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一心不二

2、困局

　　第二章
　　“新鲜的肉包子！新鲜的肉包子！”
　　秦渺对着新鲜的肉包子，已经站了很久。肚子也叫了很久。
　　“客官，你看着我的肉包子已经看了很久了，你到底买不买？”
　　秦渺摸了摸自己寒酸的肚子，寒酸的蓝布包裹。低头呜咽了几声，讷讷的开口说道：“这位大哥……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施舍一个肉包子给我……”
　　卖包子的大哥细细打量了下眼前的穷酸书生。
　　头上的白色帻巾，没看错，虽然缺了一块。
　　白色的锦缎袍子，没看错，虽然脏了点。
　　黑色的缎底朝天靴，没看错，虽然破了点。
　　卖包子的大哥瘪瘪嘴，说道：“这位小哥，你糟了什么变故？怎的落魄到连包子也买不起的地步？”
　　秦渺贪恋的看了眼新鲜的肉包子，没精打采的背起包裹，打算继续赶路。
　　“哎哎哎，别走，给你个包子，你拿去吃吧”
　　“谢谢！谢谢！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我秦渺来日一定报答你！”
　　“一个肉包子罢了。”
　　“别走，大哥！我秦渺说要报答你，就一定会报答你！”
　　“好吧好吧，我叫牛二”
　　“牛二牛大哥！受小弟一拜！一包之恩，来日定涌泉相报！”
　　秦渺看着元棋的背影，心中无限感慨，这个世间还是有好人的，有好人的。
　　整个江湖因为武林泰斗封宁的死去，乱成了一锅粥。江湖上，人人自危，恐有祸乱危急了自己。一时间，整个大燕朝，人心惶惶。
　　次日清晨，封府周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道！让道！”
　　“哎，怎么回事啊，封府怎么那么多官兵出现？”
　　“喂，这位大哥，你还不知道么？封府被灭门了！”
　　“嘘！你也想找死么！封老爷子不仅是武林中人，还是皇上的恩师，你小心被官府捉了去！”
　　“封老爷子可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人，谁敢下手？”
　　“让开，让开！你们围在一起干什么！都给我散了！”
　　一声声的呼喝声传来，几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锦装绣袍之人赶到封府门前。
　　姑苏城的知府连忙上前迎接。
　　“高侍卫！您来了”
　　“死了多少人？”
　　“经过初步确认人数，总共一十八口人命。”
　　“包括封老爷子？”
　　“正是”
　　“那封世平呢？”
　　“封小公子和封老爷子一样被葬在大厅的棺材内。”
　　高展鸿按了按佩戴的断魂刀，听着知府的话，心也直往下沉。
　　“棺材是谁安置的？”
　　“这个，下官不知，下官赶到之时，大厅就已成了现在的模样。”
　　高展鸿这次是真的遇上了大难题。江湖传闻魔教死灰复燃，难道真的是魔教干的？若是魔教干的，回去怎么跟小皇上复命？
　　高展鸿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对着大堂上的三口棺材，遥遥的鞠了一躬。
　　这仇，怕是很难为封家一十八口报了。
　　“还有一事，不知下官该不该说？”
　　高展鸿皱了皱眉，语气颇有点不耐烦之意。
　　“都到这当口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是是是，下官愚钝！下官愚钝！还有一事，便是那一十八口人命之中，有一个不是封家的人”知府说到这儿，凑到高展鸿的耳边悄悄说道：“是唐家的人”
　　高展鸿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这事越来越复杂了。看样子要去唐家一趟了。
　　知府躬着身子，直到高展鸿骑马走远了，这才抬起身子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皇上的恩师在自己的管辖之地遇害，自己不仅乌纱不保，性命也着实堪忧啊！
　　“大人，这封府满地的尸体如何是好？”
　　“未得高侍卫指示！我们什么地方也不许动！听见了没有！”
　　“是，大人”
　　知府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回头看了眼封府内触目惊心的鲜血，喃喃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高展鸿骑着马停在唐家大门前，沉吟了一会儿，调转马头，往皇宫的方向奔驰而去。
　　高展鸿策马直奔皇宫，连过十六道宫门，在皇上的寝宫前下马求见。
　　“高侍卫！如何？”
　　“禀皇上，封家一十七口尽皆丧命，没有活口，且都是中了暗器。”
　　“可恶！！！”小皇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铺着明黄色锦缎的书桌，随即又沉吟道：“暗器？！难道是江湖仇杀？”
　　“皇上，微臣断定，此事与暗器圣手唐瑄脱不了干系”
　　“唐瑄？”
　　“因为在封府死掉的人之中还有一人是唐家的人。”
　　“唐家的谁？”
　　“张英”
　　姑苏城内因封府的灭门惨案，突然变得冷清了许多。往日人烟嘈杂的大街上，已不见任何人影。一身穿灰色短襟夹袄的男子，捏着手里的扇子，在这寂寥的街上，越发显得扎眼。
　　那男子抬起头看了眼早已失去光彩了的封府二字，心中一时之间有些黯然。
　　“终于等到你了。暗器圣手，唐大老爷”
　　唐瑄抿着嘴笑了笑说道：“神捕高展鸿为何在要约我在封府见面？”
　　高展鸿不答却笑道：“我在这儿等了鼎鼎大名的暗器圣手足足两天两夜，我还以为唐大老爷会爽了在下的约呢”
　　唐能瑄听了却再也笑不出来，直接问道：“不知高侍卫有何事要说与唐某听？”
　　高展鸿听了，也不再拐弯抹角，抽出断魂刀，手掌拖着刀柄，将断魂刀直直的插进封府的大门。
　　唐瑄看着高展鸿的举动，一时不明其义。
　　“我找唐大公子的目的很简单，我查到，唐大公子身边的张英也死在了这里，我左思右想，相出了两种可能的情况，第一种，封府的一十七口人命都被张英夺了去。第二种情况，张英本想帮助封家，却被另外一人一钉毙命。”
　　高展鸿看着一言不发的唐瑄，继续说道：“且不说张英是你唐大公子的人，就是封老爷子还健在的时候，也不曾亏待了你。真不知道到了目前的这种状况，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呵呵……”一直沉默不语的唐瑄终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你以为现在的这种情况是最糟糕的了？你想的太简单了，高神捕”
　　高展鸿诧异的看着唐瑄，却见唐瑄一言不发的走出封府的大门。
　　“唐瑄，就算不肯帮忙的话，那可否告知展鸿，王超去了哪里？”
　　“我不知”
　　高展鸿拔出插在门上的断魂刀，最后的线索也被掐断了。高展鸿这次真的是感觉无从下手。
　　深夜，高展鸿坐在皇宫的屋顶上，把酒赏月，好不逍遥自在。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他吟道。
　　高展鸿看了眼身边的断魂刀，忽然想起十八年前的江湖，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捕头，刀也是普通的刀。但他认识了一个不普通的铁匠。他的名字叫争鸣。
　　唐瑄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整个唐府一片慌乱。
　　唐家二公子唐一恒此刻手里紧紧攥着一封血书。
　　上面只有四个字。
　　唐瑄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