缓缓开口道，“然然，你最近有心事。”抬手，怜爱的抚着她额前的碎发。
她忽然愣住。为什么，陈峥总是能那么准确的洞穿自己隐藏的好好的心事？从前也是，有时她有些事怕他担心，故意不说瞒着他，但他总能很快的发现，并用最直接的方式消除她的忧虑和不安。
陈峥一直很贴心呢。
“陈峥，我…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你会讨厌我吗？”再抬起头时，灵气凝聚的眼中已泛着薄薄一层泪水。
明亮的眼睛瞬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但他仍是对她笑了笑，“然然，我只要你快乐。”
“可是…”
“你记得吗？”陈峥打断她的话，“我向你求婚的时候是怎样和你说的？”
她看着陈峥眼中温柔的笑意，在记忆中已然有些遥远的场面渐渐的浮现在脑海中。
餐桌上柔和的烛火旁，是陈峥帅气的面容。此刻陈峥的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隔桌牵着她的手心也全是汗水。“然然，嫁给我好吗？”陈峥起身走到姚然身侧，单膝跪地。“我会给你世界上最完美的幸福。”
… …
她点头，嘴角紧抿抬眼看着陈峥。
“可现在的你不是姚然，是慕初夏。如果是姚然，如果她喜欢上别的男生我会发狂，我会尽我所能的挽回。但初夏不一样。然然，虽然不论是姚然还是初夏，都一样是我内心深处最爱的人。可初夏的幸福我给不起。你能懂吗？初夏离我太遥远，即使我再怎么想让她幸福都是无济于事。那种无力真的，好难受。所以如果真的出现了一个能给她一辈子幸福的人，我会祝福。然然，我爱你，不论你是谁，也不论你爱谁。”
抬手擦了擦脸上蔓延的泪水，姚然轻轻的点头，“嗯，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姚然了。不过陈峥，姚然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从未变过。”
“乖，真聪明。好好把握住现在拥有的，不要让我和姚然的感情干扰到你的选择。”
姚然听后沉默不语，似是有些不喜欢“干扰”这两个字。
“萧翊会对你很好的，相信我。他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给你我给不了的。”陈峥挠了挠头，“总是没办法改口叫你初夏。呵呵，叫然然叫习惯了。”
撇了撇嘴，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我本来就是姚然。”
“可我不是萧翊。”陈峥似是不经意的顺口接到，而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姚然的眼睛。她听得清楚，他的话中还有其他意思。
“陈峥...”姚然咬着嘴唇，似是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陈峥笑着抹了抹她的发顶，“说吧，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洵城夜语温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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