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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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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的声音不管面对什么样病者或是什么样的病人家属永远都是那么的平静。
“节哀顺变。”摇摇头，擦擦额头的的汗渍，然后大步走开。
此时的医生真的跟白衣天使一点瓜葛都没有，像极了生和死的批判者。
站在冰冷的手术室走道上，身体慢慢的贴着墙面向下滑行，明明该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我脑中却是慢慢的影去。此时的我像是听觉丧失，感官却无限量的灵敏。
我看到我眼前有个小小的黑影在慢慢的扩大，不断慢慢的扩大，直至笼罩我整个身体，然后继续四周蔓延。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快速的在朝我四面八方的靠近，发了疯的想要侵蚀我的全部包括灵魂。
黑暗的真空中，我看到两个人影在慢慢的离我远去，一个挥手再见，一个一言不发的注视。
不管是何样的方式，我看到的都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和我最爱的两个人都在慢慢的从我生命中消失。
我本能的抱紧我的头面，努力弯曲我的身体。
意志已经控制不了我颤抖的身体。
直到我被一个温热的双手楼入她胸怀，然后不住的轻拍我凉透了的后背。
“小裴颜，别怕，乖，别怕，你还有舅妈和舅舅，还有表姐，乖，别怕。”
…………
…………
“姐，带我离开这好吗？”
“不上学了？”
“不上了。”
“想清楚了？”
“嗯。”
“好。”
…………
…………
“姐，就一个人呆在这个世上会害怕吗？”
“你不会是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的。”
“姐，我害怕，但我却舍不得离开。”
“嗯。”
“我怕离开去我妈那后，就不能继续想他了。”
“傻孩子，你还有姐。”
可，如果，我只是一个傻孩子那该多好！
火，是温暖的化身，身在北方的我们都爱，即使是在现在，像是个毁灭者，我也爱。
看着一上一下的火焰，毫无感情近乎无情的把司徒正写给我已经厚厚一沓的倾诉字句化为灰烬。
如此的干脆。
不拖泥带水。
我的心仿佛也一下子平静了不少。
如果实物可以交给火来让他化为灰烬，
那想念我也可以把它交给时间来毁灭掉吗？
可是时间真的是万能的良药？
它真的可以治疗我的悲痛，和对那个人的想念吗？
把我妈的黑白照片放进包里，拉上拉链，环顾一下四周然后掉头走到门口。
“就这点东西？”
“嗯。”
“……好，那走吧！”
“等我一下，姐。”
解开脖子上的围巾，摸在手中，仍然一如既往的触感温暖细滑，可这样的温暖从从此刻起我不能拥有了。
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毁了它，我舍不得，那就让他停留在这吧！
……
……
“框且”“框且”……火车坚定的行驶着。
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入眼即便远去的风景，好笑的觉得，下辈子投胎做火车也蛮好的，最起码它有家，有目的地。
不像我，家没了，那个爱我的人也被我选择遗忘了。
司徒正，你也会忘了我吗？
在我一声招呼不打就消失之后，
你会怎样？
也会选择忘了我吗？
我内心却强烈的自私的呼喊，
请不要把我忘记。
好吗？
留下有我的记忆。
好吗？
“弟，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嗯？姐抱着你。”
“姐！”看着满脸担忧的表姐，我把头埋在她胸前。
幸好，还有表姐，世上还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可以依偎。
这些天，第一次眼泪泛滥的无声的流了出来。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也是你的亲姐姐，不是表姐知道吗？”表姐似是看我终于正常反应的哭了出来，也带着笑的边哭边拍着我的背。
“今后，姐在哪，哪就是你的家，你是有家的孩子知道吗”
“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不想上学咱就不上。”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那咱就在家画画。”
…………
………………
一路上我就趴在表姐的怀里，头一下也没抬起也一句话没说。
我想放纵的把想流的眼泪都流光。
以后，
也许我就可以不用再哭。
下车，拿出出租车后备箱的行李，冬日正午的阳光同样的刺眼，眯着眼抬头看向一栋栋高楼大厦。
祖国的首都，这么多的高楼大厦中，这么多的车水马龙，会有一个小窝是我的家吗？
“到啦！我们家住五楼。”
然后我就跟在我表姐身后，拧着行李上了楼。
新的小区，高档的建筑。
表姐应该生活的很好在这座城市。
“嗳，你怎么在这？没上班？”表姐一推门看见屋里的男人很是疑惑的问道。
然后扑鼻的酒味窜出门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大白天喝什么酒？”表姐不开心的夺下那个男人手中的酒瓶。
“小裴颜，快进来，呵呵，这是我男朋友，叫哥就好。”
听表姐讲过，他有男朋友，外表似乎比之前的那个胡伟更胜一筹，但，此时烂醉的他，我看不出会是个什么样气质的人。
我的房间在表姐的隔壁，不大，但比我的房间要干净亮堂的多，跟我房间一样也有一扇可以面对夕阳的窗户。
暖气不停的运作，室内犹如繁春。
表姐的工作很忙，似乎经常要应酬。表姐的男朋友生意失败，整天的酗酒，客厅成天的弥漫着酒气烟味。
但，表姐仍下班了就到我房间陪我，聊天，讲笑话。
然后，出去收拾客厅，从刚开始的开导安慰，变成越来越多的争吵。
夹杂在中间的表姐越来越没耐性了。
离开生长了十七年的地方，换了一个新的环境。
但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没有人可以给你一个保证，
逃离一个，
接下来一个就一定是美满。
逃离从来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