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毒女人心：谈□□变》雪纷纷U

4、第四章

　　第四章超越了亲情与爱情吗？

　　花清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在确定花清并无大碍之后，顾扬子通知了花清的母亲，然而守了花清一夜的却只有顾扬子，花清的母亲一直没有到。
　　直到花清醒来前几分钟，花清母亲才像是有预兆一般姗姗来迟。不过，也好在是在花清醒来之前，不然以花清的性子，顾扬子知道，一定又会与她母亲吵起来。
　　花清的母亲叫花文碧，花清从七岁时就跟着母亲姓，花清虽然没有抚养费，但是却是判给花文碧的，她还有个妹妹，叫卫沫沫，是跟着她爸爸的。
　　也从那个时候起，花清就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和妹妹，而且花文碧的脾气，本来也就不好，经常在外面有不顺心的事便拿花清出气，一开始，花清很害怕花文碧，但久而久之，花清隐藏的叛逆性格便被花文碧给逼了出来，花清便开始反抗，开始敢对花文碧对她做出的所有事进行反驳。
　　父母一离婚之后，花清就和莫绿儿在外面租了间小房子。
　　“绿儿醒了吗？我想去看看她……”这是花清醒后的第一句，见莫绿儿。
　　“怎么？莫绿儿也受伤了？”花文碧不禁吃惊。
　　“……”花清看向顾扬子，不作回答，只期待顾扬子快些告诉她莫绿儿已经无事。
　　然而，却久久得不到答案，花清开始急了，“我明明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绿儿不会有事的。”
　　“喂……你这丫头，有伤就别乱动啊？看看你眼睛这儿的伤口，被你一震又裂开了，你不让人担心会死吗？”花文碧将花清按回床上，不满的抱怨着，但那声音里，明明就有疼惜，却还要装作冷酷。
　　花清给了她一个白眼，理也不理，看向顾扬子，继续追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手术出了什么问题？你快告诉我……不然我亲自去问医生。”
　　说完，花清又固执的想要下床，顾扬子一急，忙拦住她，“花清，别这样，你的伤一点也不轻，如果不好好调养的话，将来可能会成残废的，别固执了，好吗？”
　　“你放开我，如果让我残废能换回绿儿的话，我情愿没手没脚都好。”花清一时激愤，哭嚷着大声说道。
　　花文碧一听，也有些恼了，“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歹呢？人家也是心疼你，你就算不想你自己，也该想想别人吧？老爱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在别人上，一点都不懂事。”
　　“阿姨，花清她只是一时激动，你别在意。”
　　花清眼泪汩汩，恨恨的盯着花文碧，良久，冷冷的冒出一句，“你出去，我不需要你照顾，也不需要你来探望。”
　　“你……”
　　“花清……”顾扬子温柔的声音里显示着责备，但却没有再说花清什么，只是一脸歉疚的看向花文碧，“阿姨，您别把花清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因为绿儿的事太着急了，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花清有我照顾会没事的。”
　　花文碧看了看顾扬子，又看看花清，最后，甩手离开，一点留念也没有。
　　“她算哪门子的妈？”花清冷冷的说着，心里也是凉得像冰一样。
　　顾扬子看着，不禁有些疼惜，爱怜的抚顺花清额前垂着的短发，将花清搂进怀里，想给她最暖的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皆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绿儿到底怎么了？”蓦地，花清推开顾扬子，沙哑的声音突然又问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看她，反正，这条腿留着用处也不大，早废早好。”
　　顾扬子坐回床边的椅子，手指插进发根，原本绅士又优雅气质上多出沮丧与颓然的样子，让人不适应。
　　他本来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的，可是，他放心不下花清，怕花清承受不住将要面对的打击，所以昨晚便通过电话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处理了。
　　顾扬子沉默半晌后，抬起头，微皱着眉头淡淡的向花清说道：“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可能会成植物人，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这些，顾扬子挣扎了好久，才决定要告诉花清的。
　　永远不会醒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花清怔怔的，低声喃喃自语，“不，不会的，一定是他们弄错了，绿儿怎么会成植物人呢？……她不能成植物人……”
　　花清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这是顾扬子一早就知道的，所以他才不放心的留了下来，然而，他本来也是不打算告诉花清的，即使要说，也要等到花清的伤好得差不多，可以花清的性子，一定会一直吵着见莫绿儿，想瞒，也瞒不住。
　　况且，到目前为止，医院都还没有办法通知莫绿儿的家人，连医药费与手术费，都是顾扬子付的。钱对顾扬子来讲，没有太大的困难，但他却没有办法去找到莫绿儿的家人。
　　因为这么严重的事，顾扬认为无论如何都该通知到莫绿儿家里。
　　而现在，花清相当于就是莫绿儿唯一的亲人。
　　“都是我害了她，为什么不让我也摔成那样？绿儿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她都还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她怎么能……老天爷怎么能剥夺她的自由？……”
　　顾扬子看着花清因为哭泣而抽动的背影，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花清开始一直哭，一直边哭边说着莫绿儿的事，说莫绿儿的任性妄为，说莫绿儿的天真浪漫，说莫绿儿的心比天高，说了很久，很久。
　　顾扬子一直静静地听着，带着对两个女孩子的感动，他记下花清口中善变的莫绿儿，也记下他第一次见到的莫绿儿，对他微笑说“你好”，腼腆、柔和。
　　过了不知多久，花清的低声述说停下了，病房里显得格外寂静。
　　顾扬子走过去，坐在床边，柔声说道：“花清，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医生只是说有可能，并没有说是绝对的。”花清的眼睛动了动，顾扬子又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通知绿儿家里，你有能联系到他们的方法吗？”
　　说完，顾扬子期待着花清的回答。
　　花清的双眼顿时有了些神采，思索着什么，然后，眼光四下搜索，又在枕头下慌乱的寻找着什么，“我的电话呢？电话里好像有绿儿她爸爸的电话。”
　　顾扬子听了，忙拉开床头柜子上的抽屉，护士在花清昏倒的时候，将电话和花清与莫绿儿的所有物品都交给他了，他全都放进了柜子里。
　　顾扬子拿出电话，花清想也不想，一把抓过去，便开始在电话薄里寻找她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名字。
　　很快，花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找到了！”
　　她并没有直接播通，而是将电话递给顾扬子看，似乎，是害怕打那个电话……
　　“给我吧……”
　　电话里无情的传来一个温婉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播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播。
　　“怎么样？通了没？”花清急切的问道。
　　“空号。”
　　“空号？怎么会是空号呢？这个号码是绿儿告诉我的，我以前打的时候都打得通……”
　　说到一半，花清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突然想起，莫绿儿的爸妈两年前就出省了，换了号码是理所当然的。
　　“没关系，就算不能通知她家里人，我们也能照顾好她，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想其他办法。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这样才能照顾绿儿。”
　　“那我现在就去照顾她，我一定要让她醒来……”花清说着，急急忙忙地就想下床，但被顾扬子拦了下来。
　　“花清……”顾扬子有些懊恼，略带无奈的握住花清的肩膀，让花清直视他，“你理智一点行吗？绿儿她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办法进去看她，更别说照顾了，而且医生刚才也告诉我了，重症监护室里面不允许病人进的。”
　　“那怎么办？我看不到绿儿心里不安啊，我内疚得要死……”花清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脑海里又是当时莫绿儿要拉她，却被她一起牵累滚下电梯的情景，
　　“你不知道，如果当时绿儿不拉我的话……她就不会这样子了……所以，就算我这条腿永远好不了，我也要去看绿儿，就算不能照顾她，我也要在旁边守着，否则我会因为感觉对不起她而死的。”花清此刻已是满心的自责，这让她痛苦不堪。
　　看着花清一次次哭得痛不欲生，脸上本来轻微的擦伤也因为眼泪而变得红肿起来，眼角更是肿得挡住了视线，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怕。
　　顾扬子知道，再劝也没有意了。花清骨子里藏着的固执，就像她看到的莫绿儿的固执一样，不容人挑战。
　　透过重症监护室外的休息区的大玻璃，花清清楚的看躺在病床上的莫绿儿。
　　被莫绿儿剪短的头发死气沉沉的重在白色的枕头上，双眼依旧紧闭，手腕上贴着白胶布，插着针，输着液，从床边可以看到各类仪器连接到她身上，氧气罩也一直没有拿开。
　　莫绿儿平静的脸上依旧苍白，但除了苍白之外，花清觉得她和睡觉时一样，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淡漠。
　　看着看着，花清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伸手捂住嘴和鼻子，压抑着哭声，任凭眼泪飞快的流下来，也任由身体不断的抽搐。
　　“花清，我们该回去了，等会儿医生还要给你眼角的伤口做处理呢。”顾扬子半蹲在花清面前，柔声提醒着。
　　花清努力抑制伤心，看着顾扬子那张温和又优雅气质的脸上，因为一夜未瞌眼而长出胡渣，和眼神里透出的疲，默默无语，似在思索什么。
　　“扬子！”花清若有所思的叫着顾扬子，伸手摸着他已显憔悴的脸，想着她与奇襄之间，她突然觉得对顾扬子有很多愧疚，良久，也百感交集的说出一句“对不起。”
　　“傻瓜，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需要对得起自己就好了。”顾扬子以为，花清，是因为心疼他的憔悴。
　　“不是……”
　　花清鼓起勇气，想将一切告诉顾扬子，但顾扬子却打断她的话，“好了，我们回去吧，你又不能进去，留在这儿也帮不了绿儿什么。”
　　“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只是想在这儿看着她，可是你现在的身体本身就很脆弱，想要多陪绿儿就得先养好自己。我们回去吧。”顾扬子一直都以为，花清是想用各种借口来说服他让她留在莫绿儿病房外。
　　但花清想说的，只是一句‘我们分手吧！’
　　花清懊恼的摇头，她不想再这样让顾扬子蒙在骨里，顾扬子是个称心的男朋友，也是个优秀的男人，她不该再抓着他不放，何况她已经有奇襄了。
　　“扬子，你先听我……”
　　然而，顾扬子却再次打断花清的话，“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每天晚上来这儿陪她，把你想跟她说的话都告诉她，直到她醒了为止。”顾扬子坚决地说着。
　　这样的承诺，不是谁都给得起的，谁知道莫绿儿会不会真的一辈子都不醒呢？若真是那样，他当真愿意为了花清而花一辈子的时间让莫绿儿醒过来吗？
　　花清沉默了，她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而对于一个她本身就爱着的男人，她更有些坚持不了自己先前的原则。
　　良久，那些杂乱的情绪在花清心里厮打着，最后，集成一行清澈的眼泪，一个满足的微笑，和一个沉重的点头。
　　就那样，顾扬子开始忙碌起来。
　　他每天早上从七点从家里出发到医院，给花清送去各种补品炖汤，然后再到公司，下午五点时从公司直接到医院，陪着花清吃晚饭，然后，听花清讲很多关于莫绿儿的事，很多莫绿儿爱好、莫绿儿的习惯，他都用笔记下。
　　在差不多八点的时候，重症监护室里总能看到他的身影，拿着书或者笔记，给毫无知觉的莫绿儿讲起花清给他讲的事。
　　或者，是讲一本好的书的内容，偶尔，也会将里面的经典词句念给莫绿儿听。
　　因为，他以前曾听到花清说过，莫绿儿爱看书，而且什么书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