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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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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冷峻又自然而然抱着小孩睡了一夜,一夜酣眠,第二天又及早的赶学校的校车去分校上课。
结果到了分校收到紧急通知,各大、中、小学暂时停课。昨天打点滴退烧的那些学生,半夜又烧了起来,比昨天烧的还严重,而且,还有很多其他的学生也发起了高烧。
分校杨校长急的两眼通红,除了学生生病的外,有老师和教授也生病了。除了老教授而外,其他所有的中青年教师全部都安排了任务。又打电话通知了另外一辆校车过来,准备把生病师生都送去医院去。
学校里的气氛空前紧张,学院只得要求每个班级的学生都暂时呆在自己的寝室,再一个寝室一个寝室的清点,送出生病学生。
广播里一直在反复播放着,呼吁学生们不要紧张,这只是普通的病毒感染,要注意寝室卫生,每个寝室认真大扫除,及时清理垃圾,开窗通风,注意个人卫生,勤洗手等等注意事项。最后整个校区开始喷洒消毒液,每个班级从校医处领取抗病毒冲剂和板蓝根,分发到个人,走在校园中,空气中都弥漫着84消毒液特有的呛味。
冷峻昨天就送学生去了医院,对所有程序都很熟悉,所以当仁不让的组织今天送医院的工作。
冷峻站在车前,每个系的辅导员交来生病学生姓名,再一个一个的清点上车,师姐崔晓燕把自己学生的名单交上去,昔日爱笑的脸上都是忧心匆匆的神色。
“师姐,不用紧张,这个病只要输抗生素就能退烧,而且,据说也没有发现传染性。”冷峻安慰着。
崔晓燕压低声音说:“没有传染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生病呢?而且,今天一下子多了这么多!”
冷峻努力扯出一抹安慰性的笑:“要相信医生,要相信科学。”
崔晓燕撇撇嘴:“别跟我说这种空洞的口号,哎,不想笑你就别笑了,这个笑看上去真有点吓人。”
冷峻……
崔晓燕又满脸忧郁的说:“今早我跟你师兄打电话,让他别去上班了,可是他不听,非得去不可。”
冷峻只得安慰:“如果情况真的很紧急,公司肯定会放假的。”
两人匆匆的交谈几句,崔晓燕就赶紧去忙了。
这次送生病学生的一共有三个男老师,三个女老师,还有两个男学生。昨天的马清华老师也在生病的行列里。
这次总负责的是一个教导老主任,这个老主任过去曾经教过冷峻的课,跟他也比较熟。老主任拉过冷峻说:“小冷啊,昨天你去过医院,对那边熟,到时候你要多主动帮忙安排一下啊。”
冷峻点头:“放心吧,周主任,我会的。”
等把每个班级生病的学生都送上车后,冷峻一看,两部大客车全都坐满了,全年级共计一百二十七个师生生病,比昨天多了好几倍的病人。
两部大客车载着满满当当的人去往定点人民三医院。
刚到医院那条街道的路口就已经堵车了。整条街都堵得满满当当的,交警站在路中间努力疏散,可是不断过来的车辆让疏通变得举步维艰。
有个交警过来了,拍了拍司机位的窗户,这辆车的司机是田师傅,今天本来不该他当早班,被一早吵起来,心里正不舒服,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而已。冷峻恰好坐在车头的发动机盖子上,离得最近,这边的几个老师都是昨天没有来过,不熟悉的人,见了这个情况,赶紧凑上去交涉。
“你们如果是想从这里通过,那就从别的路绕过去,如果是到医院的,就只能找地方停车再走过去,车不能停在这个地方,要赶紧开走。”交警满头大汗,大声的说,一边朝另一条路的方向猛打手势。
冷峻转回头看了东倒西歪的学生,比昨天更没有精神,可是交通状况却是摆在那里,当机立断地对交警说:“我们是A大的,现在送生病的学生到医院,可能要分送过去,稍微得多停一会儿,你看在停在哪里下车比较好呢?”
警察也看到是校车,对学生都会更多照顾一下,指挥着校车在不远处另一条道的路口停了下来,说:“你们暂时停在这里,最多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必须开走。因为是学生,才给的特别照顾。”
冷峻转过头来大声问:“都注意一下,把自己身边睡着了的同学都叫醒一下,现在堵车了,得走到医院去,大约有两百米的距离,最好都能坚持一下,有哪些实在走不动的先报一下名。”
同来的几个老师也行动起来,其中一个老师赶紧去另一辆车通知并统计人数,很快就有了结果,有8个学生1个老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况。
除了老周主任,其余的两个男老师和两个男同学各背了一个半昏迷的学生,还有一个司机也背起了一个生病的学生,其他的学生都跟着别的老师一起,慢慢步行去医院。
只有田师傅自告奋勇的留下来,看着剩下的三个病人。
老周主任看着他结实的身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第二趟是冷峻和周成斌还有司机又跑了一趟,总算是把所有的学生都送进了医院。
今天接待的还是昨天的那个护士,但是已经没有再闲聊的心情了。
医院里到处都是病人,一片忙乱。
走廊里、大厅休息处,到处都是打着点滴的人。
冷峻领着学生还是在昨天打点滴的地方,但是今天多了很多学生,最后只能买上几十份报纸,垫在地上坐着。
支吊瓶的架子也不够了,基本上三四个学生用一个。
然而更坏的情况还在后面,学生们打完点滴了,并没有像昨天似的退烧,而且又有十来个病人逐渐陷入了半昏迷中。
老周主任不断跟学校沟通,一直被告知上面领导正在开会商量对策,最后上面下来的通知是晕迷的重症病人留院,其余的病人都送回本校,住进学校的附属医院,专门安排地方和医生护士看护。
带着生病的学生去坐车,冷峻发现医院前面的院子里有不少的士兵正在搭建临时帐篷。学校的校车已经停在医院门口,整条街道被强行疏通,警察在街道两头设立了临时护栏,对进出的车辆严格限制,只允许病人家属步行送病人入院和特殊的车辆进入。
街道两边的商业中心停车场、商务广场、小区内部空地等被临时征用,停放全市各地开过来送病人的车辆。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天气又像回到了三伏天似的,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冷峻脱了薄外套,把袖子卷气来,露出结实的胳膊。
经过了大半天的忙碌,现在才坐着喘了口气,冷峻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回头看了看,少了近三十个人,车里显得空了一些。
车里大部分学生都闭着眼睛休息,只有少数人偶尔会压低声音的交谈两句。本来健康的老师也都累得动弹不得,有些人甚至打起了鼾。
冷峻靠在椅背上,白剌剌的太阳在天空发出火热的光芒,往日热闹的街区不再是车水马龙的景象,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往日应该下班堵车的街道也变得畅通,然而,人的心情却变得很拥堵,这场突如其来的病毒感染,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慌无措。
冷峻用脱下来的衣服盖在头上,遮着阳光直射进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