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爱拯救（GL）》夏花怒放

17、心理治疗（2）

　　第十七章 心理治疗（2）

　　罗医生依然沉稳的坐在言的对面，等待即将的叙述……

　　追忆（二）

　　1．丰山中学是间很烂的中学，虽然烂但并不惹人注意，不过最近倒是显的多了些人气，例行公事的警察和无处不在的社会新闻记者经常三两天的来找一次言，寻求证词、出庭作证、事件后的心态等等，每次班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口说着“言，有人找。”的时候，言总是仓皇的从位子上站起来，神色惊恐不定。而哲总是怔怔的看着言的身影，轻声叹息。

　　“你就是言吧。上次的听证会我们见过，我是《邱野晚报》的记者。”一个女记者居然等在学校的门口。
　　言的眼神依然闪烁着惊惶，低下头准备从记者的身边绕开。
　　“你认为你妈妈是有罪的吗？如果她判了死刑你会怎样？听说虽然你是唯一的现场目击者，但是由于你是犯人的女儿，所以证词可能不被视为有效，那你打算怎样帮助你的妈妈呢？”女记者紧跟在言的身后问下了一连串的问题。
　　周围人的目光无法忽略，言突然停下脚步，突然她想很大声的喊：“请放过我……”。
　　“请你们放过她吧。”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言转过身，是哲，她站在记者的面前说道。
　　“这是你们的工作也好，是你们想给事情一个本来面目也好，是你们想帮助受害者也好，无论怎样，你们都应该考虑到当事人的心情。你们只知道你们是在做自己的工作，根本就不知道言作为当事人是多么的痛苦，遇到了那样令人不齿的事情，而且母亲也因为这样的关系杀了人，每天都在愧疚自责、乞求不安中度过。我不知道换作你们，你们会是怎样，如果是我，我肯定是想躲在一个没人找到的地方，说不定想去死。可是她已经这么坚强了，为了能让妈妈活下来，去面对警察法庭还有那些憎恨她的人，你们却只想到什么自己的工作，在这里纠缠不休，你不知道你们的提问只是在戳别人最痛的地方。请你们体谅一下她的感情吧！”
　　哲的语气就像是一种质问，咄咄逼人。女记者竟然也被这种气势吓了一跳，脱口说出“对不起”。
　　“哲……”言轻声的叫道，眼神里已惊惶不见。
　　“请你们不要再来纠缠了！”哲说着，弯腰在记者面前鞠躬，然后直起身拽住言的手飞奔离开。言也紧握着哲的手，并肩一起奔跑，这是事情发生以来第一次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随在一个人的身后就好，无论去哪里会做怎样的事都不用想，就这样跟随在身后就好。
　　言就这样和哲跑了很久，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敢不敢和我一起跳呢？”哲一边跑一边问言。
　　“跳什么？”言迷惑的想，但还是朝着哲使劲的点下头。
　　“那好，准备了。”哲笑着，叫着，握住言的手向前冲。
　　“一，二……”，“扑通。”哲带着言踏过人工湖边的木堤，双双跳了下去。
　　湖水清凉，言看到水中的哲吐着一串串气泡在向自己摆手，然后指了指上方，言会意，和哲一起游上岸。
　　“怕了没？”哲在岸上喘息着问。
　　言摇摇头。虽然浑身湿漉漉的，但是却突然觉得一身轻松，在跳下的一霎那，好像已经和这个世界道了再见，重新上岸后面对的又是个新的天地。
　　“那好，我们在这里晒干了我们的衣服。”哲笑着，悠然的躺在堤岸上。
　　“你经常从这里跳下去吗？”言躺在哲的身边。
　　哲则用头枕着手臂：“不，这是第一次。”
　　“那你……怎么会带着我？……”
　　“不知道，就是在和你一路狂奔的时候想到的，想和你一起跳进这个湖里，纵跃、落下、潜入，或许你会觉得自由。”
　　“嗯，那一刻，的确……感觉到了自由和放松。”
　　“我知道，选择坚强面对所有痛苦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所以，有时候，能够逃避放松一下也很好。如果你有想逃避的时候，我愿意陪着你。”哲仰望着天，慢慢说道。
　　“谢谢。”言也面朝着天。记忆中那一天的天空真的没有云。

　　2．哲一直在孤儿院门房等着言回来，这一天是言母亲宣判的日子，言也去了法院。不时的张望之中，终于看见言孤单的身影隐隐绰绰的出现在门口，便迫不及待的奔了过去，但是停在言身边的时候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牵起言的手，默默的跟在旁边。
　　“我妈妈被判过失杀人，服刑六年。”言停下脚步。
　　“太好了，六年以后你又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哲微笑着。
　　“嗯。”言点头。
　　“那么这六年就让我陪着你好了。”
　　“六年以后，我们三个人，你，我，还有妈妈，一直在一起。”
　　“嗯。”这次是哲狠狠的点下头。

　　3．“你看我从辉那里要来了什么？”哲从书包里掏出半包烟。
　　“哈，怎么想要抽烟？”言抽出一支，在手里玩弄。
　　“没什么，只是好奇，想看看是什么感觉。”哲也抽出一支，点上，平躺在人工湖一侧的斜坡上，“吸一口，慢慢咽下，呼出，很简单。”哲指导着，“放心，不会呛到的。”
　　言依着哲的话轻吸了一口。
　　“为什么烦恼的人喜欢抽烟呢？”哲自问自答，“是不是可以凭借不断的深呼吸来释放自己呢，而且在袅袅的烟雾中脱离真实的世界，也可以使自己沉浸在不断的自恋中呢？”
　　言笑了笑，哲总会有些突如其来的感慨。
　　“如果是好奇，有很多事情我都很好奇，很想尝试一下。”言说。
　　“例如呢？”
　　“到深海里潜水，乘滑翔机在天上飞……”
　　“这样的事情我也有很多啦，没有人两个人一起做的吗？”哲打断言的畅想。
　　“两个人吗？有，当然有。”
　　“什么？”
　　“接吻。”
　　“嗯……这个就让我来满足你吧。”哲说着，把脸凑了过去。
　　言抬头迎上。很湿润的一个吻，柔软也很温暖。
　　“感觉还好吗？”哲问。
　　言点点头。
　　“不是和男生没有关系吗？”
　　“没有，好像……就是要和你这样。”言突然一阵面红耳赤。
　　“真的？”哲高兴的问，“我也是。即便是结婚也是想和你，好像什么事情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哈，如果我们结婚，谁做老公，谁做老婆呢？”言笑着发问。
　　“谁是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哲跪在言的面前，专注地看着言的脸。
　　言微笑点头。
　　“啊。。我被香烟烫到了。”言突然疼得从堤岸上坐起。
　　“还好吗？”哲赶快拿起言的手来看。看到没有什么，放下一颗心，然后手舞足蹈地说：“让我们庆祝一下我们的初吻吧。”
　　“好……我想吃碗肉排面。”
　　哲和言一起笑起来。

　　4．哲坐在言的身旁帮她钉一颗扣子，霞跑了进来。
　　“言，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霞一脸神秘。
　　言看了看哲，然后对霞说：“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好了。”
　　霞看到言并没有要离开哲的意思，顿了顿说道：“有个男生让我捎话说他想和你交朋友。”
　　“是吗？”言又看了看哲，笑了。
　　“你去和他说我已经有朋友了。”言冲着霞高声说。
　　“是那样的朋友哦。”霞一本正经的补充。
　　“是啊，那样的朋友，我已经有了。”言依然笑道。
　　“啊？是谁？”
　　“她咯。”言的脸朝哲扬了扬。哲和言一起笑。
　　“喂。你严肃点好不好？那个男生可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言朝着霞，“要不要我们接吻给你看。”说着朝哲的嘴唇亲了一下。
　　“受不了你们。”霞丢下一句转身又跑了出去。
　　“你不想知道那个男生是谁吗？”哲继续钉着扣子问。
　　“不想，一点都不想，和谁在一起都提不起来精神。”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呢？”
　　“我会四处找你。”
　　“如果我死了呢？”
　　“我会去你所在的天国找你。”
　　哲笑了笑，没有讲话。

　　夜晚熄灯后，其余的人都已悄然入睡，而言则站在哲的床前。
　　“怎么了？”哲起身问。
　　“我们睡在一起吧。”言轻声说。
　　“好。”哲掀起自己的被子，将身子朝床的另一侧移了移。
　　“真温暖呀。你的身体。”言将脸在哲的面颊处蹭了蹭，抱住哲。
　　“我会永远温暖你的。”哲在言的耳边低声说道，然后两只手环住言，将她紧紧地抱在自己的胸前，静静听她的鼻息和心跳声。
　　“你发育的不错嘛。”哲低声轻笑。
　　“彼此啦。”言将手伸进哲的睡衣里，“我喜欢你的皮肤。”
　　“彼此啦。”哲模仿着言的语气。
　　黑夜中只见对方的明眸，两个人禁不住热吻起来……冲动，所有爱的冲动都一起涌来。

　　回忆在罗医生的唏嘘中结束。就在告别的霎那，罗医生问言是否认识一个叫简的女子，言点点头。罗医生说，简最近去看望过亚。
　　言返程在闹市中穿梭，她希冀可以看到那个消失已久的战友迎面走来，简，简去看过亚，她还活着。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