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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十四章 迷惘的新生上 玛琳从海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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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回到我身边，我会让你幸福，不再忍受孤独的痛苦…”
“我从海中看到闪烁的微光，那是渔人的灯火，当月亮从乌黑的面纱后现身，即使死亡也是甜蜜的…”
……
……
……渔村海滩……
时逢傍晚，初生月亮的倒影印在水面上，影影绰绰。玛琳从海滩上慢慢向前走着，看见远处几点摇曳着的灯光。
她凭借着记忆，很快找到了她与爷爷居住的小木屋。屋门并未锁上，意外地，里面是漆黑的一片。
爷爷就已经睡了吗？玛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打开灯，这才发现屋内的事物和自己走的时候无异，锅碗瓢盆、渔具、生活用品等杂乱地摆着，仔细看，那上面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被用过了。
爷爷不在这里。玛琳的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安。难道爷爷抛下我，搬去别的地方了？她急匆匆地跑到屋外，朝渔村的方向走了过去。
时至秋末，风带着一丝凛冽和海水的腥气从身后推着她，落叶在她脚边飞过，越过了刚刚亮起的几盏路灯。远处传来几声悠长的叫声，玛琳觉得很熟悉，和那个时候在海边遇到的那种生物很相似。她抬起眼看向前方的村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
怎么走了这么久，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平时的这个时候，那些年长的人们都坐在路边瞎扯些什么的…玛琳疑惑地向前走着，忽然看到路旁立着几尊石像。她好奇地跑过去，发现这些石像十分眼熟。她绕到石像的面前仔细看着，那瞪大眼睛像前方望着的神态也是那样的栩栩如生。
“那两个。”玛琳突然记起，这不就是那时侯不明真相的两个成年人吗，非得让她把海螺给那些讨厌小男孩们。
“哼！”玛琳抬起脚朝其中一个踹了过去，对爷爷的担心让她心情焦虑，想借此发泄一下。但谁知当她的脚刚一碰到那石像，它便向前倒了下去，碎成了一堆石砾。
“哎…”玛琳好奇地蹲下去看，原来这石像并不是固定在地上的啊。她又去推另一个，同样地，那个石像也轻易地倒了下去化作碎片。她见状咯咯地笑了起来，想要继续往前走，但在站起来的下一秒钟，直直地愣在了原地。
前方昏暗的街道上，正静静地站着数十个人！
玛琳仔细看过去，那些并不是活人，而是一个个和村民们一模一样的石雕。他们的姿态十分自然，依旧维持着日常的动作，有的正拉着一网鱼，有的正挎着菜篮子，还有正在手舞足蹈的孩童们。那些雕像是如此地真实，真实到让马琳有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们的时间都突然凝固了似的。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以一种惊讶的表情看向一个地方…那里是…
玛琳一路小跑，奔向他们视线汇集的地方。那里不正是她所想念着的，梅琳家的大门嘛！
“梅琳…”她小声地呼唤着，将耳朵贴近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嗡嗡的声音。仔细听着，那是女孩低沉的呜咽。玛琳将手放到门上，轻轻地向前推。随着“吱呀——”的一声，年头久远的木门被推开，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谁？”屋内响起一声神经质的尖叫，稚嫩的声线似乎因为长久的哭泣而变得沙哑。“是谁？！”
“我…”玛琳悬着的心在听到熟悉的声调后放了下来。屋内的过道和客厅都没有开灯，只有从不远处的卧室传出微弱的光线。她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脚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低头看去，那是一座摔碎了的石像，材质和外面的那些一样。整体大部分都摔碎了，只剩下头部是完好的，玛琳仔细辨认，终于看清那是梅琳父亲的脸孔。
她有些惊讶地嗯了一声，慢慢朝卧室走了过去。推开门，女孩正裹着一床被子蜷缩在角落里，牵牛花样式的台灯被拿到了她前方的地面上。
“玛琳？是你吗…”女孩虚弱的声音遮盖在棉被后面，形成一种低沉的波段。“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怎么…”玛琳伸出手，撩开包裹着她全身的被子。只见梅琳正双手环着臂膀，脸深深地埋入双臂之中。
“不要靠近我…我是个妖怪，村里的人都被我杀了…呜呜呜…”她的双肩颤抖着，呜咽着。
“不会的…”玛琳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会杀人。”
“你不明白！”少女突然地抬起头来，玛琳看到，她的双眼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难道你没有看到路上那些石像嘛？他们原本就是活生生的人啊！那些村里的人们，都是因为看到了我的眼睛，才变成那样子…”
“哎…眼睛…”玛琳好奇地用手去扯她头上的绷带，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玛琳，就在你消失后不久，我和母亲一起在沙滩上散步的时候，突然遇到一种恐怖怪物的袭击，母亲为了保护我被他们咬死了，而我…我在绝望的时候，眼睛突然感到剧痛，然后…然后那些看到我的怪物都变成了石像！”
“我十分害怕，慌忙往村子里跑，但是…但是那些看到我的村民们，也都变成石像了…我不小心弄坏了几个，最后连我爸也…他们再也回不来了是不是？！玛琳，我不敢出去，我不想面对那些曾经活生生的人们…我是个妖怪，是个妖怪啊…不过，还好当时你没在村子里…” 少女用双手捂住眼睛，眼泪透过层层的纱布流了出来。
玛琳静静地听着她讲完，却并没有太多感同身受。在她眼中，那些村民是跟她没有任何交集的人。但是梅琳，她不能让她继续伤心下去…想到这里，她突然站了起来，向外面跑去。
“玛琳，你要去哪？”少女的视野是一片黑暗，她向前方伸出手。
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
玛琳来到路上，这里是渔村的中心地段，惨淡的灯光下，许多石像默默地伫立着。她拎起一条门边立着的棍子，朝离她最近的石像挥了过去。石像应声而碎，她满意地哼哼了几声，微微燃烧小宇宙，迅速朝下一个石像冲了过去。飞速地穿行在村庄的主路上，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石像都被她敲碎了。
这时，她突然看到前方的一个有些佝偻着的，熟悉的背影…
……屋内……
昏暗的灯光下，少女用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却无法隔绝脑海中不断出现的声音。
“…你在哪，为什么不回应我…”
那是一位陌生男子的声音，从前几天开始，时常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呼唤着她，她不敢作答。
“别再叫了，我不是，不是…”她努力说服自己，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
这时，过道里传来开门的声音。是玛琳回来了嘛？她突然站了起来，却因为无法视物而撞倒在了床脚。
“咦。”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玛琳将怀中的石像搁在地上，迅速跑到卧室里，将梅琳扶起来。
“玛琳，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少女握住玛琳的手，在她的怀中抽泣。她突然感觉到，几个月没见，她似乎长大了很多。
“不离开…外面的，都打坏了…看不到，不怕…”玛琳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道：“爷爷也找到了…我们一起…”
“玛琳…你！”少女有些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了我，把他们全部都弄坏了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