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邪]海棠依旧(上）》柒心海棠

2、第二章 黑金古刀 吴邪接到解

　　两年前我们好不容易从巴乃活着出来，小花重伤，在美国洛杉矶高级私人医院治疗了3个多月。养病期间他一方面敲定了下个年度在洛杉矶表演中国传统艺术花鼓戏的计划。另一方面，又设法联系上了霍家在美国的亲戚，通过各种手段，尽量减小秀秀海外资产的损失。也就小花了，在尽量配合医生治疗的情况下，还能井井有条的处理解家的家事和生意，甚至还不忘在胖子和我的账户上打钱，而我的账户上的钱是分次两打进来的，后面一笔是七位数的。解家打电话确认收款的情况的伙计说，夹喇嘛的费用解家包了，后面的那笔是给张起灵的。王盟拿电话给我时候，我正在长沙总盘收账。虽然现在各个盘口的帐本都是准时交，但是多少账目是真的就保不准了，虽然硬逼自己端起三叔的架子，但我一来没有他的气势，二来也没有他的火眼金睛啊。解家的电话让我想起了，也是收账的时刻，面对叛变，小花帮我清盘替我拼命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粉红衬衫到处都是破口，像一朵浴血的海棠。他的确是个出色的当家，连霍老婆子也夸过他，虽然我接手了三叔的生意，但永远也及不上小九爷吧。
　　看我有点走神，小花丢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刚才似乎一直在发呆，也不知道他看我多久了，有些尴尬，我轻咳了一声：“额，没事，就是盘口#交的账本有些问题。”
　　小花顿了一下，很认真的看着我：“小邪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只要我能帮我一定帮，但是小三爷的事情就未必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坏了规矩总是活不长的。既然你选了这条路，不管多难都只能自己走下去，哪怕踩着成堆的尸体，哪怕是自己人的。”小花看了我一眼，尽是清冷和凛冽。那样的解当家我也不陌生，只是潜意识里更倾向于把他和那张眉眼弯弯的美丽脸庞对应起来。我嗯了一声，拍拍他的肩。小花也适时的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让我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嘉许和肯定。其实小花说的我都明白，只是，听见别人死亡和造成别人死亡的区别太大了，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愿意杀人，尤其，是自己人。
　　“小花，走吧，楼外楼。”
　　“恩。”
　　吃过午饭，小花说他下午要回北京了，机票早上已经订好了。虽然我很希望小花可以多留几天，但是解当家应该很忙吧。
　　“你小子利用完小爷就拍屁股走人了，小爷可不依。”我作势拉他袖子。
　　小花被我逗乐了：“那小三爷要奴家怎么补偿，以身相许可好？”
　　“呸呸，又来了，赶紧给老子滚蛋，那啥，门在那边，不送。”我一阵咬牙切齿，叫自己嘴贱。
　　小花走后，我也订了机票，去长沙的。虽然我把总盘迁到了杭州，但是三叔毕竟在长沙扎根这么多年，我刚上手，很多老主顾老关系自然不能就这么断了，吴家下地的好手基本都集中在长沙，而且是时候开堂会收账了。杭州总盘的伙计虽然很多都是我亲自招的，还有王盟替我监督着，但论经验和资历和长沙老伙计是没法比的。鉴于此，我把皮包调到了杭州，没有放在总盘，而是直接给了他一个小堂口。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能力不错，而且关键是脑子比王盟好使多了。这个王盟，在我下斗这几年也渐渐明白了三叔的营生，虽然能力稍逊，但是我身边可靠的人不多，他是一个，只是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现在还时不时提出要加薪。
　　刚去每个盘口巡视了一圈，回长沙的公寓已经过十二点了。刚进门手机响了，又是那个该死的铃声。“小九爷，你这大半夜的，又是闹哪样啊。”
　　“吴邪。”叫了我一声，小花突然不出声了。小花的语气异常的平静，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小花更喜欢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
　　“怎么？”我尽量不带任何紧张的问。
　　“我刚刚得到消息，明天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卖会，拍品是黑金古刀。”小花一字一句说的很小心翼翼，仿佛对着一朵蒲公英，一口气重了，就吹散了。
　　“恩。”我淡淡答道。
　　“小邪？”小花的声音有点急。
　　“没事。我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会过去的。小花，我真的没事，我不只是吴邪，我还是小三爷，所以我不能说走就走。”
　　“小邪，你知道我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小花所有说出口或者没说出口的体贴，隔着手机直直暖进我心里。
　　“恩。”
　　小哥的黑金古刀丢在了塔木陀，被找到并且带回来的可能性太小了，况且知道它在那里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小哥的那把，那即将被拍卖的刀又是哪来的呢？张家楼么？又是一个危机重重的地方，带刀出来也很难啊。思绪有点乱，我知道我今晚恐怕要失眠了，但我不会打电话给小花。不是不愿意在他面前软弱，而是不敢索要更多关心，小花为我做的太多了，我不敢一一去细数。作为解当家，他清楚的说过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但是我知道他骨子里是渴望有朋友的，只是他害怕猜忌和背叛，他输不起，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我不知道八岁当家是怎样的概念，需要多么努力，更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压力。小花很爱笑，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他都可以镇定自若的笑，只是那样的笑太让心人疼了，仿佛一张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这样的小花，我怎么忍心让他为我担心。起身到阳台点了一支烟，烦躁的感觉却没有像烟雾一样随风而散。靠着角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开始亮了。我想我必须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