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chenyue

4、第 4 章 王渝

　　王渝冰今天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特别糟糕，以至于多年没发过脾气的他都爆了粗口。
　　总监办公室里坐着的人一个个都气呼呼的，秘书在门外堵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压力甚大。
　　“你说说，这让我怎么唱，啊？我一直是唱情歌的好不好？你这是什么，是什么？你当我是夜总会DJ啊？你会不会写歌啊，不会写就回家再练几年再回来写，别拿这些垃圾来我面前显摆！”小脸俏红的是公司这两年捧起来的小歌星，年纪不大，但声音甚婉转缠绵，一直主打情歌路线，凄切悱恻与决绝放纵者都尝试过，最终锁定在柔情路线上，今次大动肝火是因为公司为她选了首甚具爆发力的曲子，她自己唱了几遍谱，实在拿不下，无奈经纪人是个软骨头，只一味让她努力再努力地练习，这不，一不小心练过了，声带小小地损伤了一下，对一个声音甜美的歌手来说，恐怕没有比这更难接受的了。无奈，领导虽然都是幕后，但永远比她牛气，不敢对领导撒气，就对这曲作者发脾气了。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只顾着发泄自己这几日的怨气，完全无视了经纪人频频抛向她噤声的颜色，看着对面那位脸色越来越差，心里越来越顺气。
　　“啪！”王渝冰把谱子往桌子上一摔，站起来指着小歌手大声道：“你多大了？进公司几年了？脑残啊还不清楚怎么运作的？我只管写歌，至于谁唱我不管，这曲子是谁给你挑的你找谁去，去啊！不敢去？让我给你专门写歌，你再唱十年我还要考虑，现在能有散曲给你你就烧高香吧！不想唱可以不唱，我还怕你糟践了我的曲子！凭着脸蛋你能红多久？公司给你挑这歌，你该明白这是让你挑战自己，转向更宽广的方向，你要是觉得这是委屈你，赶紧走，让你这样的继续浪费资源还不如再招个新人，像你这样的也不难找！”说完一屁股坐下在沙发里，瞪向面前的水杯，恨不得把那水杯瞪出个洞来。
　　“你！”小歌手站起来，指着王渝冰，却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气的坐下来抹起了眼泪。
　　“对不起，青青会努力的，她只是因为嗓子受了伤心里难过，您别往心里去。”小歌手的经纪人看起来也生气了，但恐怕气的是他的这位艺人太不懂事，气的是自己哪一方也不敢得罪，只能向王渝冰欠身道歉。
　　“别了，她那嗓子再唱这个要破音了，已经哭破了相，再破音就更没人要了！”王渝冰早年很毒舌，有些资历的人都知道，但这几年他基本没发过脾气，大家也就慢慢淡忘了，今日再见骏颜大怒，就连总监都没晃过神来，一句话出去，才发觉自己忒胆儿肥。他说：“成骏，把你那嘴巴放干净点，没看青青已经哭了！”
　　“哭？她哭跟我有关系么？把你那脑子洗洗干净，别整天想些乌七八糟的肮脏东西，看见女人长的漂亮点就想不开，心眼儿被糊住了，给她挑这歌？她能唱啊？你想毁了她我没意见，你想毁我的歌，是不是要先过我这关，看我答应不答应？你要再这么干，我不怕找不到工作，想替我付违约金的人多的是，你自己想清楚吧！”说完王渝冰拿起谱子就走，拉开门看到秘书孤苦的奋斗，只用了一个眼神就退散了所有观众。留下秘书想感激却不敢的畏缩眼神与总监办公室里或委屈或恼火或郁闷的三个人。
　　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病猫？老子好脾气难道是给你们这么乱来的？本来他因为被老妈托了个照顾一个远房侄女儿一个月的任务已经很不爽，自己习惯一个人住很多年了，这会儿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去照顾一个小孩子就意味着他要带她逛街，陪她玩儿，甚至给她做饭洗衣服，这比杀了他还痛苦，但无奈老女人的要求他实在拒绝不了，他很不孝顺了这么多年，近年来忽然明白了要孝顺二老的时候他们也想开了，根本需不着他，这下不过提了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他真心不愿意违逆他们，只好应下了。这还受着天大的委屈，这没甚斤两的小歌手又来挑剔他的曲子，要知道这可是他这次最下力的一首歌，真是堵上添堵，这要他怎么能不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