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渗透者.20 ...
-
“你知道我是谁吗？”
“呃，你是哪位？”
“凌墨。”
“现在知道了，你是凌墨。”
凌墨在心里扶额……哎。绕的越多，景舒就越容易被不小心地脱口而出来。
正是因为抱着这个想法，弄得反而有些放不开。
“玄义，你不要这么自在，你我都知道，你报道的这件事，事关国家，非常严重，没有人可以来给你保释。”
“我知道，谢谢，你有很多个同事已经陪我聊过了，我很清楚。”
“即使是24小时之后，你的律师到了，也没有用。你始终是要交代的。”
“我交代很多次了啊，接到匿名线报得来的消息，线人是匿名的，我根本不认识。也没有连线通话记录，你们大可查询数据。我说了这么多遍，现在换你来是有什么新鲜花样吗？”
“没有。”
失败，凌墨咬牙没有问起玄义昨天下午都与什么人见了面。
玄义保持缄默，凌墨呢，称自己与景舒只是泛泛之交，尚未取得联系方式，无法交代出景舒的去向。
证据上，物证不充分，人证也没有找到。
其实，凌墨完全可以不必保护着景舒，放开来直接说就好了。景舒毕竟不是给玄义提供克隆人消息的人，即使将景舒曝光出来，也不怕调查的。
这就是个悲剧的巧合，景舒低调惯了，克隆人又是一件大事，一旦调查起来，必定严谨。凌墨小心翼翼的，不是不相信景舒，而是担心万一景舒被调查了，很有可能会随着暴露出“Red”这个工作身份，接着随之被挖掘出来的就可能是“河豚毒”，更糟糕的是，假设异能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就真会有可能被抓进“非正常人类研究所”之类的地方了。
护着景舒的这个行为，令凌墨放不开。放不开，就被人家发现到你的异常，偏偏再遇上这个百口莫辩的时候，你就栽了。
于是，凌墨很不幸运地撞在了这个枪口上，暂时被停职了，背起了这个黑锅。所幸现在证据不足，还是调查期间。洗清嫌疑，让调查结束，凌墨还是有机会恢复原职的。
凌墨被解除了职务，放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正被暗地里观察着，局里在监视自己会不会去联系那个尚未找到的人证：景舒。
累了两三天，凌墨办完手续，从警局里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凌墨倒是觉得这样的安静，很让人觉得舒服，一路上，思维都与空旷的街道一样，似乎已经进入了空旷的冥想状态，只是双腿还在有节奏地交替走着。
当凌墨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难怪这么轻松，鞋子空荡荡的，失去了匕首的重量。唔，除了防护服外，装备都上缴回去了。这套防护服没有被上缴，不是因为它对凌墨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贴身纪念品，而是地中海也担心凌墨的安危，毕竟，x市还有没有残余的克隆人，谁也不知道。
地中海局长也不好办的，如果凌墨还是军职，且不论能力，地位明显就比一个市的警察局长来的高。因此，地中海虽然将矛头指向凌墨，也并不是特意地去针对她。在局长的立场上来看，事态紧急，什么线索都没有，暂时先让凌墨顶着，也是一个缓兵之计吧。
凌墨是鼎鼎大名的特别战术侦察队长，又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简单的证据破绽，把罪名安到自己头上；可是，又不能排除凌墨这是故意留下线索，是故意将心比心地制造真相中的假象……地中海并不是在为难凌墨，真真假假，其实他也够头疼的。
比凌墨早下班的双双，静下来后很聪明地就分析出了这一点，她虽然很担心，便也没有表现的很不自然，随便吃了一点晚饭，就去“前世”了。
这些事情当面解释给景舒与霞听，会比较好。
当双双到“前世”的时候，酒吧已经没什么客人，景舒与那个怪老头，隔着一张凳子坐在吧台边。
双双很职业习惯性地从背影迅速打量了一下这个怪老头，再趁坐在景舒旁边的时候，又利用侧面的角度观察了一下，清清楚楚，居然喝苏打水，保持清醒，看起来就是在等人了。
好吧，被听到就被听到吧，挑能说的说，“凌墨被解职了，现在不方便来，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事的。”
没想到这个怪老头又开口了，他隔着景舒问向双双：“你知道她为什么被解职吗？”
“你究竟是谁呀！”霞觉得这个人好烦，怎么还不走，急道。
“呵呵呵，我曾经是，北方军区的四级军士长。”
啊？四级军士长？那就是士官长、高级士官，天，一个大军区里都没几个高级士官的，这个军衔现在都可以享受正级待遇了，怎么会穿的这么普通坐在这里喝苏打水啊？妈呀……
双双紧张地“刷”地从凳子上蹬地起立，双腿绷直，“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把霞与景舒吓了个一跳！
“噢！小姑娘，你也曾是个军人？”
“报告军士长，是的！我是75922炮兵团的通讯侦察兵，负责对敌军重要军事目标的侦察。”
“快礼毕，我早就不是军士长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呃，军士长，我的名字是龙双双。”
“哈哈，不用这么死板，叫我导师好了，凌墨也是这么称呼我的。”
“咦咦？！！”三个人又惊了一把。
“军士长，你真的认识凌墨啊？”
“是呀，她在小不点的时候就是我的学生喽。”军士长就是士官，是负责训练新兵的。景舒知道凌墨从小就在部队里长大，进行训练的军龄，比像双双这样成年入伍的人来的长很多。
“哦哦……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双双紧张地问道。
“看到凌墨的新闻，就赶来了。”
原来是这样，双双赶紧地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当然，大家都不相信凌墨会是去提供新闻线索的，凌墨接触的就是在场的几个人，在场的这几个人就能提供完美的证据。事情的过程在这几个人中，只有一个疑点没想明白，是什么没找到的人证，让凌墨背了黑锅的。
“哎，”景舒难得地叹了一口气，说，“是我的错，因为我在第二天起来之后，去见了玄义。”
双双不明其中理由，惊讶地问道：“啊，你认识玄义？”
“嗯，我给他提供图片素材。”
“……”霞早就知道，导师不明所以，只有双双又努力地运动起脑子。
你居然是……“Red！”双双喃喃地说，“嗬……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她又接着感慨出这一句。冷却了激动地叙述事情的站姿，慢慢走到吧台前，瘫到了吧椅上，用背部靠着吧台边、小臂撑在吧台上的姿势，等着景舒的承认。
“我是Red。”
“我还替凌墨找你要签名来着，好丢人！你们两个深藏不露的名人，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对啦，凌墨知道吗？”
“她知道。”
“妈的个死鬼，也不告诉我！口风真紧！”
……
“她是希望我亲口对你说，”景舒将头转向导师，对他解释道：“我是个摄影师，为玄义的《试着》提供图片，不恰好，选在凌墨离开后去找了玄义谈工作。”
看来，短短的时间，的确是景舒更了解凌墨的原则性做法。
景舒又将头扭向另一个方向的双双，说：“大概在傍晚，玄义接了通连线，并表现的很慌乱。没过多久他就终止了我们的合作，也提醒我早些离开x市。现在想来，定是已经做好牺牲事业的打算。
“对，听说今天早上同事去传唤他的时候，整个杂志社就他一个人，员工都已经在昨天签署了遣退合同。”
“还好你昨晚没有回去睡，不然就要被传唤去警局调查了。”小霞补充。
“凌墨是担心调查展开后，我们的身份可能被公开，才会自己承担了下来。”
“小姑娘，你只是摄影师，为何不能被公开身份呢？”导师疑惑地问道。
霞替景舒答说：“哎，老师你有所不知，我是个黑客，公开了就没有自由啦。既然你是凌墨的老师，我又信赖凌墨与双双，也就等同相信你，跟我来吧。”
霞带着所有人将酒吧的灯关掉、打烊，从后门走出，走到临近酒吧的隔壁一间房子里面。这间房子也是个店面，只是没有人使用。在暗暗的空间里，能闻到灰尘厚重的味道。霞打开了伪装在塑料布下的地下通道入口，带着大家朝暗道前方走，景舒走在最后，锁好门。
不远，看到另一个电子门，按方向感和距离感来看，就在酒吧的正下方。小小的，空间感上就与酒吧的地下一层粘连在一起，真是狡兔三窟。难怪抓到“未知男一号”时，警察来调查“前世”，却什么都没发现，原来入口在隔壁！
输入指纹密码锁，刷终端，随着小霞进门，可以看到九个并排的、可以将显示器的中心朝向摄像头识别到的人类脸部位置智能转动的多角度感应显示器，在这个终端工作台的座椅前方排列成了一个弧面。
显示器识别到了接近进工作台的双双的面部，它们齐刷刷地朝她的方向转了过来，给双双制造了一个由九个小显示器拼成的巨大弧面，边角的显示器转向人体的弧度稍大，给眼睛提供了更舒适的视觉体验。
“哇啊，好厉害……”双双惊叹地合不拢嘴，为了节省空间，服务器就置放在工作台的后方，这可是一整个圆柱矩阵服务器，设置多重代理轻轻松松！难怪，难怪自己花了一个多月，怎么找都找不到接入点。
“哪里哪里，嘿嘿嘿，我可是没有文化呢，汉字虽然看的明白，也会打的出来，可是手写就只能地写一点简单的，笔画元素很多的就写不来了。哎呀，学历什么的最讨厌了！”
“是啊，我就是高等学府学历，被同期入伍的人讨厌个半死。”
“晕，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这么说的，我……”小霞听到双双这么说，意识到得意洋洋的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
“没事，姐姐我真不在意这个，那时候羡慕嫉妒恨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个个都放在心上，不得给操心死。”
通讯兵的日常训练，是在嘈杂的环境中，去练习破译密语、报告密语这种传达信息时的抗干扰能力，通常会被训练出非常集中的注意力。往往会有一些细心的女性可以在复杂的环境下，将这种工作做的更好。
天才总是遭人排挤的，专注自己的实力，也许会怀才不遇。不过，佼佼者的情商怎么可能会低。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渗透者.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