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无》梦非昨

7、六 梦魇

　　“恩公今日救在下一命，在下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难事，在下愿效犬马之劳。”是一个男子，满身尽是血污，那张脸也是伤痕满满，看不出本来面目。

　　许臣似是没有听出对方言语里的恳切，微一颔首，转身走去。

　　男子在身后些微愣怔，不明白这人是怎么了。

　　“恩公能否告知在下姓名，来日若想报答，也要找得到人才行。”

　　许臣停住脚步，并未回头：“我看你身手不错，若没有去处，十日后就到洛城找我。”

　　“洛城？洛城太大了……”

　　“东郊相府。”

　　“哦……诶？相府？！”洛城东郊许相府……那他难道是……

　　看着树林深处模糊的背影，男子瞬间瞪大了双眼，手舞足蹈似是不在意身上的伤。大叫着：“恩公可莫要忘了！在下刘子期！”

　　*

　　三月廿三，草长莺飞，相府门前。

　　眉清目秀的男子满面微笑道：“在下刘子期，特意登门拜谢。烦请小哥行个方便，替在下通传一声。”

　　门口的侍卫对他视而不见，笔直的站着。

　　刘子期：“？”

　　侍卫：“……”

　　刘子期：“……”

　　刘子期：“小哥？在下……在下说实话吧，其实我……是实在过不下去了，特来投靠许相的……”

　　侍卫：“……”

　　许臣：“哦？”

　　刘子期：“啊！恩公！你怎么在这？”

　　许臣没搭理他的脑残问题，道：“我只说是在相府，你又怎知我就是许臣？”

　　刘子期俊朗一笑，答道：“在下特留意了下恩公留在那人身上的暗器，除了许相还有谁能让那梨花针恰入三分，毫厘不差？”还有谁会这么骚包，挨枚针上都印着图案……

　　许臣未置可否，淡淡道：“若真过不下去了……倒是可以来我府中，恰巧厨房缺个人，你就去帮忙吧。”

　　刘子期：“……君子远庖厨……恩公！恩公别走啊！”

　　*

　　“相爷，王请您移步长恩殿。”

　　许臣抬眼看了看召请那人，问：“他有说什么事儿么？“

　　阿青摇头。

　　“你先下去吧，我收拾一下就来。”

　　“王说请您速去，什么也不用备……”说着瞥了一眼站在许臣身旁一身侍卫装的刘子期，此时正抻脖瞪眼地看着自己。阿青皱了皱眉继续道：“也最好别带人。”

　　许臣站起身的身影微一顿，什么也没说。

　　刘子期嬉皮笑脸问：“恩公啊，你说王他让你去他寝殿干什么……”

　　许臣：“闭嘴，看家。我去去就来。”

　　刘子期继续嬉皮笑脸，许臣随着阿青走了。

　　画面定格在许臣反手关上门前的背影，四周都安静下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电闪雷鸣，画面急速扭曲！许臣、阿青、刘子期三人的身形都被卷入其中，而许臣那张无波无澜的脸却不停的消失、重现……

　　*

　　“许相……”

　　许臣好像醒来了，却死死地皱着眉头，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一声声的嘤咛惊动了身侧的赵无琰。赵无琰未反应过来，本能的想隐去身形，却注意到了许臣的表情。

　　“……许臣？”赵无琰不确定地喊道。

　　“许相……别去……”

　　许臣被梦魇住了……覆上他的脸颊时，掌上触到一片冰凉。

　　此时的许臣早已满面泪痕。最后的场景不断的出现，层叠着上演。决堤的洪水冲到了眼前，席卷着这这一切，翻滚着，扭动着……一片狼藉，
　　人间地狱的景象。疯狂地想找寻这幻境的出口，急切的想要摆脱这各种光怪陆离。

　　这时，一只手拍在他脸上，使得他神智瞬间就清明了……就这样，许臣被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缓缓睁开眼，熟悉的面庞近在咫尺。

　　许臣吓得一哆嗦，他没有想到……真的出现了……

　　无琰刚刚松了一口气，却猛然想起自己忘了隐形，看见许臣微带恐惧的表情，有些尴尬的呆在那。

　　“对……对不起，我……刚做了个噩梦，不……不是怕你。”许臣有点不忍，人却坐起身，往床边不着痕迹的挪了挪。

　　赵无琰咬着唇，好像想问什么却不敢开口。

　　许臣看出他的紧张，心里却实在有些恐惧……毕竟这是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了……努力克制着往回坐了坐，道：“你放心……我没事了。”

　　赵无琰抬起头盯着他，眼里现出笑意：“嗯……”他还是懂得自己想说什么的……“我……”

　　许臣打断道：“你……你先睡吧，我去阳台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