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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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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成为天使的孩子
By：ivan
（4）树音
“好久好久，没有作过那时的梦了。”
所谓现实和梦境，早就已经模糊。
“这，是个好梦啊。”
如果真实的现实，只是这样的话，就不会如此痛心吧。
“真是上年纪了，连回忆都变得那么不诚实。”
还是说，是因为希望这样？
“那个孩子，真的是龙啊。”
晨露顺着青色的经脉，拖着长长的身体，斜斜地划落，落入厚厚的落叶中。
在这个森林里，所有的东西到了最后，都要归入的永眠。
归入大地。
新的生命在腐败的母体上孕育，传承一代代的因子和结果，不变地朝着相同的方向张望，张望着在那斑斑树影之上的天空。
天空之下的透明，是水仙的影子。
当千叶缓步来到湖畔边时，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看见他那高兴的样子，千叶淡淡地闭上了眼睛。右手在白色的宽大衣袖中微微抽动，拇指与食指的摩挲压抑着心中莫名的悸动。
“死水如镜，映射着心中之景。”
伸出白皙的右手，纤细的手指抚向他的额头。
但就在离他的额头还有不到半尺的时候，千叶停住了。
“你没有让他成为天使，这是你爱他的方式。而我却要将现在的这个你杀了，这……难道我爱你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在他恐惧的瞳孔里，是千叶微笑着的悲哀。
那悲哀的背景，是从天而降的绯红。
散落的四肢。
飞溅的鲜血。
优美的弧线。
一旁的湖水，染上了绚丽的红，一旁的湖水，倒影着毁灭的美丽。
倒影的深处，黑色的影子逐渐形成。
在飞溅的血里，一个‘人型’迅速地成长。
“自负的孩子迷恋上了水中的影子，从此成为了水仙，低下了高昂的头，始终望着水中的自己。”
“影子……只有一个。”
千叶默默地看着那样的变化，在他的眼里，一步步地看着那个‘人’是如何成长为
他所熟悉的样子。如何吃净今世的血肉，孕育往世的生命。
当那个男人从地上站起来时，他迷茫地往着他。
“凉？”
四望周遭，他看着水中的影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什么。
“凉，龙呢？”
凉平紧紧地皱着眉头，而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笑着说道“森林边空地旁的屋子里。你，等了好久了吧。”
“恩。”他幸福地点点头“谢谢你，凉，你总是帮我这么多忙。”
“好朋友嘛。”凉平拍拍他的肩膀。
“龙！！”踏着水露，在斑斓的树影光晕下奔跑着。
“龙！！”大力地推开木制的门，喘着粗气，他感觉到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跳地猛烈。
“龙！！”看着屋子里的那个孩子，虽然几次轮回的变迁略略改变了他的容貌，但他还是一眼看出了他，就是那个孩子，那个让自己在轮回里等待了几生几世的孩子。
孩子愕然地看着他，虽然看不见，但他强烈地感觉到了对面的那个人澎湃的存在。
“龙，终于，终于等到你了。好久好久了，终于在同一个世代见到你了！”他紧紧地抱着他，这是他一直渴望着的拥抱，贯穿了整个等待的拥抱。
“再纯粹的血脉，经过了几世的相承，是否还是像最初那样那纯粹呢？”
“风起了，这真是一个变化无常的季节。”
“从没见过的雪，与少有的风，这个森林也在改变着啊。”
白色的衣袖在风中飞舞着，波浪般的韵律在晨风中缓缓消失……
2003．12．27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