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挑衅 十天,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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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宫。
“娘娘,皇上今日到月美人那儿了……怕是……怕是不会过来了。”
“嗯,桥桥,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没有一丝的奇怪。已经十天了,整整十天皇上都没有到过凤翔宫了。
而这十天,皇上每夜留宿的,都是月婳苑。
“是。”默桥应声道。
而且,现在这十天的时间临近太后生辰。
这对新晋的月美人来说,是一种天大的恩惠,但同时也意味着,我失去皇上的专宠了。
失宠。
我脑中浮现出这个冰冷的字眼。不,不会的,皇上他不会不要我的,也不会不要我们的晹儿的。我摘下发簪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发抖,“当一一”上好的珍珠镶玉簪落在了地上,断成两截,一颗颗泛着光泽的珍珠不断地滚动,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娘娘,”笙萧不知何时进来了,“夜深了,娘娘早些休息为好。”
“好。”我轻声应道。
一夜无眠。
次日早上,默桥向我告知,说月美人要来拜会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盛宠之际上门,还打着“来看看姐姐”的幌子,无非是一种炫耀。
深宫后院,月美人这手段只能说是最不入流的,以往,我都会不动声色地笑着,因为我确信,皇上只爱我一个,可如今,我还能那么笃定吗如今，我还会想以前一样吗？皇上还会偏向于我么？
“笙萧,取我的凤鸣簪来。桥桥,你先出门迎客去。”我吩咐着。
“是。”
“是。”
我随手挽了个发髻,斜斜插上凤鸣簪,取了一条正红色的简裙换上,从头到脚,都好像没有刻修饰,但每一细节,却处处彰显皇后的高贵。
我正了正衣襟,不禁苦笑,几时的自己,需要这些虚物来作福作危了。
“娘娘,月美人到了。”小丁子从门边小跑几步过来,对我暗语。
“哟,这小奴才倒是贴心,好像怕妹妹吃了姐姐似的。”月美人走入了正殿,我回头,这个女子面若冠玉,媚眼如丝,雪肤黑发,红唇黛眉,行似拂风摆,笑胜百花开,不得不说,她多一分则太妖艳,少一分则太平庸,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胚子。可此时她的脸色已暗了一些。
是呀,宫里只有皇后和贵妃才能被尊称娘娘,美人之类的,全被唤称号,这小丁子口里一个是娘娘,一个是月美人,她心里自然不好受。
“唉,妹妹那月婳苑里头,要有这么个机灵的小奴才就好了。”
才进门,月美人就开始和我要人了,胆子不小啊,“哪里哪里,小丁子不过是怕被本宫责骂吗,平时笨手笨脚……怎么,妹妹那儿伺候的人不够可这小丁子是御膳房的人,难道妹妹那儿……”连饭都吃不上我用笑着不露痕迹地掩去后半句。
“你……”月美人显然道行太浅,几句话就被激得面色铁青,强忍下一脸怒气,“姐姐啊,皇上这几日都在妹妹那儿过夜,妹妹几次让皇上雨露均沾,可皇上就是不听,这不,本该是在姐姐这儿的圆月十五……这……”
“娘娘,小皇子醒了,在找娘亲呢。”笙萧出来为我解围。
“什么,晹儿醒了”我假装一脸尴尬的对月美人说,“妹妹,真是对不住,不过晹儿毕竟是皇上唯一的孩子,凡事自是以他为重,不想他现在却是醒了,本宫得去看看,那妹妹就先回吧。”
“姐姐这话就生份了,”月美人一听我下了逐客令,眉毛一挑,掩嘴轻笑,“妹妹既然唤您一声‘姐姐’,姐姐的孩子妹妹有什么不能看,这小皇子吗,妹妹一同去看看又有何妨”
月美人此话一出,整个凤翔殿一片寂静,月美人简直……简直就是在挑战皇后的权威啊。
“主子……”月美人身边的丫环白颢声音焦急又刻意压得低沉。
“好了,好了,不过是因为月美人心急想看个小皇子,也没什么恶意,妹妹若是喜欢孩子,自己也可以生一个嘛。”
“借姐姐吉言。”月美人脸上又是阴沉了一分，估计已被我气得不轻,“不过昨日皇上在我那儿,现在身子乏了,下回再来看姐姐和……和小皇子。”
呵,撑不下去了,还留下个后招。
我神态自若地说:“替本宫送送月美人。”
“是。月美人这边请。”
“哼!”月美人气急败坏,“白颢,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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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初九。
今日是太后生辰,由于太后喜静,这祥宁宫也没怎么布置,宾客也不多,太后的娘家——相国一家,王爷府一家,我、晹儿和宫中位置较高的一干妃子,当然,包括皖妃、月美人。
“祝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大家都平身吧。”太后面带微笑,满脸喜气,“羽缎啊,下去给大家赠酒。”
什么这个太后的贴身宫女叫……叫羽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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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琪,去查查这个霖太后什么身世。”
“是,阁主。”
…… ……
“阁主,查到了。”
“嗯。”
“……霖太后,原名雨晖。溯水秀女,入宫三年,以名代号,封妃,一时盛宠,育两子,后封为国后。同年,溯水另一秀女怀孕,封为羽贵妃,而后,此女小产,打入冷宫,未除封号……先皇仙逝,皇后(现霖太后)之长子赵润杰登基……”
据我所知,当时的霖太后因先皇宠爱,无人敢用重字,而“羽”和“雨”同音,此为一;二是她们当年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争锋相对;三是羽缎失子此事怕也是太后所为。根据这几点,太后肯定容不下羽贵妃,但如今她却活着,若在世,她按理也应当是太妃,可她……是太后的侍女,相貌未变,名字没改,那么堂而皇之,宫人们也没什么议论,这……太匪疑所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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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代太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赐酒。”
我抬起头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远黛轻眉,虽不是惊艳,但身上如兰般淡雅的气质却沁人心脾。
“奴婢告退。”
我收了收心神,接过默桥手中的晹儿,轻声哄着。
“皇嫂的孩子宜儿还是第一次见呢。”一直在太后身边的宜祁夫人突然出声,向我走过来,“叫……叫晹儿是吧。”
“唉,不过我们王爷也要添个小娃娃了,宜儿很是期待俞妹妹的孩儿呢。”
“这个俞氏是何人”
“王爷府里有人怀孕了”
“这宜祁夫人不是王妃吗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瞬间庭中议论纷纷。
“呵呵,皇弟家要添孩子了,朕很开心啊,这样吧,赐两柄玉如意,就当朕送给未来小外甥的礼物好了。”皇上举起酒杯,笑着四两拨千金,“爱卿们同乐,同乐。”
我低头泯了一口酒,甘冽香甜,既有花朵的芬芳,又有谷物醇,不愧是宫中御酒——葳蕤酿,“既然是双喜临门,本宫也不能少了礼物,相宜啊,改明儿和本宫一块去霓裳阁挑挑小孩子的衣服,别忘了。”
“谢皇上,谢皇嫂。”王爷和宜祁夫人一同下跪。
“今天是哀家生辰,不兴这跪拜、磕头。宜儿,德峰,都起来吧。”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后,就是歌舞升平。
彩衣宫女们盈盈起舞,身姿蹁跹,空中一时轻纱飞动,彩炼交错,美不胜收。
台上的戏子们水袖翻飞,脚步轻盈,唱腔如行云流水般,演绎着一出又一出才子佳人的悲欢离合。
是夜,祥宁宫。
“宜儿,你和哀家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太后高做在大殿之上,语气严肃,“你一向让哀家放心,可那个什么俞涧是什么人,入府当了个妾,还怀有身孕,你倒是说说看啊。”
“姑妈,宜儿只是想着王爷在外头风流宜儿也不能多管,可谁知道王爷……”
“啪——”太后一个耳光扇下来,“哀家让你去干什么的,是让你嫁入王府,掌握好王爷的心,谁让你去装贤慧,让你去……”
“姑妈,宜儿知道了。”
“你给哀家听好了,这孩子,不能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