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陶玉和》山妖大人

5、第 5 章

　　沉默是一种负担，玉和深感不安。并不是为带着神秘的未知的将来，而是为容九的少言寡语。玉和从未同这般性子的人打过交道，更不知如何与之相处。从前是陆春原的时候，身边的朋友都活泼且健谈，就连那时候的自己也阳光的很。成为陶玉和后，他又几乎是一个人独自过了这几年，品尝世情冷暖，在生存线上挣扎，命运以一种决绝的方式让他瞬间成长，然后逐渐沧桑，并且使他内心带着病态的某种程度上的自闭。当然，玉和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车里很温暖，与车外的寒意凛冽截然不同。里头置了四个暖炉，且炭火不会随着马车颠簸而倾倒，事实上，玉和觉得就像坐飞机一样平稳。他陷在软和的被子里，睡意阵阵袭来，挣扎了半天，玉和还是起来，微微拉开厚重的车帘。顿时，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玉和瑟缩了一下，但他显然不在意这一点。他看着外头衣着单薄，却在寒风中从容赶车的容九，不知如何开口。容九这个人似乎很不喜欢身边有陌生人，竟也不曾雇一个车夫，而是亲自赶车。到目前来看，容九做的一些事情很明显与他所表现出来的贵气不符，这让玉和有些不解，这个人不是有一些不寻常的经历就是性子特别的有些过了头。
　　身后传来几丝暖意，却久久不闻那孩子开口，容九轻声问：“什么事？”与其一贯温和中带着清冷，像是本来就是个冷漠之人却刻意把语气放温和，这样的想法在玉和脑中一闪而过。
　　“啊，啊哦哦，哥哥，是这样，嗯……我是说，你衣着单薄，需不需要停下车进车里暖和一下，万一受寒了怎么办？”你修为再高也不能这样挨冻呀。
　　关心的问候是使关系更进一步的基本原则，不过玉和同容九说话倒是心慌得紧，垂着眸子，虽然容九未曾回头看他。
　　“我倒是不冷，赶路要紧，耽误不得，”不知道是不是玉和的错觉，容九的语气更加温和了些，“你赶紧把车连放下罢，仔细别着了这寒风。”
　　“这样啊……”玉和有点不知往下该说些什么，“那，哥哥你累了要休息哦！”
　　“嗯，我知道。”玉和放下帘子，想好好睡上一觉，不过此时他的哥哥嘴角挂着几分笑意，心里暗想，也许，把这个小家伙带回去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有日子没睡的这么安稳了，玉和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看来前阵子跟着商队奔波，把自己累的够呛，竟一不小心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腹中传来阵阵饥饿。
　　“哥哥。”玉和唤道。
　　他拉开了帘子，马车停在了河边，水流湍急，带着未融化的浮冰。容九却不知道上哪去了。天色有些灰白，隐约可看见就要出来的月亮，清冷高远，带着某种孤寂感。看来快要天黑了。无风，却冷得紧。玉和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有些害怕，倒不是担心容九会将自己抛下不管，若真是那样，也不过回到最初而已。他害怕的是，此刻荒郊野岭潜在的危险。不过这么久以来因为未知而饱受恐惧的折磨，倒也让他对此安之若素。
　　玉和决定好好呆在里头等容九回来。
　　果不其然，在玉和担心容九安危之前，他回来了。
　　“玉和。”帘子忽的一下被掀开了。
　　“哥哥，你去哪了？”玉和此刻才发觉外面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无事，只是去处理些事情，”容九微微一笑，“怎么，一个人害怕？”
　　“还好，我习惯了。”玉和随口一说。容九瞳孔微缩，没说什么。
　　此时，玉和的肚子传来阵阵咕咕声。
　　“噢，大概是它太空虚了。”玉和有些不好意思，哎，好丢脸的。
　　“是我疏忽了，”容九伸出左手，未带迟滞，轻抚了一下玉和的脑袋，“不远的前面就有一个小镇子，你想吃些什么？嗯？”
　　“我都好。”玉和微微一笑，感觉和容九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那我们就不耽搁了，你瞧，这马一停下来就冷得直哆嗦。”玉和莞尔一笑。他觉得容九现在话变多了，看来自己能和他相处的很好吧。
　　当晚，他们投宿在一家小客栈。此地民风淳朴，貌似未曾受到即将来临的战争的影响，客栈里住店吃饭的人挺多的。
　　玉和点了一碟子炸小黄鱼儿，一个青菜，外加一蛋花汤。玉和可喜欢吃炸小黄鱼儿了，想想现在已经好久没吃过了，嗯，七八年了吧。
　　“你喜欢吃这个？”容九边问边给玉和夹菜。
　　“嗯，可好吃了，要是多加点葱蒜就更好吃了，可能有些奇怪，我喜欢干炸的小黄鱼儿站葱蒜拌的酱吃。”玉和嘴里含着食物，说起话来有些大舌头，“哥哥，你也吃些吧。”
　　“嗯。”容九微微一笑，冷冽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温柔。这孩子，从初见开始就一直表现得不像个孩子，冷静成熟得让自己也有些动容，就连先前他的熟络也有些显得刻意，掩盖不了那种即刻可抽身而去的疏离感，直至现在，才表现得像个孩子。一些简单的吃食就让这孩子满足，原也应该是个单纯喜人的孩子吧。
　　“咦，既然这里可以吃到小黄鱼，应该离海边不远吧？”玉和突然意识到这个，便脱口而出。
　　“是的，今天你看到的那条河就是入海河。”容九稍微顿了一下，未等玉和下一个问题问出口，又道：“没错，我们要码头坐船。”
　　“这样啊，”玉和眼睛一亮，“这么说，我们要去海外？”
　　“也不算，总之，你到时候便可知道啦，何必多问。，”容九给他夹了个青菜，“吃些青菜，不要总是吃鱼，怪腥气的。”
　　“哦，好吧。”玉和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探听到些什么呢。不过一眨眼便释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哥哥，你不喜欢吃鱼吗？”玉和注意到容九一口没吃这道好吃的炸小黄鱼儿。
　　“也不是……好了，你专心吃饭吧，怎的恁多问题。”说得玉和嘿嘿直笑，他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也不知怎地自己话就多了起来，想来当初遇见齐景随的时候也不曾这般，甚是不解，唉，不想了，专心吃饭。
　　容九见玉和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再没说什么。不管怎样，心思虽是重了些，但始终是个孩子。
　　玉和泡在盛满了热水的洗澡桶里，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太销魂了！”哎，这大冬天里泡热水澡就是好，直到水快凉了，玉和才起身，钻进暖和的被窝里。
　　虽说白天睡了挺久的吧，这会子玉和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哎，谁叫环境太舒适了呢，主要是跟以前一比，现在实在是过的太好啦，今天还吃到了爱吃的炸小黄鱼儿。嗯，自己有什么喜欢吃的呢？啊，以后一定要想吃就吃，最好，容九是带自己回去当个地主，嘿嘿~玉和越想越乐，虽然过去的艰苦日子锻炼了他的性格，却也让他更加渴望安逸的生活。好好活着快乐地活着，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吃饱穿暖，所追求的不过如此。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不过，其他的，其他的又有什么呢？亲情，友情，爱情……想到爱情，玉和感觉心里怪沉重的，像是，有只老猫在心头喘息。
　　“还是不行吗？”玉和喃喃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自己已经放下了那个人，却放不下那时候的自己，那人的一切距离自己已是永远到不了的，也许自己永远不会像当时那般执着的爱着一个人。
　　“若你不肯放弃永远，终有一天，时间会告诉你，一念执着那么多余” ，这句话说得不错，一念执着有那么的多余。玉和轻叹了一口气，陆春原，你已经死了，可我却还想着，自己还是你，但，终究是我太天真了，生命是回不去的。
　　想得愈多便愈清醒，此时浓浓的睡意早已散去。玉和有些懊恼，早知道什么都不想，屈服于困意好了。
　　“呼~”玉和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啊……也不知隔壁的容九在干什么，应该睡下了吧。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和容九一个房间的，还好不是，要不然，他洗澡的时候自己就不知该怎么办了，难道跑出去吗？太刻意了吧，身为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不应该这样害羞，但如果待在那里的话，那场景也太香艳了吧，哎呀，不要这么猥琐啦！！玉和又翻了一个身。
　　唉，自己为什么喜欢的是男人呢？还是，自己曾经喜欢的恰好是男人。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那样也不要紧的吧，哎哎哎~可是今天自己好奇怪哦，先前只是想着与他套近乎些，想不到自己还蛮乐在其中。人家容九是个清冷高贵的美男子，自己就是一个俗人，哎哎哎，真惭愧~不过叫他哥哥，自己倒是蛮顺口的。想到这里玉和不禁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哥哥~真是个暧昧的称呼啊。
　　胡乱想着，竟也睡着了。“生活也不是都是沉重的嘛……”玉和喃喃一句边睡死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哥哥并不在房内。
　　“景随。”声音清冷，似和这海边挂的冷风一样凛冽。
　　“你来啦！”说话的是一个五官深邃，肤色偏白的男子，带着一丝痞感，是个美男子，却与容九的高远不同，此人很是随行，说话带着调笑。
　　不错，他正是齐景随。此行来见容九，他也不必带着人皮面具。
　　“你还是不肯回去吗？”容九看着翻卷着的海浪，声音似被冷风吹散，却字字落在齐景随的耳朵里，带着叹息。
　　“你不是懂得吗，有何必多问，”语调严肃了许多，“找着了他，估计他们也不想我回去了，这不是很好嘛，这也是我所求的。”
　　“你不在，那里好像又更冷了些，我也是，待的极难受的。”容九把目光投向了齐景随，不再看海浪。
　　“你放不下的，你哪能像我一样不管不顾地离开了，你从来就不是恣意妄为的那一个，”齐景随无奈的笑笑，“我知道，你这些年也不容易，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也罢，不说这个了，”容九把语气放温和了，“怎的竟约了我出来？”
　　“你明日就要带他上岛了吧，此别只恐再相见已是极难的了，故来见你一面。”
　　“如此，你一个人要好好保重，”容九有几分迟疑，“合适的时候，不要再一个人了，孤单，显得你更瘦了。”
　　“当然，我会的，”有是那般痞痞的语调，“你如今倒是不孤单了？”
　　“当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容九叹道。
　　“难得调侃你两句，你还是那么故作正经！”齐景随有些无奈，这个人就是这么个人啊！
　　“喝酒去？”
　　“当然！”
　　“不醉不归？”
　　“也好，”想了想，又改口，“不好。”
　　“你呀你！”齐景随发出夸张的无奈叹息，往海边不远的酒家走去。
　　容九无奈的摇摇头，紧随而上。
　　寒夜冻人，但谁不是在寒冷中寻找着暖意呢……

作者有话说

　　我补上来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