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断裂式成长》疑惑的微笑

16、摄魂怪的冲击

　　当晚的万圣节晚宴，海德勒斯自然是不能去参加的。他倒也不是很在意，反正说到底，晚餐再丰盛他也不能吃。晚些时候，德拉科心情颇好地回到了寝室。可还没等他在软椅里坐稳，就看见克拉布和高尔走进来，说是级长传话，邓不利多校长要求大家在礼堂集合。

　　“那个老疯子又要干嘛？”德拉科撅着嘴抱怨着，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一起，离开地窖向礼堂走去。很快，德拉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天狼星·布莱克不知用什么方法突破的摄魂怪的守卫闯进了霍格沃茨，用小刀划坏了格兰芬多胖夫人的肖像后逃跑了。“邓不利多要全面搜查城堡？”德拉科一脸惊讶，“那海德勒斯怎么办？”克拉布和高尔转着圆溜溜的黑眼睛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德拉科没好气地抓过三个睡袋，带着他们找了个地方钻进睡袋，“希望那小笨蛋机灵点。”过了许久，德拉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德拉科回到寝室，海德勒斯已经坐在了桌前。他走到床前，将外套长袍脱下，随口问道：“你还好吧？”

　　男孩侧过头看他：“我很好。你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走了之后，我就躲进密道里了。事实上，那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了什么，考虑到布莱克的事，我想他们很可能会搜查城堡。”

　　德拉科坏笑了一声，坐进软椅里：“你猜，布莱克是怎么进入城堡的？告诉你，他安全逃脱了。”

　　“密道？”海德勒斯眨了眨眼，“你知道，霍格沃茨城堡真的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学校的安全防御并不如书上介绍的那样好。”

　　“不管怎样，他必定是冲着波特去的。可惜我没听说波特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德拉科遗憾地说道。

　　万圣节事件过后，学生们一直在议论着布莱克的行动。在平静又喧闹的生活中，第一次魁地奇比赛来了。德拉科借口手臂受伤未好，使得比赛学院由斯莱特林换成了赫奇帕奇。格兰芬多球队差点因此和斯莱特林队打了起来。但碍于形势，最终不得不接受。此后，德拉科多次在哈利面前显摆绑着绷带的手臂，然后得意地冲他做鬼脸。

　　比赛那天，天气真的糟糕透了。雨下得倒不是很大，但是狂风刮得人有些站不住脚。即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霍格沃茨的师生还是几乎都拥进场地，顶着大风在观众席上坐好，透过朦胧的雨幕观看比赛。魁地奇运动实在太受欢迎了。德拉科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占据了斯莱特林看台上的一小片地方，直到这时候，他们带来的那把大伞才总算起了点作用。几乎是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穿过人群闪进了他们的伞下，正是不久前在寝室与德拉科告别的海德勒斯。

　　“天气真是太糟糕了，”海德勒斯抽出魔杖给三人施了防水咒和干燥咒，看着德拉科说道：“显然，除了波特之外，还是有些事情让你相当执著的。”

　　德拉科甩了甩自己的衬衫毛衣和长袍，它们现在已经变得干爽了。他幸灾乐祸地说道：“不——事实上，波特也是这次观看比赛的重要原因之一。我真想看到，如果他被赫奇帕奇队打败会是什么表情。过来坐，这儿能看得清楚些。”

　　随着霍奇夫人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了。海德勒斯往赛场中间看去，他不明白在这种天气下比赛为什么还会举行。雷电是会劈人的吧，难道雷电是不劈巫师的？他糊里糊涂地想着。场内的两方队员在观众眼里只是模糊的人影，飞得远了大概和近处的鬼飞球差不多大，不过海德勒斯想，这样也比去年那样好多了——至少他现在是安稳地坐在座位上的。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一百多只摄魂怪从各个方向涌进了场地，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喧闹声。但因为离得远，学生们其实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相比其他人的惊慌和害怕，德拉科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倒是活跃地一把抢过高尔手里的望远镜仔细寻找哈利的身影。摄魂怪！——乖乖，你猜他在想什么？

　　没错——德拉科通过手里望远镜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波特从扫帚上摔下的全过程，虽然因为打在镜片上的雨水的干扰，没有看得特别清晰，但他高兴地简直快要发狂了！德拉科扯下碍事的绷带，脸上是极度兴奋的表情。他转过头想与海德勒斯说话，却看见男孩脸上此刻那不正常的惨白。

　　“……还给我，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这是菲尔德家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抚养他。并且，在这种时期，你认为你凭什么保护好他？”

　　“可是海德勒斯需要母亲……我是他的母亲啊……”

　　“不……你不是。”

　　母亲？不——母亲的声音不应该是这样软弱的，她是……她是严厉的……这是谁？她在请求谁？

　　“抛弃妻子和孩子……汤姆，老汤姆……你早该想到这天的，不是吗？”

　　“我知道你不承认我！那样一个愚蠢的女人，当然啦……可是我也不承认你，这就是今天我来这里的原因……一个麻瓜，肮脏又低贱，你怎么敢——”

　　一个少年的声音，他是谁？怀着这样的仇恨，他要做什么？

　　“海德勒斯？你怎么了？”德拉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打断了纷乱的记忆。男孩侧过头，看见德拉科微蹙的眉头和担扰的目光。

　　“你的脸色很不好，要我说，那些老家伙对你的影响实在大了点。”德拉科咕哝道，但是很快，他就换上一副窃笑的表情，“不管怎么样，波特肯定是最胆小的。你刚刚看到了吗？他竟然从扫帚上摔下去了！”

　　“……从扫帚上摔下去？”海德勒斯缓慢地问道。

　　“哦——是的，那肯定有——五十英尺吧，波特要吃苦头了。”德拉科雀跃地说着。

　　海德勒斯往场地上看去，才发现天空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球员的身影，地面上只有寥寥几个人影，而四周的观众席上，学生们正拥挤着准备离开。

　　“比赛结束了。”海德勒斯轻声说。

　　“没错，看起来是赫奇帕奇学院赢了，我没看见那个迪戈里抓到金色飞贼，但是，”德拉科站起身，“事实就是这样。波特输了。”德拉科假笑着，“我们回去吧，公共休息室现在肯定热闹极了。”

　　海德勒斯点点头。

　　“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练习那个守护神咒吗？为什么还会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这种情况下不能用。”

　　“为什么？”德拉科奇怪地问道。

　　“不到那个程度，而且，一个守护神被召唤出来，在那种情况下很引人注目。会被发现的。”

　　“看起来——这个咒语越发没用了，是不是？”

　　海德勒斯没有回答。他又罩上了兜帽，细碎的刘海下，湖蓝色的眼睛一片阴霾。

　　第一学期剩下的时间，在德拉科狠命嘲笑波特的行为中匆匆过去了。冰冷刺骨的寒风每一天都在城堡的尖顶上打旋儿，室外的地面覆盖了厚厚的白雪。期末前那次霍格莫德周末海德勒斯没有去，德拉科知道他最近心情不怎么样，也没有勉强，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走了。男孩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打下一层阴影。

　　他抱膝靠在墙边，双眼无神地盯着深绿色的帷幔。这段时间，他的脑海里交叉闪现了许多细碎的记忆片段。但是他怎么也无法把这些记忆连成一片。纷杂，并且毫无联系——他只隐隐约约地觉得，那应该是两个人的记忆——完全，不同的记忆。他不愿意往这方面去考虑，这让他想起了去年在密室里的经历。那实在太可怕了。他不想，也不能够面对那种现实。他是海德勒斯，是菲尔德堡的少主人。还有一个少年，他叫汤姆，那么，他是谁呢？为什么——他会拥有那样清晰的、不应该有第三方知道的记忆？那个叫汤姆的男孩，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男孩紧紧闭上眼，试图切断纷乱的思绪。他突然后悔没有跟着德拉科去霍格莫德村，也许在德拉科身边，这种头痛能够减轻一些。

　　在飘落的雪花中，圣诞节来了又去。元旦过后，很多学生都回校了，霍格沃茨又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天气依旧寒冷，德拉科难得说了那个大个子海格一句好话——“看来那个野人还是懂得怎么生火的，是不是？”——如果是其他人，肯定要感激的。这种天气在场地上待个一两小时，真是再痛苦不过了。

　　这段日子，德拉科忙得很。开学一星期，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赛了一场，斯莱特林小比分胜出了。当然，球队的训练也因此增多了。关于海格养的那只小畜生的审判进程，卢修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德拉科捎来最新消息，而那些显然是德拉科乐于见到的。二月初，德拉科听说哈利波特得到一把火弩箭，气得脸都红了。在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的比赛中，他和马库斯·弗林特等人假扮摄魂怪，不但没给哈利惹麻烦，自己反倒被吓得不轻，斯莱特林也因此丢了五十分。布莱克再一次光临了霍格沃茨，并且再一次悄无声息地逃脱。所有这一切，海德勒斯都不太清楚，他越来越经常地不见人影。最长的一次，德拉科整整一星期才见到他一次。除了男孩自己，没有人知道那种可怕的感觉。他心底隐隐的那种——攻击和毁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