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晶》贰玖

4、第四章 已是深

　　已是深秋，虽太阳依旧耀眼夺目，可那冷风却是深入骨髓。树枝已是光秃秃的，毒辣的阳光没有丝毫的遮挡照在身上，却只是帮人驱赶了些许凉意。
　　仇御穿着厚重的毛衣走在路上，米色的毛衣衬着仇御有些苍白。袖口很长可以遮住手掌。手里拿着一本书，上面划着一些要点，旁边又记了些，字体清爽整洁。

　　“唉——果然一段时间没看书都快忘光了。”仇御用手推了推棕色镜框，竟和米色毛衣无一丝违和感。突然，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仇御，猛然回头，却发现是孙哲。

　　“……”

　　被仇御盯得有些发毛，孙哲揉揉鼻子，鼻音微重：“怎么了。”

　　“没什么。”仇御面无表情，依旧盯着孙哲，却没有丝毫尴尬。

　　“咳……对了，刚才看到你在看书，怎么样了。”突然看到了仇御手里的书，才得以从刚才那个不知所以的对话中逃离。

　　皱了皱眉头，拿起手中的书：“还好吧，有些还是不明白呢。”

　　阳光照在仇御的头发上，松松软软的，孙哲不受控制的拍了上去。……嗯，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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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过头去，不着痕迹的把孙哲的手拍下去，现在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呢，喂！

　　孙哲揉了揉鼻子，对仇御说：“那个，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来找我补习吧，其实我成绩还是可以的，我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喏，给你，记得找我啊。”说完随手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地址很详细，甚至还配有一张简单的地图，可见他的用心，但又有谁会在随身在口袋里放自己家的地址呢？目的很明显了啊。

　　仇御接过地址，随便“嗯”了一声，又从兜里拿出一盒药，“听你的声音好像感冒了啊，吃没吃药？这个给你。”

　　孙哲双眼发光，闪啊闪的，“没，还没吃呢，真是太感谢你了。”像是怕仇御夺走一般，宝贝似的塞在兜里。

　　难道他俩的衣兜都是百宝袋吗？

　　“那我就先走了。”

　　“恩，再见。”

　　“哎呀，你就不知道挽留一下吗。”孙哲说着，自然的拉过仇御的手，“反正今天我没事，要不然现在就去我家吧，我帮你补习。”语气暖暖的，就像现在的阳光。

　　仇御吓了一跳，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孙哲的手呆呆的停在那里，尴尬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最终放回了兜里，望向别处。突然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软软的，暖暖的，回头一看，那人正在他的身后。

　　“你——”孙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上的笑容却灿烂的晃眼。

　　“没什么，刚才只是吓一跳。还有，那个，今天就算了吧，明天我去找你。”仇御的表情依旧冷淡，可那双颊却是微微泛红，看的孙哲很像揉一揉啊。

　　“恩，我等你。”

　　仇御静静的躺在床上，天色灰暗，只有凉凉的月光洒进来。仇御开始想念孙哲，他的样子，他吵闹却又温暖的语气。现在每天要是听不到他说话，怕是已经受不了了吧。

　　摸了摸手，感觉上面还余留着他的温度。“真的是离不开他了吗？”仇御这样问自己，却没有任何回答。不大的房间却显得空荡荡的。

　　这样的生活是真的受不了了吗？仇御这样想着慢慢的沉入了梦乡，眼角却微微上扬。

　　他是梦到了孙哲吗？

　　孙哲回到了家里。古欧洲风格的房子大的吓人，他靠在沙发上，阳光照在脸上惨白的有些吓人。拿出仇御送他的感冒药，手指摩擦着，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有些刺耳，却让孙哲心里满足极了。

　　是真的爱上他了吗？开始接近他只是为了那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可是现在呢，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吧。手捂住心脏，没有心跳，冰凉的犹如冰块。想起了他那呆呆的目光，没有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算了吧，他就是他这辈子的劫。但是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他有这个资格吗？“他”会同意吗？

　　可他又怎知道，他自己也是他的劫。这一切的一切，他们能够决定吗？

　　今夜，无数痴情的男男女女又会失眠吧。

　　可爱的少年啊，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人生这个大剧本还有太多的起起伏伏，这样的他们，能经得起“他”的考验吗？

　　清晨，阳光正好。一件普通公寓内。

　　“嘿，仇御，这么早就来了。”

　　孙哲摇着头，“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亲爱的，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呢。”撒娇道。

　　“啊啊啊！太恶心了。哎呀哎呀，他就要来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揉着头发，瞬间成了鸟窝状。

　　“叮咚——叮—”

　　“仇御，你来了。”门瞬间被打开，孙哲的双眼闪着光芒，就像是狼看到了猎物般，闪啊闪的。

　　仇御有些郁闷，难道他是猎物吗？

　　“恩，那个，今天就麻烦你了。”菜板脸依旧。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孙哲的好心情。

　　“仇御快进来，你一定还没有吃早饭吧，快快，我刚做好的，便宜你了，快来吃吧。”孙哲鼻孔朝天，一脸傲娇的模样。

　　仇御有些无语，喂喂，我明明是吃过早饭的好不好，但是看到孙哲期待的表情还真是不好意思说啊。

　　“那就谢——”仇御还正想说感谢的话，就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纳尼，孙哲你这是整哪样啊。这是满汉全席吗，这就是满汉全席吧。

　　孙哲依旧一副“你看你看我多厉害，快表扬我，不然你等着瞧”的模样。

　　“真的是你做的吗？”仇御没有忍住，孙哲的脸瞬间僵硬，机器人般扭过脖子看着他。

　　“呵呵，谁说的，当然是我自己做的。”表情僵硬，却依旧一脸欠凑的表情。

　　“……”

　　“那什么啊，既然你吃过了，咱们就开始吧。”孙哲一脸无所谓。

　　喂，他其实没有说他吃饭了吧，还有到底要开始什么啊，是进行什么不法交易吗？“恩，好的。”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当然不能说出来啊。

　　推门进入他的房间，仇御只感到一股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难道孙哲还喷什么花露水吗？仇御腹诽。

　　屋子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摆设，和仇御以前的舍友一点都不一样。他看向孙哲，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微微一笑，那样明亮，孙哲感到有些晃眼，心跳突然加快。

　　“砰砰——砰砰——”

　　“咱们开始吧。”仇御并没有看向孙哲，自觉地坐在床上。

　　“砰砰——砰砰——砰砰——”

　　“干什么？”孙哲的心跳更加剧烈，他感觉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他是说……那个，就是那个什么吗？

　　孙哲有点害羞，两只手抓在一起，放在腿前，扭捏的扭了扭。“那么快啊，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

　　“……你在想什么？”

　　“咳咳，没什么，快快，我给你复习。”孙哲把手放在嘴前，尴尬的咳了咳。

　　其实是你在浪费时间吧？

　　我是简洁明亮，孙哲拉着仇御的衣袖，低着头，走在前面。

　　“仇御，过来坐吧。”孙哲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突然间成熟了许多，让仇御有些不适应。

　　“恩……那就开始吧。”

　　孙哲，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我怕，怕我会……

　　房间里的家具大都是原木的颜色，干净清新。昏黄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拉着两人的影子。原来已经到了下午啊。

　　“孙哲，二氧化碳参与绿色植物的光合作用合成葡萄糖的化学式是什么？”

　　“……”

　　没有回应，仇御扭头看去，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睫毛长长的，卷卷的，缀着些许泪珠。仇御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他的眼睛已经离不开他了。

　　是啊，孙哲，我的眼睛已经离不开你了，怎么办呢？

　　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孙哲的眼睛，默默地，仇御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那么，既然已经离不开了，就不要再离开了。这样想着，伸手推了一下眼睛，眼含笑意，是啊，已经决定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