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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 寄人篱下徒伤感,上元点灯遇白衣 远处烟花 ...

  •   “澜儿,来舅母这边,”舅母指点着房内的装饰,一脸祥和的轻声问我道:“对这读书间还满意么?知晓你平素最喜静,爱好读书,便早早的带你来这里熟悉。什么需要添置的,只管同李总管说,莫要觉着不妥。”

      舅母牵着我的手,把自己带到一间光线极明媚的内室,一阵熟悉的清香向我袭来,我猛地将自己久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发现这屋中装饰的与她先前的书房及其相似,熟悉的门口置这一幅屏风,走进去之后就见到一张木质书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鲜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兰亭集序临摹本,左右挂着一幅对联,乃是她最爱的米芾墨迹。

      可是,再相似也不是原来的,曾经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终归是不在了!澜儿的眼神中的期望又像是空气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满的灰暗。记起母亲教自己念的一句诗词:“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想我舅舅和舅母是用了不少心思的,许是不叫我起这陌生感,但是他们又何尝想到,我进这屋子,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舅母见自己一言不发,蹲下身子伸手抚着她的有些苍白的脸,小小的脸上免不了的憔悴,眼神中更带着无助的绝望。舅母瞧着澜儿一脸温柔,眸中毫不掩饰的疼惜,“我的好澜儿,不要为难你自己,往后有舅母疼惜你。”

      澜儿呆呆望着舅母的面庞,似乎看到了往日母亲望着自己的那温柔的眼神,忆起娘亲往日里教导澜儿要知恩,现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诺诺的说道“澜儿多谢舅母关怀。”

      紧接这这句话以后,又是一阵沉寂,舅母见我不愿说话,但依旧还是再安慰了我几句,又交待了一些琐事,细细的叹了口气,,整了整我的衣裳,便离去了。

      “小姐,小姐,你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啊?我看那舅夫人对你还是挺好的。怎么?”一脸稚气的笙箫,眼里满是疑惑不解,见我舅母走了以后,便不再像前面恭恭敬敬的,澜儿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着实是被我惯坏了,说起话来也是没大没小的。

      “笙箫,这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莫要在家一样,懒懒散散的,被人说了闲话可是不好的。”年仅八岁的澜儿笔直着身,稚嫩的小脸上刻画着不符年纪的成熟,正坐在小椅上。摆出大家闺秀的做派,没有解释许多,倒是说教了笙箫。

      “小姐。。喝口茶杯吧。”笙箫没有说什么,只是侍了茶,不再说话。

      我轻抿这那杯温热的恰到好处的香茶,身子渐渐不再是外人面前的僵硬,总算有了一点家中的感觉。一行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落下。“娘亲,爹爹澜儿..澜儿好想好想你们”说罢便低低的啜泣了起来。
      那一年澜儿8岁,父母双亡,寄住于舅舅家,现在回想起那段时光,总是觉得,他们对自己虽是算不上亲密无间,但也是视若亲子。应着出生那会儿有个疯癫道士来到我家看到襁褓中的我便说我五行缺水,爹娘向来是宁愿信其有的脾性。便有了“澜儿”这个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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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凉亭中
      “好姐姐,我要娶笙箫姐姐当娘子。”小蓝七抓着澜儿的衣袖,眼中满是期望。

      笙箫鼓着腮帮子,不知是气的还是羞得,一张笑脸顿时爆红!这下便也同小蓝七似的抓住我的另一只手不依不饶的说道“小姐,小姐,你看!小七少爷又在嬉闹人家了~真是羞死了!小姐你可要给人家做主啊!”说罢便揉起了手中的帕子,还真像极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见罢,心中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难得的好心情,我“嗤”的笑出声开转向小蓝七,我捏捏小蓝七的脸,意想之中的滑呢!“蓝七啊,你笙箫姐姐可是害了羞的呢,若是要娶,业也无不可啊 ,那,你可是要用百里红妆,千里聘礼,抬着八抬大轿来娶你笙箫姐姐的。”澜儿极力装作是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

      蓝七理了理自己的丝绸衣袖,更是正经了“何止是这些,我要学姐姐讲的金。。金屋”

      “是金屋藏娇。”我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金屋藏娇的故事一样。待我和姐姐学完了所有书,考取了那功名,我定要学那古书中的汉武帝给笙箫姐姐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一辈子待她好。”

      “好啊,蓝七很有志向,你可是要加紧读书啊,你笙箫姐姐可是等着你呢。”

      “小姐,你再这么帮着小少爷,我可是要走了。”说罢,还真的抬起了步子,只见笙箫向我投了一个救命的眼神,我便觉得差不多了,呵呵!真真有趣。

      我上前拉住她,“哈哈哈,莫走莫走,笙箫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正是说闹着,舅母派遣来一个叫伊婷的丫鬟。

      “少爷,小姐”那小厮先是对着凉亭行了个万福礼,便继续说,“夫人说,小姐来到府内也是有段时间了,在府内可定是无聊了。今日是上元节,夫人特许小姐出府看花灯展。”

      澜儿突然是记起了,今日可是正月十五了,细细想想,到了舅父一家可是已有4个多月了,不知不觉竟然已到了上元节,不知娘亲在天上可是也在过这繁华的节日。

      “在府中甚是好的,叫舅母莫要为我操心。可是,上元节不是应在家中与家人团聚么?怎可出去看那花展?”

      “小姐可是不知在我们这儿的习俗,我们这一带不只是吃团圆饭了,还有花灯展。那花灯展可是好玩极了,小姐可一定要去看看。”依婷说着,还不时地用手比划着,甚是激动。

      “好罢,你先回去吧,我会去的。”那丫鬟又再说了几句,行了个礼,我又遣了墨桥给了赏钱,才打发走了那丫头。

      上元节的夜晚很是热闹,走在大街上,月色朦胧,两边的灯笼中温和的光芒照射在人的脸上,衣服上,脚上,青石板上。美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显现出绚烂的光影。而那大街上的风景显现出了一派江南特有的繁华景象。

      “小姐,你快来,快看,这里有卖好看的花灯!”笙箫激动地对着我说。眼中满是新奇。

      “在哪呢?”我像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平常女孩儿,一会去看街头的艺人表演他们的绝活,一会儿去茶馆听那武松打虎的说书,而后又去那街头小贩那里看新做的花灯。

      “小姐,快来看看这个新的花灯,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了,您买一个吧。”小贩似乎是嘴中含着蜜糖似的,脸上满是笑容,我觉得那花灯着实入我的眼,于是便叫我的另一个丫鬟墨桥准备付钱,手正要伸向那花灯,突然听到了一个慵懒的很是好听的少年的声音,正是这个声音,我让遇见了那个羁绊了我一生的我在街上偶尔遇见的少年。

      “慢着,这花灯我要了。”他一携轻盈的白衣,风度翩翩,却为了和我抢一盏灯笼耍起了无赖。“小丫头,这灯明明是我先看的,你别不讲理啊。”

      “谁不讲理……明明我已要付钱了”身边的丫环笙萧拉了拉我,示意我别惹事,我只好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给你了,给你了,坏人……”

      “嘿——小丫头生气了,喏——给你。”他见我走了,忙追了上来,把买下的灯赠予我,摸摸我的头,“我不是坏人,叫我枭哥哥吧。”

      远处烟花灿烂,我清楚地看见了他,我的枭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番外 寄人篱下徒伤感,上元点灯遇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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