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断裂式成长》疑惑的微笑

41、困惑

　　十月中旬，重组的各个魁地奇球队都加强了各自的训练。虽然天气越来越糟糕，但是闪亮的魁地奇杯却是这群半大孩子心底永远的渴望。尤其是格兰芬多球队与斯莱特林球队，两方人马都卯足了力气在狂风暴雨中坚持着，就为了能在十一月初举行的第一场赛事中战胜对方的队伍，取得第一场的胜利。

　　虽然德拉科对魁地奇的喜爱程度并不低，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每次训练结束后——像个落汤鸡一样浑身湿透地——回到寝室里时，大声抱怨。

　　“你知道，每年都得来这么几次，我都有点厌倦了！”德拉科脱下滴着水的绿色球服，将它甩到了一边，“在狂风和闪电中骑着你的飞天扫帚在强劲的雨幕中穿梭……天知道我们又不是什么童话英雄，这简直蠢透了！”

　　海德勒斯闭上眼甩了甩脑袋，似乎试图将刚刚脑海中闪现的画面甩掉——记忆开始增多了……包括那些属于他自己的……他转过头看着德拉科：“你们可以使用一些咒语，是吗？关键是这样的训练有效果吗？”

　　德拉科从海德勒斯身旁经过，走到衣橱前拿出一件干净的浴袍。“效果？”他转过身讽刺地说道：“哦，也许有的。我猜他们的准头大概有了很大的提高，保证他们能在接下来这场比赛中，一个不漏地把格兰芬多的蠢货全打下扫帚，是不是？”他举起手臂做了一个击打游走球的动作，而后生动地模仿了被击中的家伙掉下扫帚的场景。

　　海德勒斯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而德拉科则翻了个白眼，撅着嘴走进了浴室。

　　“至于咒语，”德拉科拉下毛巾，“并没有哪个咒语能够完全有效。在这种天气里……你必须承认，巫师的力量是很微弱的，是不是？”

　　——真难得德拉科会有这种想法，海德勒斯想。

　　“事实上——我有些不怎么想当找球手了，”德拉科扭上水龙头，跳进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接着在旁边的金属架上一排排的浴液和香氛剂中找寻着，“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位置。”

　　“可是你一直打这个位置，”海德勒斯有些意外，“而且，我听说找球手是队里飞行技巧最好的队员，是吗？”

　　“是啊……没错，”德拉科将一个小巧的水晶瓶子放回了架上，又拿下一个紫色的软瓶，朝水中挤着泡泡，“找球手的确是的……可是你想想，海德勒斯……每一次的比赛你就像个场外的人一样，偶尔关注一下比赛，剩下的时间里都只能追着飞贼跑……这能有多大意思呢？反正我已经厌倦了，但是不行……你知道，队里找不出第二个能打这个位置的家伙……”

　　“那你想打什么位置？”

　　德拉科转过头：“击球手，毫无疑问。”他放松地仰靠在浴缸里：“那样更有参与感，也更有成就感，我想。另外——”德拉科腔调圆滑地说道：“即使不能得分，我也能让对方好看！尤其是波特——你知道，我真希望我能有一次亲自把他击下扫帚！”

　　所以说——最适合德拉科的果然还是找球手的位置没错了。

　　生活有条不紊地行进着，德拉科继续别着级长徽章在霍格沃茨横行霸道。在那场球赛结束后不久，德拉科又一次问起了那片灵魂的事。而之后，经过海德勒斯的解释，德拉科似乎改变了一开始的想法。他觉得目前那片灵魂根本构不成威胁，反而给海德勒斯带来了许多好处。你瞧，因为继承人的那片灵魂，海德勒斯能说蛇语……知道继承人的许多厉害黑魔法……还有凭空大幅增加的魔力……更别说以后增加的记忆里可能带来的更多的好处——只要海德勒斯偶尔去密室里待着，那片灵魂就永远没有机会掌控主权！这样一来，德拉科想不出有特别重要的理由非得把那片灵魂剥离，他简直无法理解海德勒斯的那种固执，于是便索性不再管他了。反正斯特林也翻不出多大风浪，海德勒斯安全得很。

　　而海德勒斯也从没有指望过德拉科能够帮助他，他知道他们俩之间的观念冲突有多大。他很清楚，德拉科的想法和他的完全相悖，他是不会站在他这一边的。因此，海德勒斯也一直没有刻意要将所有的事情一一告诉德拉科。但如果德拉科问起，他也不会隐瞒。事实证明，德拉科的确和他持相反观点。

　　这段时间以来，海德勒斯一直在翻阅着霍格沃茨图书馆的有关书籍，也研究了许多本斯特林的家族藏书。但始终——他都没能找到任何一种剥离灵魂的方法——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灵魂融合这种事情似的。斯特林的状态仍旧很低迷，但好歹恢复了一点生气，终于将学校里能找到的有关里德尔的资料找齐了。但这些资料只给了他们有限的信息。他们不可能等到里德尔的记忆完全呈现出来再找方法，所以两人最终还是决定，也许还是应该去问问巴罗。但等到他们终于计划好说辞，海德勒斯却发现他找不着巴罗了……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继续回到之前的那项——从书里找寻方法。

　　“找不到，”海德勒斯放下厚厚的书，“我找不到……已经看了这么多书了，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身旁的蛇怪稍稍抬头望了他一眼，接着蹭了蹭他的腹部，将大大的脑袋搭在了男孩的腿上。

　　海德勒斯抬手轻轻抚着蛇怪的脑袋：“你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吧……几百年了……从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蛇怪微微动了动。

　　“几百年的时光……你一定很寂寞……这里什么也没有……”海德勒斯喃喃地说着。

　　一阵短暂的沉默——蛇怪嘶嘶地说道：“……男孩……斯莱特林……”

　　蛇怪的智商并不高，它甚至说不出一句长一些的话——但海德勒斯还是听明白了它的意思。他睁大眼睛：“你还记得他？”

　　蛇怪抬起头嘶嘶地吐着信子：“……男孩……杀……看……外面……”

　　海德勒斯轻声说道：“他让你去杀人……但是你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吗？……”海德勒斯想了想，“那么那个女孩……她一定是看到了你的眼睛……我早该想到的……”他抚摸着蛇怪冰凉的鳞片，“其实你的眼睛非常漂亮……只是人们并不能看它……”

　　“……眼睛……”蛇怪嘶嘶重复着，又把头搭了回去。

　　“是啊，眼睛。”海德勒斯说着，低下了头。

　　密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不远处汩汩流动的湖水发出一些声响。除此之外，就只有海德勒斯点燃的火把在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了。在这样可怖的寂静里独自活了几百年……海德勒斯忽然感到一阵寒冷……他看着安静地吐着信子的蛇怪，心里有些发紧……

　　“其实……虽然我看起来，好像比你存在的时间还长……但是，我却绝对没有你这样的经历……至少……我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有多孤独……”

　　“你说……人们为什么要互相争斗呢……巫师又怎么样……麻瓜又怎么样……世界上的生物都是有生存的权利的，是不是？……你也有……我们都有……”

　　“爷爷总是说，巫师拥有邪恶的力量……他们那类人是不祥的怪物……可是我想，这也和人类害怕你一样，是不是？……他们害怕会给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的事物……所以，他们因为恐惧而杀害巫师……”

　　“而巫师呢……也许有一部分是为了反击……一部分……就像马尔福家族那样……强烈的血统意识和种族偏见……他们憎恨的东西太多了……这是不对的……”

　　“然而麻瓜之间……”海德勒斯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不懂……那些真的太复杂了，真的……太复杂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巫师……斯特林说，麻瓜的灵魂不可能留存千年……可是我的家族是那样厌恶巫师的……我怎么可能是呢……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把里德尔的灵魂剥离，我就能知道了，是不是？……不，也许还是不能……因为那时我可能又无法触碰任何事物了……但这其实没有关系的……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我都不在意，只是德拉科……”

　　海德勒斯抿了抿唇。

　　“黑魔王回来了……虽然现在还算平静……但很快，这里就会再一次动荡起来的……就像十几年前的黑暗时期一样……会有很多的人，像塞得里克一样无辜地死去……德拉科……他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我没办法想像他会杀人……真的……但如果他站在黑魔王一派……要么，他杀别人……要么，邓布利多教授一派的人就会杀死他……无论如何，他走不出来……”

　　“我该怎么办呢？……如果斯特林找不到剥离那片灵魂的方法……我再一次被里德尔的灵魂夺走了掌控权……”海德勒斯忽然说不下去了。

　　“你还醒着吗？”他轻声说道。

　　——没有回答。

　　海德勒斯伸手抚摸着黑色的鳞片：“你真的越来越爱睡觉了……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够继续活着……”

　　“可是……”

　　“你终究还是老了……”

　　海德勒斯闭上眼，听着蛇怪平稳的呼吸声，良久，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网速糟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