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石》又皇

9、第九章

　　地点：Z世界/警局
　　时间：下午

　　“你就是盖尔·特雷德警长？”一年轻的男子坐在警局办公室的警长座位上，对着开门进来的特雷德警长毫不客气的问道。

　　“你是要报案吗？科尼尔先生，外面多的是警员，我恐怕你坐错地方了。”特雷德警长强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来应对对方的无理，工作这么多年，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这个他懂，但也是要有限度的！要自己对一个靠着老爸横行无阻的黄毛小子低声下气，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男子依旧没有让出座位的意思，看着站在面前的特雷德警长两眼冒火、敢怒不敢骂的表情，他倒也乐在其中，虽然心中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他那在商界是垄断了几乎全国所有电子设备和保安系统的集团懂事、同时又是在国会有着重要影响力的议员父亲所赐，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厌恶这种生活在父亲巨大光环下的生活，这让他完全感受不到自我存在的真正价值，但今天，此刻，他倒要看看，他父亲的影响力究竟大到什么程度。

　　“那么就请你长话短说吧！”警长双手抱臂，所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关于早上报道的案件，也就是昨晚发生的疑似非法入境者的盗窃案件是不存在的。”乔·科尼尔说完，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这怎么可能？”警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套电子检查系统不是你父亲的公司开发的么？难道也会出错吗？！”

　　“正因为是我父亲公司开发的系统，我才会如此确定的来通知你这件事的真相，”乔停顿了一下，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而认真，“我想，你也觉得奇怪吧，系统发出警报前曾出现过几分钟的电子干扰，导致失去画面。而后从监控视频上明明看到两个人跑上了10层高的顶楼，追踪而去却又不见了人影？”来之前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这个。。。”这是令盖尔一直困惑的地方。

　　“因为系统存在一个漏洞，当然我父亲集团的技术人员已经在发现漏洞后的第一时间修复了它，但这个漏洞却在昨晚被某个无聊的黑客侵入了，还恶作剧的将自己制作的虚拟视频接入其中，同时触发了警报，造成了这场闹剧。”

　　“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想要告诉我昨晚我亲眼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两个人不过是虚拟人物！？仅仅是某个黑客的恶作剧？”警长夸张的挥舞着自己的两只手，感觉自己不是昨晚被人耍了，就是现在被眼前这个小子耍了。

　　“的确如此，从技术上来说，制造这样的仿真虚拟人物对于电脑高手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这也就说明了你们在楼顶找不到人的原因，同时也解释了面部截图在人口资料库中没能找到匹配的信息的缘故，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乔俯身向前，将手肘撑到了桌面的玻璃上，享受着自己的话语带给对方的戏剧性影响。“哦，对了，另外，听说你们昨天在进入商场搜索前也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入口遭到破坏的痕迹。”对于他们是如何进入又是如何脱身的，乔自己都觉得困惑，不过他并不担心，迟早他们都会落入他的手中，到时他不仅可以得到所有的答案，还能对这两个“毫无记录”的人为所欲为。

　　“但是商场方面的确在今早统计的时候说缺了那两件商品，”警长努力寻找证据来支持自己，“而且今早在市中心大道附近还有人举报说看到了他们两个。”

　　“你们昨天搜索整栋大楼的时候把东西翻得这么乱，”乔假装无意识的看了眼手表，然后一个从容的微笑，“而且让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的看到了被偷的商品，自然点算时候的出错概率更高，至于你说有人举报，我想警长你也知道，现在的人是多么无聊，虚假举报或者错误举报相信在你们所有受理的举报中也不罕见吧。”

　　突然敲门声响起。

　　“请进。”特雷德警长此刻的声音明显没了气势。

　　“特雷德警长，”进门的是一位女警员，看到办公室内的情景一下子有点愣住了，2秒的停顿后，终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特雷德警长，刚才商场方面来了电话，称售货小姐在点货的时候粗心大意少点了两件物品，他们更正说并未损失任何财物，并且对今早的误报表示非常抱歉。”

　　警长瞪大了双眼听她叙述完，片刻后。

　　“知道了，出去吧。”警长感到自己的精神已经无比的溃散了，自己工作这么多年，不靠人脉、不靠背景，能够升到这个位子完全凭借着自己的破案功绩，难道真的是自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吗？！这件案子让他觉得自己就跟猴子一样被人愚弄还不自知。身体已经不知不觉倚靠到了桌子边。

　　乔·科尼尔此刻心满意足的仰靠在椅子上，那个电话来的分秒不差，成了他所有言词最后最有利的支点，这也是他忙碌了一早上的成果，其实对于商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是否有经济损失，既然可以意外地因失小而得大，何乐而不为呢？！

　　“特雷德警长，”乔科尼尔此刻的语气相比刚才温和了许多，更像是对弱者的安抚，“我想此事到了现在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如果你还要继续通缉那两个莫须有的人，那么无疑这事到最后会成为一个笑话。”乔站起身，走到特雷德警长身边，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宽厚的肩膀，然后准备离开。

　　“等一下。”特雷德警长收拾好自己刚刚受挫的心情，转身面向乔科尼尔。

　　乔·科尼尔也因此在门口处停下了脚步。

　　“那么，那个恶作剧的人，你们有没有追踪到他的位置，我想我们可以。。。”

　　“因为事出突然，而且这件事也没有造成实质上的损害，你知道有些天才只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和证明自己，不过我们会不断完善自己的系统，不会再让类似事件重演，如果今后有必要，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警方寻求你们的协助。”乔科尼尔其实已经从心里开始敬佩起眼前这位警长的执着和为人了，竟然有点不忍心继续看他这么受打击的样子，于是，在出门前又加了一句在他看来根本不在计划之内的话，“其实我很欣赏您对工作的执着和坚持立场的态度，这个城市有像您这样的警官会让我倍感安心的，相信您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后续工作，合作愉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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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Z世界/市中心绿地广场
　　时间：下午

　　越思考就会发现越多当初没有注意的细节，以及那些不合常规的现象，所以，思考后会产生很多质疑，而这些质疑需要时间和更多的信息去解答。这些就是黛瑞花了几乎两个小时闭目思考后的结果。

　　睁开眼睛再看一眼身侧的肖，依旧如此安宁的睡着。

　　“‘肖’这个名字似乎先前在村子里从来没有听说过，”偌大个村子，屈指可数的一些人，此刻黛瑞很想知道的是，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村子瓦解的那一刻来到她身边？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虽然这几日的相处可以感觉他并不是一个坏人，但对他黛瑞其实几乎一无所知。而我，黛瑞·佩尔，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掏出那枚镶有红宝石的黄金十字架，阳光下熠熠生辉，发出金灿灿的光，这个究竟又是什么呢？仅仅只是个十字架吗？它跟他口中的那个巨大能量源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你好。”一个坐在轮椅上，看着才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慢慢来到黛瑞面前，白净的脸上是羞涩的笑容，身形有些偏瘦，齐肩的栗色卷发上带着一个浅蓝色的发箍，正好与她微蓝的双眸相呼应，怀中抱着几张卡纸。

　　“你好。”这是这个世界中第一个向她如此友善的打招呼的人，黛瑞出于礼貌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却发现这样子一来更是要俯视她了，于是又马上轻轻的坐下，不把一旁的肖吵醒，“我的名字是黛瑞·佩尔，很高兴认识你。”用了很正式的措辞方式介绍了自己。

　　“呵呵，”女孩歪过头，对黛瑞露出了无邪的笑容，“叫我茜茜吧，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黛瑞。”

　　“你需要什么帮助吗？”黛瑞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样坐着轮椅出来应该要有家人陪着的吧。

　　茜茜微笑着摇摇头，“我是来给你看这个的。”说着把手中的卡纸递到黛瑞面前。

　　黛瑞接过一看，“哇~”不由自主的惊叹道，又怕吵醒了肖，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喜欢画画，”茜茜轻声的解释道，“能够用自己的双手描绘下美丽的事物是一件最令人愉悦的事情，”羞涩的将自己纤细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因为觉得很漂亮，所以刚才忍不住就画了，都还没有征得你们同意就擅自画了。”说着垂下了微蓝的眼眸。

　　黛瑞连忙摇摇头，“是我要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看到如此温暖的画面。”卡纸上她和肖两个人相互依偎的画面，在以树林为背景、喷泉为前景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悠远而宁静，光影的处理也恰到好处的使画面升腾起一股暖意，人物表情的处理很注重细节，惟妙惟肖，虽然因为是闭着眼睛，使画面中缺少了最为关键的眼神的表达，却也因此可以将观者的目光吸引到更多其它的地方，提升了画面的整体感，若非多年的练习和画者本身执笔时的心境是绝不会有如此精湛的作品的。

　　“这张能留给我做纪念吗？”黛瑞对这张画简直爱不释手了，“我会很珍惜的。”很认真的保证到。

　　“我也很高兴你喜欢我画的画。”露出欣喜的笑容。

　　面对茜茜的慷慨，黛瑞觉得自己似乎又白拿了别人的东西，一想到早上屏幕上的通缉告示，以及那些围观人群对自己的指责，黛瑞可不想再一次变成盗窃犯，可想了想自己身上又身无分文，于是把怀中的十字架举到茜茜面前，“那个，我没有钱，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十字架作为这幅画的抵偿？”

　　“真漂亮，”茜茜有种熟悉的感觉，接过黛瑞手中的黄金十字架，仔细的端详着，片刻后，“不过我只想以赠送的方式给你这幅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留它全部的价值。”说完茜茜双手将十字架递还给黛瑞，“黄金雕刻的纹路很精致，与我见过的一幅画上的十字架很像，而上面镶嵌的那颗红宝石，纯净而透亮，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西了。”

　　“你也这么觉得？”暗自惊叹于这个小女孩的鉴赏能力，“它可是我从很深的湖底得到的东西，当时它还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爷爷说过，能够自己发光的宝石是极为罕见的，这样的宝石充满灵气，会给拥有它的人带去好运的。”茜茜一脸认真的说道。

　　“看来除了画画，你还懂很多其他的东西么，真是了不起。”黛瑞很羡慕她的才识，茜茜则再一次露出羞涩的笑容。

　　“茜茜，你能教我画画吗？”

　　“好啊。”茜茜从挂在轮椅把手上的袋子中掏出了笔和纸，以黛瑞面前的喷泉、游人和更远处的草坪为对象，从构图、透视、光影到细节的处理，茜茜一边画一边讲解，黛瑞则一边听一边练习，如同构筑起了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个的世界，所有其他的杂音都成了一种背景渐渐淡去，此刻黛瑞全情专注于绘画的两人世界中，心中觉得既充实又愉悦。

　　不知不觉午后的时光就这样悄悄溜走，渐渐西斜的太阳已不能驱散这冬日的寒冷。

　　突然一个中年的女人走到她们面前，闯入了她们的世界。

　　“欧根妮小姐，您该回家了。”那个女人平铺直叙的说道。

　　“我该走了，黛瑞。”茜茜眼神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目光，“不过我明天还会再来的，会再见到你吗？”

　　黛瑞看了眼身侧的肖，“恐怕明天会离开，我也说不好。”

　　“没关系，如果你还在，我们就再一起画画。”茜茜看着黛瑞手中那幅非常不错的习作微笑着说道，“没有怎么经过练习就能画到这种程度，说明你很有画画的天赋。”

　　“我会勤加练习的。”突然被赞许了，黛瑞感到意外地高兴。

　　“再见。”茜茜挥挥手，转过头，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平静，“走吧。”

　　那个中年女人推着茜茜离开了黛瑞的视线，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黛瑞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回家”还不如“画画”更能使她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