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之音》舍藏

86、第 86 章

　　“还真是。”凌夜笑了。

　　詹姆斯看起来并不轻松。的确，二十出头，导演界初出茅庐的年纪，第一次主导拍摄电影，先后经历了无制片人（相当于没资金）、制片人筹资少、女主角毁约等一系列问题，可谓多灾多难、身心交卒。

　　而现在他面临着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我脑海中的画面，”詹姆斯疲惫地说，“它是这样的鲜活美好——我怕我无法将它的真谛完美表达出来。发生这种情况，才是真正的悲哀。”

　　“如同一个作家文思泉涌，然而笔力不济。”凌夜喃喃道。

　　“是。”詹姆斯点点头，“我明白这部电影会有多么美妙，但我无法表达她美丽的十分之一二。”

　　詹姆斯继续说道：

　　“在很久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满天繁星下，一棵树矗立在山顶上：它有巨大的树冠，显得沉默而有力——仿佛不会随斗转星移岁月更迭而改变——近乎永恒。

　　直到一个夜晚，一对坠入爱河的恋人爬上树冠……从此这棵树有了意义。”

　　凌夜静静聆听着，脑海中浮现了画面：一棵树孤独沉默地屹立在山顶上，斗转星移，它未曾改变……直到情窦初开的青年交错攀爬上它的树冠，留下刻骨铭心的一个吻。

　　它在夜空下见证了一段爱情的开始，也在滔天洪水中目睹了这对恋人的生死诀别。

　　“所以你想表达的并不是灾难对吗？”凌夜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詹姆斯愣了一下。

　　“与其说是以小人物反映大背景，不如说是灾难背景下的小人物的故事。”凌夜说道，“它更像是披着灾难片的皮的爱情片，不是吗？”

　　詹姆斯陷入沉思。

　　“我想你的初衷应该是——当爱情尚未开始之前，世界无声且孤独；”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那个人的出现使一切都有了意义。”

　　“而当这一切结束时，又如世界末日般绝望、湮没一切。”凌夜一字一顿地说。

　　听完这番话，詹姆斯长久地沉默了。

　　最终他抬头说，“你说的对，我要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