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断裂式成长》疑惑的微笑

34、魔力变化

　　进入五月，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学生又迎来了忙碌的复习月。大堆的论文和家庭作业压得大家愁眉苦脸的，连吃饭都提不起兴致来。德拉科是为数不多的例外，功课对于他来说，早已经不是问题。当你的生活被一只幽灵闹得只剩下学习和训练时，你会发现，学校的功课真的不值一提。但自己的功课没问题，不代表德拉科就没有烦心的事了，那就是——克拉布和高尔的功课。德拉科敢发誓，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克拉布和高尔不留级的可能性比炸尾螺不再试图烧掉他又一件新袍子的可能性还低——当然，它们没有成功并不是因为它们没有试图那么做。说实话，克拉布和高尔真的不是巨怪伪装的吗？哦，也许不是——他们俩是比巨怪还要愚蠢！在公共休息室里辅导了两个大块头整整三个小时后，德拉科终于恼怒地一甩袍子离开了——再多待一秒他能对他俩念出任何一个恶咒！

　　“教授们应该庆幸他们所教的学生并不是每一个都像那两个蠢货一样！”德拉科不高兴地抱怨着，背靠一面石墙玩着自己的魔杖。

　　海德勒斯低头阅读着膝上厚厚的书：“恩，但如果每一个学生都像你一样，教授们也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不是吗？”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愉快的笑：“那是当然。”可是随即他又烦恼地说道：“他俩这样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要知道明年的课要难得多了。”

　　“唔——也许你该带他们去图书馆，那里气氛要好些。”

　　“我不这么认为，”德拉科不满地说道：“如果说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里是脑子打结的话，在图书馆里那就是一团浆糊！”

　　“噢,那真是令人头疼……”海德勒斯依旧埋头在书里。

　　德拉科皱着眉头想了会儿，之后撇撇嘴放弃了。他盯着魔杖上的一个旋看了会儿，忽然说道：“我爸爸最近几乎不给我写信了。”

　　“恩？那是为什么？”

　　“也许他在忙什么事？可是这仍然很奇怪……他以前从不这样。我想他大概在做些非常重要的事……”德拉科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什么事会重要到连给我写信的时间都没有了呢……连我妈妈的来信也少了……”德拉科眯起眼睛：“这很不对劲……”

　　“非常重要的事……”海德勒斯终于从书里抬起头：“……会和黑魔王有关吗？”他转过头看着德拉科：“会吗？”

　　德拉科瞧了他一眼：“你还是相信波特的鬼话？”

　　海德勒斯收回视线，轻声说道：“我也希望我不相信。”但是有些事实是不能够轻易被忽略的。

　　德拉科轻哼一声。他盯着海德勒斯的侧脸看了会儿，忽然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打量了一下，说道：“我说……你是不是长高了？”

　　海德勒斯诧异地侧过头看他：“我不会改变的，你不记得了？”

　　“可是不对……”德拉科站起身，一把拉起了海德勒斯。海德勒斯没有防备，膝上的书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德拉科伸手在两人之间测量了一下，又走开几步看着男孩，最后肯定地说：“你长高了。”接着他坏笑道：“虽然没有高多少，但是至少会长了，是不是？”

　　“你确定吗？”海德勒斯怀疑地问道：“可是灵魂会继续长大吗？这很奇怪……”

　　德拉科交叉双臂抱在胸前：“你以为你身上奇怪的事情还少吗？至少这一项还不坏，是吧？要不然再过几年……但愿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当然明白：一起长大的两个男孩，其中一个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只能仰起头才能够看到另一个的脸。说实在的，这不是什么美好的感觉。然而现在，他长高了。就好像停滞的时间又开始继续前进了——到底为什么。

　　海德勒斯沉默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又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再一次将书本摊放在了膝盖上。他的身上的确发生了太多怪异的、难以解释的事，其中的一些甚至是可怕的、让人避之惟恐不及的。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可以跟在德拉科身旁平静地生活下去，没有记忆又怎么样呢？人并不总是靠着记忆才能走下去的。可是他忘记了，这个世界充满了变数。尤其当你身上融合着一个邪恶的灵魂——即使那只是一块碎片——的时候，你就不可能平静地生活。更令人忧愁的是，当他开始渐渐拾回曾经的记忆，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与他一直跟随的男孩之间有着怎样不可调和的矛盾时，他的无措几乎已经实质化。如果黑魔王已死，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他和德拉科之间的观念冲突也许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唯一要解决的——就是身上的这片灵魂。但是事实是——黑魔王没有死，并且很可能即将要再次回归。到那时，德拉科必定会跟随父亲的脚步，成为食死徒中的一员。他们之间的矛盾只可能愈演愈烈——海德勒斯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

　　“你怎么了？”

　　德拉科的声音忽地在耳畔响起，海德勒斯侧过头。看着德拉科困惑的眼神，他张了张口，却最终摇了摇头。他从来不是个有勇气的男孩——从来，都令人失望。

　　五月在紧张忙碌的复习中飞快地过去了。哈默那里并没有消息传来。事实上，他现在并没有空余时间去查阅有关的资料。三个月的缺席让他堆积了许多的课程内容，他必须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将它们完全掌握，至少是要到能够通过考试的程度。而德拉科依旧没有找出什么有效的方法能够让克拉布和高尔更轻松地应对他们的功课。他只好将课余的时间花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一小时又一小时地做着很可能徒劳无功的努力。看着两个凑在一块埋在课本中的大脑袋，德拉科抛着手里的玻璃球，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六月初的考试，毫无疑问，德拉科很顺利地全部通过了。并不需要去问海德勒斯那张魔文试题答得怎么样，他能够确定如果是自己来答也可以过关，但他敢肯定，绝对没有人能够将那张试题答得比海德勒斯更完美——毕竟，德拉科都说不好男孩所学到的魔文知识和那个教授相比到底谁更多。在等成绩的那段时间里，德拉科唯一时常抱怨的就是卢修斯将他的生日礼物忘记这件事。——“我敢说，海德勒斯，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次！我想不到我爸爸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这真的，真的太反常了！”——但是，一个星斯后成绩公布，看到克拉布和高尔双双低空飞过时，德拉科的脸上挂上了得意的笑。他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好成绩，但至少他们通过了。这意味着，他将因此少了许多麻烦。由此带来的轻松心情让德拉科慢慢忘记了迟到的生日礼物，转而开始期待起马上就要开始的第三个项目比赛。只是，在此前他们最后一次的密室训练中——

　　“我的天……”海德勒斯喃喃地说着，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他们惯常活动的那一块地盘已经被毁坏得不成样子。海德勒斯很难找到合适的语言去描述眼前的灾难场景。回过神后，他快步走近被严重烧伤的蛇怪，半跪下来，担忧地皱着眉头开始一边给蛇怪施放治疗魔法，一边用安抚的声音嘶嘶地跟蛇怪说着话。

　　德拉科也不敢相信地看了眼手里的魔杖，随即迅速在海德勒斯身侧蹲下，刚兴奋地开口想问些什么时，却注意到蛇怪身上狰狞的烧伤痕迹和参差不齐缺了许多的鳞片。他看着大蛇低垂的脑袋，侧头问道：“它还好吧？”相处了这么久，即使那是一条蛇怪，说一点感情也没有是绝对不可能的。

　　海德勒斯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最后施放几个恢复咒后，他歉意地抚摸着蛇怪长长的身躯：“应该没事了。”只是他目光里的担忧却不减反增。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它不适合再帮助我们学习咒语了德拉科……它太老了……这种伤害再多几次，我恐怕它承受不起……”仿佛是听明白了男孩的话，面目骇人的蛇怪抬起脑袋，轻轻顶撞着男孩的腹部，接着因疲惫又收了回去，搭在地板上。海德勒斯的眼中露出了明显的忧伤。

　　“它是不是就要死了？”德拉科慢吞吞地说道。

　　海德勒斯抿抿唇，并不回答。接着他抬头望着德拉科：“刚刚你念的是什么咒语？普通的燃烧咒不会发生爆炸。”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也认为那不是？可我念的确实是燃烧咒……”灰色的眼睛缓慢地转了转，德拉科缓缓说道：“也许有一个音没念准，我想……”他挑眉看着海德勒斯：“你觉得我升级了咒语，是不是？”

　　海德勒斯点点头，说道：“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你的魔力增强了。”

　　——攻击咒的领域，越高级的魔法越需要强大的魔力作基础。而练习，是魔力提升的一个重要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