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雾云]夜的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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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晚上，阿诺德坐在写字台前，手指敲打着的打字机微响。稍稍有些累了，他抬眼望向窗外，意外地看见满月。
他忽然意识到，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那个晚上，也是满月。
他匆忙地从马车上下来，奔向凶案现场。死者的死相惨不忍睹，他低头。米色的头发微微遮挡住眼中的怜悯。于是弯下腰，虔诚地合上死者的双眼。罢了，没由来地默叹口气。
现场没有任何线索，门窗也没有撬过的痕迹。只是，他突兀地闻到曼陀罗的花香。因为这个，他
蹙起了好看的眉。
当阿诺德仔仔细细地勘察过一遍现场之后，天已经暗下来了。冷风吹过他的头发，让他稍稍平静了些。当他望向满月的时候，他想，他知道是谁。
他引以为傲的逻辑被带入杂乱无章的死巷。除了那个人，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那房子周围有一个广场，阿诺德慢慢地踱步过去，看着那些因为即将到来的冬天而枯萎了的树枝，还有广场中间的骑士雕像，他叹了口气。
街两旁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哭诉谁可悲的命运。圆月照亮他前进的路，他却有些迷茫。不想自己一直坚持的正义却又要毁在自己手上。
突然传来小提琴声，那故作优雅的音色令阿诺德皱眉。有蝙蝠从他的身边飞过，掀起他墨色的风衣。那一刹那间，就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阿诺德从来都不满口嚷着正义，他把正义像一种信仰一样放在心底。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是热的。
我不会背叛正义，更不会背叛你。
所以，最后如果要我在正义和你之间做个选择。
那么……
他将视线收回，桌子上的煤油灯因为晚风晃了一阵。阿诺德看着那灯，嘴角却像想到什么似的微微勾起。
脚步声吧嗒吧嗒在门外响起，由远至近，是意料中的软皮鞋跟。他似乎能想象门外那人的每一个动作，他将手优雅地搭在把手上，向下一使劲，门吱呀被推开。
打字机打上凶手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母，阿诺德就好像放下了什么一般，听到手枪上膛的声音，他转身。
那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手握着冰冷的金属制枪。
他笔挺地站在那里，青色的发与青色的眼却折射出那星星点点的温柔。
D斯佩多。
“斯佩多……果真是你。”
“啊，是我。”
斯佩多歪头，就好像一个恶劣的孩子一样挑起嘴角，眯起眼睛，他说：“阿诺德警官，用你的手铐，来逮捕我呀。”
阿诺德坐在座位上，紧紧地抿着唇角，不说话。
斯佩多的笑容一点一点消退，表情一如他行事的作风，残忍而不顾一切。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眼
神泄露了一切。
阿诺德在看见那样的眼神的一瞬间几乎要掉下泪来。
子弹飞驰而过，不偏不斜瞄准的心脏。
阿诺德没有躲。
斯佩多看见倒下去的人周围渗出深红的血液，与地板上铺着的暗红色地毯出乎意料地和谐。他的
声音是自己没有预料到的颤抖。
“为什么……不躲……”
阿诺德轻轻地摇了摇头，慢慢地合上双眼。
斯佩多，你难道不明白吗？
最后如果要我在正义和你之间做个选择，我想，我会选择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雾云]夜的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