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山狱]最后的战役 有些事真的 ...
-
枪声,连绵不绝的枪声。
山本武拉着狱寺隼人在枪林弹雨中来来回回地找着隐蔽的战壕。
狱寺的外套上占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因为右臂中弹而甚至已经不能拿枪了,软绵绵地垂下,好
像毫无生气的木偶一样。他本来应该是漂亮闪耀的银发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光泽,伴随着干涸的血液凝固在脖子上。
山本武看着跌坐在地上眼神却依然锐利的狱寺,他的身边有一个不知是因什么理由而堆起来的小土坡。他突然想起他们14岁的时候,曾经和阿纲一起去过一次海边,他笑嘻嘻地要求狱寺和他一
起堆沙堡。
枪声在一刹那间远去。
只是那个沙堡在后来的打闹中不小心被阿纲踩坏了,山本看得出来狱寺很难过,却因为“踩坏沙堡的人是十代目”而无法进行任何的争论。
那个时候山本安慰他说,没关系,我们重新堆一个就好了嘛。他甚至无法理解狱寺究竟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直到后来他了解了狱寺的童年。
——那是一个没有沙堡的童年。
山本武从回忆中醒来,看到狱寺将双手合十,似乎是要祷告的样子。只是右手的伤痛让他连手似乎都举不起来。
山本武有点想哭,准确来说,是非常想。
狱寺右臂和右腿中弹的地方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山本武非常清楚地知道他如果一直这样流下去,会缺血致死。只是他不能劝得动狱寺一丝一毫。
“这种时刻我甚至都不在十代目身边,我怎么可以浪费时间来包扎什么狗屁的伤口!”
这周围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不知道他们藏身的这片小树林究竟什么时候会被找到。
山本武望着灰色压抑的天空默默叹了口气,然后扯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狱寺,我想吃冰棒了。”
山本武看见狱寺眼睛忽地睁大,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他吃吃地笑了起来,不小心扯到了伤
口,又变得呲牙咧嘴了。
——“狱寺,我想吃冰棒了。”
上一次说这句话,是他们在与米欧费奥雷家族决战之后进行的第一次对话的开场白。
后来狱寺就真的去给他买了一根冰棒,柠檬汽水味的,非常好吃。
山本轻轻地低下头,听见耳机里清晰地传来阿纲的声音:“所有家族成员,撤退。”
——你们为什么总是要把我从我最爱的回忆中不留情地扯出来呢?
狱寺在刚刚的战斗中不小心把耳麦弄丢了,所以他听不见任何指令,这些都必须靠山本来传达。
这时狱寺着急地看着山本武,想知道十代目的下一个命令,但是山本知道,撤退对于目前的狱寺隼人来说,根本不可能。
预测狱寺最多还有半小时可活。山本清楚。
狱寺也知道他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山本清楚。
狱寺看山本很久都不回话,便也知道了阿纲下的命令必定是撤退。
他闭闭眼,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你走吧。你没受伤,你还能活。”
山本只是轻轻、轻轻地摇摇头,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对狱寺说:“我陪你。”
你要我也离去,可是我还爱你。
这可如何是好?
狱寺慢慢地合上眼睛,往山本武怀里靠过去,他的呼吸平稳而细长。
夕阳也为他镀上一层温柔的红光。
“狱寺,我还是想回去14岁,”山本武抱着狱寺轻轻地说,“我们还是可以在并盛中学上课,偶尔吵吵架,被小婴儿训练,或者是打打棒球。”
“不准再提起这些了。”狱寺的声音微弱却没有间断,“不许。”
——“最重要的是,我就不会失去你了呀。”
呼吸声突然间停止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我留着陪你,强忍着泪滴,有些事真的来不及回不去。
你慢慢睡去,我摇不醒你。
泪水在战壕里决了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