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飞仙》路边梧桐

1、第一章 小镇生活…

　　初春的早上虽说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寒意，可是刚刚露头的太阳却也散发着些许温暖。夜久踏着欢快的步伐迎着朝阳一路走到了自己经营的服装店门口。伸手从随身的包包里面掏出钥匙，俯身打开门锁。随着卷帘门哗啦啦的卷起，夜久推开两扇玻璃门，新鲜的空气紧跟着夜久步入小店，吹散了室内滞留了一夜的憋闷。
　　因为是刚刚进入春天，服装生意自然是要跟着换季。夜久昨日刚刚进货回来，忙碌了一天，疲惫不堪的她也只是将货物大致的摆好，一些细致的工作今天是要一点点的完成的。
　　打开屋内的射灯，手拿着一把小剪子，夜久小心的将一些衣物上的线头剪掉。然后一件件的熨烫。接着打开饰品包，将这些小配饰搭在合适的衣物上。
　　期间偶尔有顾客上门，夜久就放下手中的衣物，扬起笑脸接待。耐心的招呼客人一件件的试穿，就算是不买，也会微笑着说上一句有时间再来。一个上午的时间，卖出了两件外套，店里的活也算是做完了。顺手将剪下的线头和包装袋什么的扔进垃圾桶内，夜久轻舒了口气，这才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电脑。
　　登上□□打开音乐，轻缓柔美的女声从音箱内流淌而出，蔓延在不大的小店内。夜久放松着身子窝在椅子内，打量着自己的小店。淡黄色的壁纸，属于暖色调，墙壁上偶尔几条流苏垂下，质量做工一般但是价格低廉款式时尚的衣服挂在上面。下面是几条横杆，挂满了新款的牛仔裤。而再往里面，却是一个立式的玻璃柜台，上面摆满了零零碎碎的小饰品。这些东西一般是不卖的，如果哪位顾客买的衣服合适，夜久会搭赠一件两件饰品，东西不贵，却是让人心里舒坦，所以，小店开张半年下来，倒是有了不少的回头客。
　　服装店位置不算好，位于一条有些蹩脚的街道。只是好在这条街道上服装店还算多，又胜在租金便宜。四十多平米的屋子，租金只要一万块一年，还带有卫生间。格局好一些的话，再住一家人也是可以的。夜久的这间久久服饰旁边的几家店子，都是把店当家吃住都在店里的。要不是夜久放心不下家里的奶奶，她也是会住在店子里面的。
　　夜久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小到大，她就只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奶奶。夜奶奶具体多大岁数夜久也不清楚。她记得她很小的时候，夜奶奶就是现在这么个摸样，满头的白发，铺满皱纹的面孔，混屯却偶尔带着凌厉的眼神，还有那一声声几乎不停歇的咳嗽。奶奶是个有故事的人，夜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夜久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可是天知道她们具体到过多少个城市。从夜久有记忆以来，她和奶奶就是在不停的搬迁着。有时候，一年要换上好几个城市。频繁的搬家使得夜久根本就没法过上正常的生活，更别说是上学了。好在夜奶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人情世故为人处世这些也是多番教育，所以夜久虽说什么文凭也没有，却也不是文盲一个。
　　这一回她们祖孙搬到这个地方已经有大半年了。这在夜久的记忆中算是长久的了。所以，虽说这个小镇子经济状况不好，可夜久依然很快乐。对这个自己一手摆弄出的小服装店也是费尽了心思。如果能这么安稳的过上一辈子，纵然清贫，那也是不错的。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眼看日落西山了，夜久收拾了一下店子的卫生，关好水电锁好门窗，跟隔壁的几家店子老板打了声招呼笑着离开了。
　　趁着市场的各个摊位都忙着收摊菜价便宜，夜久挑拣了几样青菜买了下来，称了一块大豆腐。想着今天的收益还算好，又咬咬牙买了些奶奶喜欢的酱牛肉。小镇就是这点好，虽然赚的少，可是花销也少。夜久不知道奶奶手里有多少钱，虽说奶奶从来都没提过。可在她看来，就算再有钱的人家，这么经不起这么经常性的折腾的。更别说这么多年她们祖孙老的老小的小，根本就是在坐吃山空。所以夜久在她成年后，就主动的开始打工赚钱。奶奶知道了却也没说什么，这更让夜久肯定了自家很穷这个事实。
　　当夜久回到自家租住的小院时，天已经微微有些黑了。
　　“奶奶，我回来了……”夜久招呼一声，直接进了厨房。回答她的只有一声声的咳嗽。
　　小镇正处于发展期，一座座居民楼拔地而起。导致了不少的民房出租出售，像夜久她们住的这个房子，三十几平，带着厨房有个小院，一月不过一百元租金。
　　手脚麻利的淘米做饭，插上电饭锅的插头。然后转身洗青菜，将酱牛肉切片装盘。拧开煤气做了一道小白菜豆腐汤。
　　“奶奶，吃饭了……”
　　桌子放好，饭菜盛好，夜久这才一挑门帘子，进了里屋。
　　夜奶奶坐在一把老藤椅上，夜久进来了，她也只是挑了挑眼帘。
　　“奶奶，今天收益还不错哦！差不一点就卖了五百块，扣除费用，能剩下近二百呢！”夜久不在意奶奶的沉闷，喋喋不休的诉说着。
　　夜奶奶好似没听到夜久的话，起身走到厨房，到饭桌前做好，端起盛好的饭菜不发一言的吃着。动作看似缓慢，可饭菜下去的速度确是不慢的。无声无息中，一锅米饭去了一半，小白菜豆腐汤也见了底，酱牛肉更是连渣都没剩。轻轻地放下碗筷，夜奶奶起身又回到了里屋，继续维持夜久看到的样子，坐在藤椅上不发一言。
　　夜久很高兴，奶奶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呢！端起米饭就着剩余的白菜汤，夜久吃的津津有味。
　　奶奶不爱说话，夜久早已经习惯了。要不是最近几年打工接触的人多了，夜久自己也是闷葫芦一个。收拾好碗筷，简单的洗漱过后，夜久本打算趴被窝里看小说的，却意外地被奶奶叫住。
　　“久久……”
　　“啊？什么事儿？”
　　夜久穿着睡衣正在铺被褥，闻言回头看了看。
　　夜奶奶满是皱纹的脸忽然笑了一下，好像挤扁的菊花。夜久分外差异，奶奶居然会笑？如果这么难看的表情也叫做笑的话。
　　“去把那个楠木盒子拿过来……”夜奶奶看着夜久，眼底闪着莫名的光芒。“你应该知道是哪个！”
　　夜久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对于奶奶的宝贝，她可是好奇很久了。要不是夜奶奶看的紧，有好几次她差点就知道那个神秘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走进厨房将那个藏在炕洞里的黑布包掏出来，打开布满灰尘的外皮，里面便是奶奶紧张万分的楠木盒子了。
　　夜奶奶接过夜久递来的盒子，微微颤抖的手轻抚着上面奇怪的纹路。
　　“一百多年了呀……”
　　细碎的叹息微溢出口，传到夜久耳边已是弱不可闻。紧接着的，又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咳嗽。
　　“奶奶……”夜久轻抚着老人的背，无奈的看着老人费力的喘息着。
　　夜奶奶的咳嗽是老毛病了，夜久多次提出去看医生，夜奶奶却总是不应。夜久手里现在已经有了一笔存款了，她老早就想好了，等钱再多一点，就能让奶奶去大医院看病了。
　　“久久呀！奶奶怕是不能在陪着你了！”夜奶奶拉住孙女的手慢慢的说道，语气中，颇有些不舍。这个孩子，自己实在是对不起她呀！
　　“奶奶，你说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夜久的心里很是不安。奶奶从没有这么温和过，而且，什么叫不能再陪着自己了，为什么？
　　夜奶奶没再说话，只是用那种不舍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夜久，却又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眼中寒光一闪。不能再等了……这丫头，本就是自己找来的，不过相处二十年而已，有什么不舍的。
　　“久久，你不要怪奶奶，只能怨你自己命不好，有那样的父母，更不该是万载难遇的玄阴之身……”夜奶奶嘴里嘟囔着莫名其妙的话，一手拉着夜久，一手却在凌空虚画着什么。
　　诧异间，夜久猛地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了。这样超乎常理的事情让她瞪大了眼睛。
　　松开紧握夜久的手，夜奶奶不再看着夜久。低头打开那个她视若生命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只古朴的戒子，一个细颈大肚的小瓶子。夜奶奶没理会那个戒子，只是拿起那个瓶子，将那个瓶塞打开，倒出一粒黑黝黝的药丸来。
　　“百年等待，就看这一次了……”夜奶奶喃喃自语。一仰头吞掉手里的药丸，然后盘坐于地。
　　紧接着，在夜久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夜奶奶一点点的转变着，先是头发慢慢的变黑，跟着是脸上的皱纹逐渐地消失。枯黄的皮肤变得嫩白。这是……这是名符其实的返老还童呀！
　　看着奶奶惊异的转变，夜久心里的不安一点点的扩大，这个时候，她一点都不知道，只要夜奶奶的转变完成，她将面对的，绝对是一场直观生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