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毁灭与新生 我们总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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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毁灭与新生
我们总被历史逼迫着进步。
三千多年前，中国有几名考古研究者在神秘的埃及金字塔里发现了一种古老的病毒，他们中有人被不小心感染了，奇怪的是他们虽然形销骨立，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可是并没有死亡。经过一系列的实验，他们体内已经不知道包含了多少病菌，由此编译出一种奇怪的新型病毒，项目负责人把病毒取名为——荼糜。
侥幸存活的几个人，变得极为强大，甚至能抵抗热兵器和部分冷兵器的袭击。其中一名实验体发狂之后，把负责人之一杀死了，还从秘密研究院里逃了出去。为了追杀他，人们耗时长达三年，才把这个神出鬼没的魔鬼杀死。方法是发射神经毒素刺激实验体的神经，让他狂暴而亡。
由此引发了一部分人的野心，他们试图通过控制一群变异实验体，达到征服世界的目的，把各个国家掌握在自己手中以满足他们贪婪的野心。他们创建了泰坦实验基地，在这个荒凉的星球上关押着许许多多原本在地球上犯了罪而难以用正常方式处理的罪犯，数量大约有五万人。足以满足他们的实验需要。大批的科学家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前赴后继地赶来，他们把计划称作“智能进化”，疯狂地相信这项实验能让地球的文明提前进入宇宙文明时代。
I代和二代试验品似乎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们经过初代病毒的筛选存活下来，拥有了更长的寿命和更高的智商，无论在科学或者艺术领域都有极高的造诣。他们的细胞寿命延长，新陈代谢加快，使得他们即使受过伤也能迅速地恢复如初。
华云峰打断蒙哥的回忆：“无论是什么伤口，都能完好如初吗？”他摸着自己的脖子，那处皮肤与周围的全无二致。有什么已经在脑海中聚拢起来，混沌中又有清晰的路线，小小的羽翼急速地旋转扭动。
“是啊，无论什么伤口，只要经过药物治疗和适当的物理治疗，甚至可以自行恢复。拥有如同传说中吸血鬼的能力。”蒙哥捂住自己的假眼，“终究还是有回不来的。”
但是成功并没有如同他们想象的那样持续给予惊喜，得到的反而是惊吓。二代开始，所有的试验品都出现的各种排异反应，而且他们的遗传DNA序列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当时无法找出具体的变异密码。泰坦星上大乱，因为部分试验品进化成了怪兽一般的存在，他们没有足够的思想，单纯地暴虐嗜杀，而且镇守的军队也无力抵抗。人人自危。
这时，地球上几个大国之间的纠纷越来越严重，美国联合多个国家指责中国制造了“魔鬼”，使得全球大范围的发生传染病，瘟疫让人人心惶惶。他们把矛头指向中国，试图逼中国交出变异人的初代密码以及掌控在中国手中的全部智能进化资料。在极端分子的鼓动下，局部战争扩散到了全球，大面积的使用核武器，过多的死亡，环境的急剧恶化造成瘟疫肆虐，多数人没有实在枪口下，而是从内里腐烂死掉的。战争使地球环境系统失衡，由此诱发了冰河世纪的提前到来。无奈，少数有钱有势的人企图躲到泰坦星来。
此时的泰坦，被初代和二代实验体完全控制，他们私下建立了联盟，占领了军队和研究院。并且一直致力于开发技术，屏蔽泰坦星球的信号，以避免地球的战火蔓延到泰坦星来。
地球在战争爆发413年后完全灭亡，成为一个冰球。期间陆续移民到泰坦的只有不到三万人。于是泰坦上的总人口只有九万七千零二人。最初的时候，粮食及其匮乏，又有实验体不断地发疯，杀死自己的同伴以夺取粮食，甚至是生吃人肉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后来，经过初代、二代和地球移民的共同努力，疯魔的病症得到控制。泰坦终于得到喘息的几乎，发展经济和农业。
由于智能进化的确非常成功，泰坦星球的科技进步是惊人的，他们站在前人的脚步删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起点足够高，走得也更远。依靠科技他们得以创立西罗恩公国，维持每个人的生存。
但是，荼糜是一种可怕的病毒。
它已经掺杂在西罗恩每个人的血液里将近3000年了。它是引诱人堕落的机关，潜伏在每个公民的身上。它喜欢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变异，毁坏他的内在，破坏他的神经，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杀手，让人一击致命。
它的产生本来就是个谜，再加上各种变异，谁也无法彻底解析它的结构。荼糜还有可怕的自动进化功能，它一直走在人们研究的步伐前面，始终无人能真正破解它的进化。
“我们为之持续工作了三千年，每一代人的努力似乎都更近一步，每一次我们都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可是，正如笔记上所说，没有初代密码，我们想要破译荼糜病毒就是个笑话。西罗恩已经在这个魔鬼的统治下生存了三千年，再艰难我们也要走下去。没有得到解脱之前，我们决不放弃希望。”蒙哥的目光是看着天空的，他的视线越过黑暗投入空茫的宇宙，他说话的神情如此坚定，好像人类已经和宇宙永存。躺在摇篮里的人类何其脆弱，但是蜉蝣一般的人类却有着比宇宙更加广袤包容的坚强内在。内心的力量坚不可摧。
“我的子民还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们需要延续下去，需要一条活路。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问题，再经过五代人，也就是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变异人的数量将达到无法控制的局面，到时候，几乎人人都是疯子，西罗恩将会成为彻底灭亡，成为一颗死寂的星球。”蒙哥苦笑着说到，因为病毒在人体内不断地进化繁衍，几乎整个星球的人体内都带有潜伏的病毒基因，爆发只是迟早的事。
云峰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自己错过的那段历史，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人类共同的生死存亡。他的眼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硝烟弥漫的年代，他仿佛看到一个人，走在破败荒芜的城市里，摩天大楼颓然地坍塌在他的脚下，野草顽强地从地缝中钻出来，乱石堆砌的背景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阳光正无力地穿过云层巡视着地面。他蹲下身子从垃圾堆里翻检食物，令他失望的是哪里只有一个饿死鬼，半个脑袋埋在垃圾桶里，露在外面的小腿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的骨头。他的大腿上流出的血迹早已干涸，被撕下来的那块肉被一旁死不瞑目的狗含在嘴里，两者一同走向腐烂。
哦，卧室里还有一个还没来得及带走的婴儿，她哭泣着，手脚挥舞在半空想要引起父母的注意。她头顶的天花板还是完好的，可是上面的几层楼早就成了一堆乱石堆在墙角。老狗哀鸣着蹭着她的脚板，它快走不动了，它只能守着孩子，期盼着主人回来见他们一面。孩子在哭，老狗把被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它躺在一旁，不动了。门外，是一个女人，她趴在离门口几步远的电梯口，手里紧紧地攥着奶瓶，一块石头滚落在旁，上面沾满了血迹。头顶上的那片天，是如此的明亮。
他还看到，一批风尘仆仆的人乘坐宇宙飞船，穿过光年的距离来到泰坦。他们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温暖的火，他们的供暖系统早在宇宙中被损坏，泰坦的寒风吹得他们瑟瑟发抖。他们想从当地人手中拿到食物，可是，他们才发现，彼此都是穷光蛋。他们不得不拿起最原始的锄头，像个野人一样去开荒，他们还必须提防着那些被病毒摧毁了神经的疯子，免得在食物不足的情况下被别人拆吃入腹……
“云峰，你知道‘智能进化’的初代密码是什么吗？”蒙哥转过身来，逼着云峰与他对视，他知道自己知道的事实非常残酷，然而他的责任不允许他隐瞒。他心想着，与我共同战斗吧，你是云玫瑰，是我们西罗恩的希望，但愿你能改变这世界。三千年了，宇宙终于把这份礼物送到我手上，我日夜仰望星空，等待着救赎的到来。
云峰摇头，那团光如同闪电在混沌的脑海中急速地旋转，凝聚，迫不及待要成形。
“是云玫瑰，也是你。”蒙哥一字一字地说着，毫不迟疑，也无后悔。他接着说出更多的真相：“你就是纯正的初代智能进化试验品。同时，也是唯一的成功试验品。荼糜在你身体中进行的是有益的进化，所以，只有你是完全健康的。
我们身上的病毒，全部是用你的身体细胞组织培养出来的，并且加入了各种各样的基因片段加以尝试。实验结果很不美好，新的基因没有完全地与身体细胞融合，产生了很多怪物。能够抵抗病毒侵蚀的人基本上都存活下来了，可是，他们的精神系统有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导致大脑简单的暴虐症患者和天才般的白痴患者两种极端。他们正是反人类分子利用的对象，挑唆公民的消极情绪，对抗社会，拒绝治疗。那些疯子完全放弃了希望，只想要与我们同归于尽，战争一直在延续。”
“是不是想通过我研究出病毒的抗体？我愿意提供任何帮助。”云峰微笑着说到，混沌终于孕育出了那只灾难的蝴蝶，从一阵小小的风开始，席卷向精神世界的所有净土。再清晰不过了，为什么那两个科学狂人看到他总是欣喜若狂，也明白了那一句“你是我们最成功的试验品”所代表的意义。原来自己的生命，从在子宫里孕育的时候，就不曾干净过，病毒早就扎根在细胞组织里狰狞地生长肆虐。生命不过是他们手术刀下的玩具，从每一个细节开始挑剔筛选。
而这些人，正因为他的存在，承受了一代又一代的痛苦。
“谢谢你！”蒙哥不无激动地说到，伸出去的手是颤抖的，眼神也是颤抖的，他的眼睛如此明亮，所有的感情像像潮水般涌入眼眶。如果他不压制眼角的神经，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因为失控而在做出过分的事情来。他很想把这个人抱在怀里，用对方温暖的身体证实自己听到的不是梦境。
他抓住那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的手指，把人拉了过来，以男人的拥抱迎接对方。胸膛贴着胸膛，手臂绕过脖子和后腰，没有温柔，只有力度的冲击，感受着独眼男人僵硬挺直的身体，他的心跳格外清晰，急促，宛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要爆裂。清酒的香气柔软地吹进头发里，坚硬的下颌抵在自己的脑袋上一动不动。
云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闷在他怀里说到：“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拥抱。”他低低地说着，不由得更抱紧了一些。对方的身体太过温暖，他需要汲取这热量抵挡自己站在星空下孤独的想法。
压抑在心中太久的心事有朝一日破壳而出，蒙哥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起先他闭着眼睛不敢看这一切，他抵着那颗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收集感官的每一份享受，但是听到华云峰的声音，他突然睁开眼睛，充满了豪情。因为得到对方的理解，曾经最脆弱的一处也得到了完美的防御。
“答应我一个条件，云峰。”蒙哥很久没有这么紧张了，他的心情同当年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同那次他们策划反智能战役的当天晚上一样的紧张。
云峰大脑还一片空白，抬起头来，刚好撞到蒙哥的下巴，感觉脑袋上都要长包了。不过他同时听到了蒙哥的抽气声，听见对方抱怨：“你脑袋是铁打的吗？”
这一幢牙齿都好像在嗡嗡震动，当然只是蒙哥的幻觉。他退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戒指，那精细的雕工，有些残缺痕迹的表面，无一不证明是云峰自己的东西。云峰瞪大眼睛，看到这个目光深邃、气质粗犷的男人，手里拿着他那枚陈旧的戒指，依稀记得当初他还想拿这枚戒指跟女友求婚，但是他还没拿出来的时候，女友已经决绝地说出分手，扬长而去。
不会是真的吧？云峰难免有点风中凌乱，这跨过基础建设就想奔小康的糊涂行为，怎么可以！他仔细观察蒙哥的脸色，刀削般的肌理严肃而期待，嘴角弯起的笑纹不言自明，眼睛睁大既期待又忐忑的样子。大约过了半分钟，对方的手还是没有放下。
云峰有些手足无措，此时他最不希望听到那个句子，那个千百年来应该改变不了的经典对白。他祈祷着对方不要傻傻地说出来，可是他还是听到了蒙哥温厚性感的声音：“嫁给我，云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毁灭与新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