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而无信 遥遥有期》锦茉青青

29、第二十九章 楚言换号衣

　　楚言换号衣服洗漱一切就绪便下了楼，楼下欢笑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楚言的注意，只见苏景曜坐在沙发上揉着晨晨的头发，晨晨抱着他的腰笑的欢快。楚言有些恍惚，站在台阶上扶着楼底就这样看着玩闹的“父子俩”。
　　晨晨看到了楚言，咧着嘴叫道：“妈咪”
　　苏景曜脸上笑意盎然，扭头看向楚言，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比之前稍稍冷了一下。
　　楚言看进眼里眼神也暗淡了许多，早晨的温存与缠绵早已不复存在，神色各异的两人几乎没有说上一句话，苏景曜已经着装整齐走向大门，晨晨乖乖的告别：“爸爸再见！”苏景曜立马脸上浮现宠溺的微笑，温和的说着：“再见”，转身之前稍稍的看了楚言一眼，但也只是一瞬。
　　这样极不和谐的家还是让晨晨更加的快乐起来，除了刚开始对苏景曜的排斥，晨晨现在很粘苏景曜。这个认知让楚言稍稍的有些欣慰，今天楚言仍然休息，晨晨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玩具，苏景曜果真是细心，晨晨拿着芭比娃娃欢天喜地的在那儿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楚言在门口瞄了几眼没有进去打扰便去了客厅。
　　不知何时陈秘书已经站在客厅里，楚言下楼就看到了他眉毛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神也冷了几分。陈秘书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转身就看到了楚言。楚言缓缓的走下楼，冷着脸没有说话，当年的一些情景不由楚言控制的全部再现在楚言的脑海里,楚言满脸痛苦，扶着楼梯看向陈秘书雾蒙蒙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这个人的出现提醒着楚言她和苏景曜是多么的不可能。陈秘书直直的站在那边，看着楚言眼神里的变化背脊有些发麻，不由的暗自叹了一声。
　　“陈秘书，你来这里干什么？”楚言毫不客气的冷着声音询问着。
　　“楚小姐，当年的事情。。。”陈秘书看着楚言愈发变黑的脸继续道：“市长已经去世了，少爷这八年来过得清心寡欲的，现在你终于回来，我看得出少爷很高兴，也不再像以前冷漠无情了，你能不能就此罢休啊？不要再充满恨意的生活了。。”
　　“少爷从小就很敬重市长，既然你们重新在一起，你能不能不要跟少爷提起当年的事情，好吗？”
　　陈秘书一个两个的能不能让楚言听着有些激动，脸色却是更加的苍白，气息不稳的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说？那你们谁知道我的痛苦？你们怎么可以。。。”楚言说道最后都有些声嘶力竭，她不懂她都这样步步忍让，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这些错乱不堪的事情，为什么就是有人不放过她，让她一遍遍的想起那年血淋淋的一幕幕，让她一次又一次的跌入无敌的地狱里反复挣扎？甚至苏景曜，她放在心里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怨她恨她，可是她的苦又能向谁诉说？楚言胸口满满的都是疼痛，或许陈秘书只是一个导火线，她像是要让所有的埋怨，怨恨与积攒多年的酸楚找一个宣泄口，楚言捂着脸跌坐在沙发上哭的像个无助的小孩，陈秘书在一旁看着满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陈秘书知道自己逾矩了，可是他不希望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再一次分开，不想少爷得知市长当年那个不堪的往事而愤恨而后又是漫无边际的痛苦与折磨。可是看着哭泣的楚言，他有些不确定自己苦苦隐瞒了这么多年是做对了还是错的？
　　晚上苏景曜很晚都没有回来，楚言不确定苏景曜吃没吃晚饭甚至不确定他晚上回不回家，但还是好心作祟的多做了一点饭，然后哄着晨晨睡着了。苏景曜凌晨两点才回到家，其实他没到十二点就回来了，今晚有个应酬，那些不安好心的合作方一个劲的给他灌酒，司机把车开到楼下，他远远的就看到房间里黑暗暗的一片，他本来没有期望楚言能够留灯等他回来的，但当他看到楼上一片漆黑时仍然有些小小的失望。沉声吩咐司机下车回家后，自己坐在车上烦躁的狠狠吸烟，靠在椅背上抬头仰望着没有星光的天上，就像是他们的未来漆黑的看不到边际，没有丝毫的光明。
　　苏景曜开门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心里有些惊讶，在在定睛看是，楚言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苏景曜现在心里转为了震撼，也有些欣喜，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摆放在餐桌上，苏景曜有一些家的雀跃，轻手轻脚的蹲下看楚言，小小的一团所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却肿的跟核桃似的，苏景曜眼睛里充满了心疼，也凝聚了不少的疑惑，为什么哭？眉毛皱在一起还是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楚言睡的比较沉，眼皮只是微微动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苏景曜把楚言抱了起来走到了卧室，虽然动作比较轻，但楚言终于还是醒了，靠在熟悉的怀抱，看到无比熟悉的放大的脸，楚言神色慌张的睁大了眼，随即神情更加冷淡的别过脸继续睡觉。苏景曜看在眼里脸上敛去了几分温柔，眼神里充满了怒意，莫名其妙的女人，苏景曜狠狠的把楚言扔在了床上，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所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女人，愤怒的转身走到了书房。
　　冬天的早晨格外的冷，就像苏景曜的心一样，楚言躺在床上两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楚言转头望向窗外，一片银装素裹，到处白雪茫茫，白色的光晃的楚言眼睛刺的发疼。随之而来的是电话铃声响起，楚言有气无力的拿过手机，来电显示是好久未曾谋面的陆晓亦。
　　“喂。。”楚言嗓子既干又哑。
　　“楚小言，最近发财了没啊？”陆晓亦高大的嗓门震的楚言把手机远离了耳边。
　　“。。。。。。。。”
　　“哎，我说你跟我们的顾大帅哥发展的怎么样啊？你可别不懂得这你啊！”显然陆晓亦还处在两周之前的状况，简直不懂得事物是变化发展的哲学原理。
　　楚言感到头疼，听到顾一凡的名字就更加的苦大仇深了：“你自己忙的天昏地暗，怎么一张嘴就开始八卦呢？”最近邻近期末了，陆晓亦在学校有够她忙的了，真不晓得她哪还有这么多的精力来管她啊！
　　“我不是关心你嘛，你倒是说说呀，你们发展那个阶段了？”陆晓亦继续发扬她的锲而不舍的精神。
　　“我是我，他是他啊，我们就是同事啊。。”楚言轻声的说着，严重闪过敪执着温柔的眼，心里有一些愧疚。
　　“我说，同学你。。。”陆晓亦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楚言，她其实想问的是你还在爱着苏景曜吗？
　　“晓亦。。。”只有在脆弱无助的时候楚言才会对着楚言软软的叫着晓亦。
　　陆晓亦透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楚言神情是多么的无助与茫然。于是轻轻的说：“楚言，怎么了？”
　　“晓亦，我跟苏景曜。。。领证了。。”
　　“什么？”陆晓亦吃惊的长大嘴巴，一时半会真是难以消化，她自己都觉得头疼。
　　“我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报复我吗？如果我不这样做，不仅林氏不保，还得再搭一个林夕，我不想我的妹妹不幸福。。”
　　“他凭什么报复你，他懂得你这么多年的艰辛吗？知道你当年的无奈吗？楚言你怎么这么。。”陆晓亦扶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你爱他，对吗？”
　　楚言的心里有些酸涩，她知道陆晓亦会不理解，不同意，不支持，但还是轻轻的说：“对，我爱他！”
　　“那你打算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他有多恨你，你难道不打算跟他坦白当年发生的一切吗？还有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你再瞒下去对他不公平，而且你只会更加毁了你们的爱情。”陆晓亦一口气说完她早就想说出的问题。
　　“。。。。。。”
　　楚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两周之前她还想着要离开苏景曜，不管心里有多爱，她都不想再纠缠下去，孩子也没有了，她留给他的估计只剩下恨了吧。可是最近楚言又不确定了，既然他们又在一起，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与目的，为了晨晨她愿意再做一次努力，她有想过跟苏景曜坦白，她的心里早已没有了恨，自从苏父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可是她不确定他知道了之后会不会更加的怨恨她，恨她瞒了孩子，恨她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就判他出局。每当看到苏景曜一副冷酷无情，讥诮冷淡的看着她时，她本来鼓足的勇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一刻她只知道他恨她。
　　陆晓亦握着电话有些发烫，却还是没有等到楚言的回答，“楚言。。”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我怕他接受不了。。。没事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接着就挂点了电话，楚言眼神空洞且无助的望着窗外，外面的雪下得更大，楚言盯了几秒就觉得眼花缭乱，心里烦躁的不得了，于是又躺了下来。
　　而站在门外的苏景曜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楚言，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才楚言断断续续的话他还是听懂了一些，楚言，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你到底还有事情瞒着我，又有什么事情是我接受不了的？苏景曜转身走到书房，打通电话沉声的说着：“陈叔，你帮我查一下当年楚言的父母为什么出车祸？以轩之前查过，但是好像被人做了手脚，迟迟查不出来，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尽快给我查明。。”“哦，对，尽快！”
　　陈秘书在电话的那边警铃响起，心里惴惴不安，隐隐觉得这个秘密就要守不住了，市长，你说我该怎么办陈秘书望着天，心下一片茫然。只怕最后痛苦的也是少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