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渗透者.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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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个时间景舒用被子捂住了脸只露出刘海凌乱的额头，侧头埋在枕头里面睡的正香。
四月的南方，天气回暖，不盖被子觉得冷，盖紧被子又觉得很热。空气里一股潮湿的味道，还让人觉得闷闷的。
并不只是天气的原因，景舒的睡眠质量一直以来都很差。当然，封闭了感知就能安安静静地熟睡，不过这样对她来说虽然能够睡的好，却没有安全感；如果选择不封闭感知，就容易做梦、做恶梦。
所以景舒才嗜酒，尽管酒精阻止不了恶梦，还令她睡眠的质量变的更差。但至少能令她入睡的舒服一点，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现在她的身体里充盈着力量，一点点的担忧，还有愤怒，被景舒细腻的内心很快察觉到。只是力量和理性压制着它们，以及景舒从未体会过的勇敢坚定，让身体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就算神经绷的很紧张，但是这前所未有的身轻如燕实在是太舒服畅快了，一扫疲倦，让景舒的精神百倍舒展。
连身上有比较多的地方沾着泥土、粘着灰尘都没有关系了。景舒的思维运动的很快，体会着这种自信满满的心态和感觉，感受着身体的力量和轻松，却没有注意到她自己穿着军服，身上交错的挂具带塞着有点脏脏的、磨损了外壳的弹夹；也没有注意到两只手上戴着的手套是那么陈旧与熟悉，沉浸在精神世界里的景舒甚至忘了这是在做梦。
之前做过的恶梦，感觉都没有这一次这样清晰和绘色过。
这里像是一个小型基地，有穿白色外套不带枪的人，也有背着枪的大兵。周围匆忙拆卸设备的士兵偶尔会经过对自己汇报着些什么，听不到声音，她仔细地注意说话的人的嘴，才能从口型推断出“资料销毁”和“撤离”这两个词的出现率很高。
当她在给枪械装上消音枪管的时终于发现手上这副熟悉的手套，才痛苦地意识到充满了血腥和残肢的恶梦又要开始了。
哎，明明这几个月已经没怎么做梦了。凌墨在港口发现老爹受伤的同时，还在梦里无奈着的景舒不会知道睡着的自己此时正好皱了皱眉。
有几个人一起围过来做了简短的汇报。景舒做的梦从来都是没有声音的，所以她不知道这几个人说了些什么，好像是没有弹药了吧。景舒与他们把弹夹推来推去，最后严厉地下了命令才赶走他们。
“怎么？我一个人要留守这里吗？”
她往上走，原来这是个外面伪装成废弃厂房的研究所，景舒爬上位于三楼的露台，打开侦频计，利用侦频计分析的时间，用望远镜把四周逐个方向都观察了一遍，并着重检查了其它车辆撤离时所留下的车轮痕迹，每辆车的车辙已经在撤离的同时利用除痕工具抹平，已经无法推断会是什么车从此经过了。
好了，侦频计也侦查到了无线讯号。接着景舒找了一个隐秘的房间，架设了这个无线电频段的干扰仪，安全起见又在厂房三楼屋顶的横梁上设置上另一个全频段的干扰仪。
设置完屏蔽无线电的双保险，她再把刀鞘扣在上半身的肩和臂，双臂上的两把双刃匕首刀体又宽又平滑，样子更像尖刺，握把很短，上面有两个供手指穿过的孔。这叫“手刺”，景舒以前梦到过它，食指与无名指穿过它的两个孔，握拳时候手掌贴紧握把的弧线尾端，就可以一拳头把人的腹部挖个洞。
双肩上的匕首比较长，是军用匕首，刀背有锯齿，刀体部分镂有出血槽，这凶狠的设计是为了便于刺入后能放血、顺利从血肉里拔出；和刀身连成一体的刀柄上也有四个大小不同的洞，容拇指以外的四个手指穿过，并在指孔上方刀背同向的一侧设计了圆润的尖刺，这叫“铜指套”，增加握持匕首时出拳的杀伤力。
这些都是常梦到的武器了，景舒一点都不陌生。她去地下的服务器房打开了散热的风扇，从地面上传来了细微的震动感，就算听不到也能感受到那噪音会有多大。最后，景舒从室内的通风口，爬进通风管道，把一楼和二楼的通风管道的盖子都拆了，爬到了能看到大门的一个拐弯处的位置，把管道的连接处钩开一个细微的缝隙，静静等待着。
现在景舒连一丁点紧张激动的感觉都没有，因为她知道这里也会和六年来不时就来找自己的恶梦一样，即将变成一个屠宰场。现在也没有人会把她吵醒，她只能希望早点结束，自己自然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虽然景舒听不到车辆熄火停车的声音，但她贴着通风管道的身体已经感觉到了有人从门口走进来，脚步所产生的轻微震动。终于来了，一、二、三、四……九，十，十一……十二……十八。
大门旁就是消防通道楼道，大概是因为没有无线电讯号的关系，这伙人两两一组分头行动，一层留下了六个人，其余全上楼了。景舒为他们感到悲哀，分散开来更是死路一条；同时也为自己悲哀，一起把他们炸死之类的可以早点结束，现在这样一个个来，就意味着血腥的恶梦过程会很长。
景舒左手反握匕首，右手持手刺，在通风管道里用低姿匍伏轻身前进。这两把武器都有指孔，使用时手指穿过指孔后握拳挥刀。就算松开了手，武器也能固定在指骨之间，握持的时候可以随时张开手指做出其它的抓取动作，非常方便。
没多久就追上了第一组人，看来他们行进的很慢，动作快一点就能赶在他们搜索完整栋建筑集合之前把他们杀光。
第一组人进了一个房间，发现没有人便放松了警惕开始搜查，房间里通风管道的盖子之前已经被景舒卸下来了。管道的高度还算勉强理想，景舒在出口边轻悄悄的调整身体，换成了跪蹲着准备跳下的姿势，瞄准他们的喉部。
趁他们靠的比较近的时候，从打开的管道出口悄悄跃下，自上而下、从斜后方一手各刺中一个人的脖子，借用身体下坠的力量把他们压倒在地，并一脚一个分别踩在了他们的身体上把他们当成垫子作为下坠的缓冲，接着转动刀刃，将伤口制造出更大的血洞。
伤口变大，很快便流出了恶心的、猩红的血，这两个人死的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可以说是连怎么死的都没意识过来吧。
景舒拔出匕首和手刺，摸了尸体的脉搏，确认他们都死透了以后，关上门把他们拖到了门后堵住门。最后左脚先踩上墙壁，在右脚也踩上墙的时候左脚又向上借力一蹬跳起，双手攀上了这个房间通风管道的入口，停顿一下蓄力，引体向上爬了进去。
干净利落，连鞋底都没有沾上血迹，还有十六个。
景舒迅速从通风管道爬到了这一个楼层的另一头，找到了第二组，也是两个人。这两个人比较警惕，一个在房间里搜查，另一个在房门外走来走去观察四周。
没什么难度，景舒在管道里等待时机，当外面巡视的人刚走过门口时，立刻对着正在房间里搜索那人的正面跳下。她借重力，左手捂着他嘴部将他的头往地下按，双膝跪在他的腹部压制他的身体，同样借以缓冲着地，右手的手刺同时刺入了他的喉，用力往右边划开。
他的脖子简直就像是被切出了一个缺口，颈动脉被割开，血像水管突然漏水那样喷射了出来，有一串血珠还溅到景舒的脸上。景舒连眼都没眨，迅速起身，跑到门边贴墙警戒，身体和墙成30°角以便对各个方向都能快速应变。
而，后面躺在地板上的那人的手脚还在抽动……原来这些人死的并不舒坦，只是喊不出来而已。血喷到脸上的温热触感让景舒快要吐出来了！太残忍了，即使已经梦到了许多次血腥的画面，还是不能习惯，还是觉得恶心。
没有时间让她多想，另一个人很快往回走，说时迟那时快，机会只有一瞬！就在他走到门口时，景舒右脚迈出，转身到门边，右手抓住对方的肩膀，拿匕首的左手掌心向上握拳，一刀从侧面插进对方的脖子，再以伤口为圆心用力将刀刃斜向下划出个扇形。从刀刃上传来了遇到异物的手感，景舒不难想像出刀刃是遇到了什么障碍物，她毛孔悚然，这感觉让她联想到小时候用指甲划过孤儿院的毛玻璃窗户那吱吱的声音。
“唔呕！！！再也不喝骨头汤了……”她咬紧牙用力一压，将刀刃划过颈椎。
他睁大了双眼看着景舒，发黄的眼白上爬满血丝，却呜呜地说不出话。这一刀要人命的过程就像电影的慢动作特效，令她回味，让她的胃壁收缩。
接下来景舒把他拖进了房间，再轻轻关上门，趴在地上从过道的地面上听脚步声判断最后两个人的方向。虽然她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渗透者.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