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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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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汝裳松开魏宝的衣领,走到她面前。他不怒反笑,双眼只是直直盯着魏宝,好似要瞧进她心里去,他促狭地问:“哟?相亲啊?”
他明明在笑,魏宝却看出了杀气腾腾,哪敢放肆,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只差给魏汝裳跪下了,她颤着声答道:“谁!谁相亲!小夏,是你思春了吗?”
魏汝裳今日着一身青衣,此刻眉头深锁,双眼放出杀人的目光,宛若职业杀手,他继续笑着,不顾魏宝抖了又抖的小身板,说:“我怎么听见有人说要找一个比我高、比我白、比我帅的良配?”
魏宝被吓的跑了三魂七魄,忙上前扯住魏汝裳的袖子,听声音已经快哭了:“哥,我错了。”
魏汝裳一挥袖子,更生气了,厉声道:“谁是你哥?不许叫我哥!”
魏宝吓得捂住了嘴巴,今日一吓,竟忘了这茬。
魏宝十岁生日那天,兴冲冲地去找魏汝裳要礼物。十三岁的魏汝裳用自己积攒许久的零用钱给魏宝买了她觊觎了好几个月的玩偶,并对她说:“魏宝,我跟你说,你以后不许再叫我哥哥了,叫我魏汝裳,”歪头想了想,又说,“叫我阿裳也行。”
魏宝奇怪:“哥哥,为什么不能叫你哥哥啊?”
魏汝裳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们关系这么好的兄妹,是不用叫哥哥妹妹的。”
魏宝惊讶:“啊?”
魏汝裳不知怎的,红了脸,握了握拳继续说:“反正你以后不要叫我哥哥了!不然我就不给你买糖葫芦吃,不给你买玩偶了。”
魏宝想了想糖葫芦,看了看手里精致的娃娃,瓮声瓮气地叫了声:“阿裳。”
魏汝裳高兴地摸摸魏宝的头,笑着说:“乖。”
从此魏宝都叫魏汝裳作“阿裳”,偶尔失口叫成“哥哥”,魏汝裳就会狠狠地瞪她。时至今日魏宝仍不明白魏汝裳究竟是什么意思,虽然她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但是爹娘并没有其他子女,魏家上下都视她为亲生,连魏汝裳的爹,魏宝的大伯父也十分疼爱魏宝,时不时塞给她大量零用钱。只有魏汝裳,“莫名其妙!”魏宝小声说道。
魏汝裳也察觉到自己语气太重,不觉放缓了些:“不是叫你在家等我回来再带你出来玩吗?”
魏宝一听,火气又大了些,怪里怪气地说:“我听大伯父说啊,程家小姐那姿色是国色天香,身段是柔软无骨,才艺是冠绝洛城,品德是人人称道。这么好一姑娘,有没好好把握啊?他日为我们魏家开枝散叶啊?”又转头对鸣夏说:“鸣夏,你见过哪家的大家闺秀会主动约男人七夕出门的?啊,还真是落落大方啊。”
魏汝裳尴尬的咳了咳,对魏宝解释道:“我对程家小姐并无情意,我今夜出门应她之约是因为……”
魏宝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想干嘛是你的事,何须跟我报备?”伸手拽过鸣夏,不自然的说:“天色不早了,小夏我们回去吧。”说罢,不顾魏汝裳伸手制止,雄赳赳、气昂昂、头也不回地迈步走了。
魏汝裳叹了口气,跟在她们身后几步路,就这么两前一后回了魏府。
……
热热闹闹的七夕过后,洛城又恢复了平日宁静和谐的氛围。大街上贩卖鸡鸭鱼肉的小贩仍旧同三姑六婆为几个铜板争得面红耳赤,包子铺清汤面店时不时施舍几个过路的乞者,而魏家管理的元洪楼亦是商旅来往、络绎不绝,时不时就有一间包厢谈成大生意。
午时将至,魏宝一如既往地赖在床上睡大觉。
此时她梦见七夕那晚偶遇的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朝她作了个揖,眼中含笑,神情柔和道:“多谢小姐抬爱,在下李初尘,未有婚配,今日偶遇实乃天赐良缘,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约小姐一道赏花谈心?”
魏宝笑的花枝乱颤:“有的有的。”
白衣公子仍是那般温文尔雅:“小姐,这边请。”
魏宝做娇羞状,然后跟在他身旁。
月光下,两人含情脉脉,相视凝望。
白衣公子缓缓靠近魏宝,朱唇轻启:“不知在下可有这份荣幸?”
魏宝尽力掩饰内心的小兴奋,快、准、狠得点了点头。
此时四下皆是成双成对、你侬我侬的男男女女,人群中依稀可见一白衣公子和一绯衣姑娘,两张脸缓缓靠近……
魏宝这边满心期待、小鹿乱撞,只希望别“失礼于人”,却听见亮闪闪的王母娘娘的呼喊,只听见鸣夏一蹦一跳向他们走来,一边欢快地喊道:“小姐!”“小姐!”持续数十遍。
魏宝愤怒地吼道:“什么小姐!没看到小姐在忙啊!”
鸣夏站在床边,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无奈地望着自家小姐,毫无形象的睡姿:整个人几乎要横过来,双脚之间夹着大团棉被;毫无美感的发型,乱糟糟,好似街东头那个把石头当儿子的疯婆娘;毫无章法的怒吼……“在忙?小姐,你大清早的忙什么呢?”
魏宝一惊,自己竟然做了春梦。还是跟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就......忙着睡觉咯,”魏宝结结巴巴,“话说你大清早吵醒本小姐,活腻歪了啊!”
鸣夏毫不动容:“不好意思,小姐,是夫人让我来叫你起床的。”
魏宝惊讶,娘从来放任自己睡到日上三竿的:“出什么事了?”一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鸣夏挠挠头:“好似是有贵客上门拜访,夫人让我将你打扮的贤良淑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