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邪]海棠依旧(上）》柒心海棠

33、第二十八章 主墓室的棺 吴邪他们设

　　小花略微不悦地说道：“尽给我丢人，这些个明器又不长腿，先开馆。”
　　老铁拿撬棒敲了敲，“爷，铜浆封的，炸了？”
　　“不行，会把里面的东西毁了。”小花摇摇头。
　　我也觉得不能炸，“这东西锈成这样应该早脆化了，拿火烧烧看。”我勉强伸手去够背包，里面还有不少火折子，我一路没怎么动过。
　　“哎哟，小三爷，您歇着千万别动，我来我来。”土豆仔大惊，忙帮我把包递过来。擦，真把老子当伤残人士了。
　　我撇撇嘴，小花这厮却一脸得意，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双手搂住我的后腰，笑着说：“何苦为难我的小伙计呢？”明明更闪瞎人的事情都做了，却偏偏总为这些小暧昧红了脸，我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他。
　　胖子抽出几根火折子猥琐地笑着，“小天真就托给花儿爷了，咱也好安心摸明器。”看着他一脸嫁女儿的样子我不由一阵恶寒，心里默默地问候了好几遍他的祖宗。
　　火折子温度不高，几个人来来回回烘了半天也不见效果，胖子来气了，“老子不干了，这活太折腾人了。”
　　“就你那点出息还能要明器啦？”我白了他一眼。
　　“这哪能啊，”胖子嘿嘿一笑，从包里摸出一个扁瓶装的二锅头，豪气地咬开盖子就往棺椁的接缝上泼去。
　　“胖爷没舍得动的烧酒权当祭给黄帝爷爷了！”说完胖子把火折子也扔了过去。
　　看来这次胖子是动真格了，火在棺椁缝隙里烧了一阵，只见他在手上“呸”了两下，搓搓手抄起撬棒砸向燃着的棺椁盖边。几个伙计也没闲着和胖子一起大力砸，架不住众人轮番上阵，原就朽得厉害的棺椁连着盖从中间碎裂了一大块，露出一口布满白斑的玉棺。这下大家劲头足了，三两下就把棺椁全砸开了，里面的玉棺被清理了出来。黄帝时期金玉本就难得，何况是这样巨大又完整的一块，这物件要是出土必要轰动世界，鉴赏古玉器我还算是拿手的，由小花搀着，我上前赏看了会儿。
　　“是天然的和田青玉，略着了沁色。”我指着玉棺上的颜色深浅不一的白斑道：“灰皮不匀，材质不算顶好，但在几千年前也算稀世了。”
　　让胖子打着两盏狼眼，我又细细敲了敲道：“这玉质地整体偏疏松，外头的包浆也腐蚀了大半，这里温度又低，棺身怕是裂了不少细纹了。另一方面来说，此棺应该也比较容易开启。”
　　“听明白了就动手吧，”小花严肃地扫了伙计们一眼，转头又对我笑笑：“亲爱的，你越来越牛叉了。”我扶额，仍不去理他，小花却硬掰过我的脸亲了下，害我脸又红得不行了。他娘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花这么没皮没脸，不愧是职业演戏的。
　　玉棺刚被打开，我不由皱眉，里面飘出来一阵浓浓的霉腐味，不过完全不影响我对此棺的兴趣。如果我们推断没有错的话，里面躺着的就是少典之子大败蚩尤的公孙轩辕黄帝，这回咱炎黄子孙还真的是拜见老祖宗了。心情有些激动，也不知祖宗是何模样，一下子所有的兴奋神经都被调动了。
　　小花半抱半扶着带我上前，只见棺内平躺着一具颜色灰白的骸骨，没有一点尸变的可能，骨骼奇大目测逝者生前身高两米以上。尸骸上的衣物已经残破不堪，估摸入殓时穿了好几层。腐烂多时的丝织物、植物纤维和兽皮破败地牵扯在一起，像是落了厚厚灰尘的一大团灰败的蛛丝。撇去这些不说，这个棺绝对豪华，不论是按当时的规格还是以现代人的目光来看。尸骨下垫得厚厚的层层叠叠的全是玉块和珠玑，玉块估计是当初掏棺挖出的玉料，珠玑种类较多，大部分色泽略偏黯淡，乍一眼没看出是什么材质。黄帝时代，珠玉为上，黄金次之，刀布为下，称为五币，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高古玉和珠玑蹿子，胖子他们几个也看呆了，竟一时愣住没有人动手。闷油瓶一声不吭把手伸进棺里开始翻找，黑眼镜则摸出烟悠然地在一旁吞云吐雾。找了有一会儿，闷油瓶直起身略带无奈地朝小花摇摇头，小花“啧”了一声也凑上前去，同时黑眼镜也掐了烟围过去，三个人很默契地没有说话，一起在棺材里仔仔细细摸索着。
　　看他们契合的样子我一下子火就上来了，明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一个个都不肯挑明了说，小花曾说会和我交代清楚，可到现在我还是连个屁都不知道。
　　“你们搞什么鬼，既然和老子有关就他妈喌的说啊，把老子当白痴有意思么？！”要是手里有什么东西我就一把摔在地上了，每次都被蒙在鼓里，真他娘喌的不爽！
　　“天真，你信哥几个么，大家确实。。。”
　　我等不及胖子讲完大吼一句：“老子要知道真相！”
　　看来连胖子都知道，我一时气极，伤口痛得很，全身开始微颤，突然腹部一抽，接着视线开始模糊陷入一片黑暗，我倒了下去。
　　恍惚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到了秦岭，一路被戴面具的猴子追赶，我在青铜树上不断攀爬却始终望不到头。没有人来救我，小哥、小花都不在，老痒要追杀我，螭蛊像潮水一样涌来直往我嘴巴里钻。最后我坚持不住松了手掉了下去，肚子被青铜枝丫戳穿，整个人就像一支竹签上串着的丸子。撕心裂肺的痛贯彻全身，我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拼命挣扎着。越是挣扎越被缚，似乎有一股极大的力量钳制着我，瞬间我很怕面对死亡。我咳了几下，忽然呼吸到了新鲜的氧气，我贪婪地索取着。有那么几秒钟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我好像看见了小花，他紧紧抱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温暖。之后我又开始陷入梦魇，我不停不停地找，到处都没有闷油瓶。我看见他一个人上了长白山，我试着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最后他还是消失在了风雪里，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雪地上连他的脚印都不剩，他消失了。我挣扎着想醒来却一直都醒不过来，肢体不受大脑控制，浑身上下都疼得要死，我在疼痛中终于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