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月赞歌》散华如烟

9、第九章 第二

　　第二天，妈妈没有回来。

　　第三天，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第四天、第五天……半个月过去了，妈妈依旧没有回来。

　　孩子们终于彻底相信了那个残忍的事实。

　　眼看家里留下的积蓄越来越少，不用两天便连面条都吃不上了，夏夕反复思索，终于做了个决定。

　　“我不上学了，去打工。”叫来弟弟妹妹们，她这么说道。

　　夏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大姐。卜儿邪邪笑着，不言一语。

　　夏柚一口否决了她：“不行！”

　　她笑笑，温柔又坚决地说：“我必须去。我是长女，长女如母，妈妈不在了，我不能让你们饿肚子。”

　　“话虽这么说，可是为了我们牺牲你自己的前途，我们怎么能安心？”

　　夏夕望着妹妹，温和地说道：“小柚，这世界上的路，并不止上学这一条不是吗？既然命运注定了我不能继续走这条路，那我只好妥协，去选择另外一条。”望着眼前的弟妹，她又释然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要替我好好的学习呀！给咱们夏家争光！学校小卖部的王大婶给我找了个超市的活，我明天就去工作。”说完，站起、转身，走进厨房，掩上门开始做今天的晚餐了。

　　望着姐姐的背影，夏柚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夹杂着感动、不忍和愤意。她，终究是毁了她！

　　卜儿也回房间了，一副感觉没趣的样子。客厅里只剩下了夏柚和小实。

　　“喂，你还打算这样吗？”夏柚背着身子轻声说道。

　　夏实愣愣，看了看四周，没人，明白了她是在对自己说话。“什么？”

　　转过身子，她的眼睛盯住他的：“你想要为那个女人颓废到什么时候？姐姐因为我们放弃了上学，你还要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什么时候！”

　　夏实呆了呆，突然愤怒道：“什么那个女人！那是妈妈！生我们的妈妈！”

　　勾起嘴角，露出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冰冷笑意：“你见过妈妈不要自己的孩子的吗？”

　　“没有……没有……”他的声音渐渐小了，转而变成轻声的呜咽。

　　她最终还是不忍心了，轻轻环住弟弟，细语道：“她不是我们的全部啊。你有这么个大姐，不觉得很自豪吗？所以……振作起来吧，小实。回到以前那个爱笑、可爱又多话的小实吧。现在的家里，太冷清了……需要你的笑声呀。”

　　他不再呜咽，呆呆地任她环着。这是她第一次抱着他，很轻很轻，又很久很久。许久之后，他似乎依稀能闻到萦绕鼻尖的香味，那是属于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