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大航海时代》张囧哥

2、血腥的序曲 2

　　章鱼妮娜闭着眼睛等死———不料，她没等来爆炸，却等来了鼓掌声。

　　“好！好！好！”拉尔梅斯摁下了身边的红色按钮，超级玻璃罩子缓缓升起。
　　粉色小王子一边鼓掌一边跳着舞步，从玻璃罩里转了出来。
　　等妮娜睁开眼，正好看到拉尔梅斯站在她的面前，一脸满意点头的样子。

　　章鱼妮娜怒火中烧，甩出触手将拉尔梅斯拽到身边，拿尖刀对准他的心脏，恶狠狠地威胁道，“快把我们放出去，否则杀了你！”
　　“诶，慢着慢着，我还没告诉你怎么取矿呢！现在杀了我，不是没得捡便宜了吗？”
　　“狡猾的综罗人！你是把我们都当杂鱼耍了！”
　　章鱼妮娜气得发抖，刀刃割破了拉尔梅斯细腻的皮肤，一道鲜血淌了下来。
　　“不，不，不是这样，妮娜小姐，不要生气。你瞧，我的条件太高了，身手不好不行、脑子不好不行、嘴巴不紧也不行。所谓真金还得火来试嘛。”

　　根据拉尔梅斯所言，他接下任务并非在乎这一吨原料，他的野心更大，他想要控制整个矿场！而本次的火星之行，对拉尔梅斯来说，只是个试炼之旅，前期投资。他要寻找一批嘴巴紧、身手好、脑子快、性格忠诚的人，和他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所以，我就决定自己来制造一批勇士啦。”拉尔梅斯笑眯眯地说。“至于这次的任务，我才不在乎那点赏金呢，全给你。”
　　章鱼妮娜吞了口口水，仍旧僵持着，“……你真心想要找合伙人，还叫我们自相残杀？”
　　“那是测试以前嘛。至于现在，我要恭喜你，尊敬的妮娜小姐，你通过了我的考核~”
　　“笑话！”章鱼妮娜回头看了一眼手下，冷笑着说，“你想和我合作，我还不乐意呢！现在是你的性命捏在我的手上。”
　　“NONONO，你又错了，”拉尔梅斯摇摇手指，“是我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了你，换取你对我的信任。妮娜小姐，你想想，ZH联盟里，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伙伴吗？还有比我更优厚的条件吗？这对你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机会，能不能成为真正的紫金猎手，就在此刻见分晓了。”

　　……成为紫金猎手？
　　章鱼妮娜触手一颤，这句话才是真正地扣动心弦。她捏着武器的手心有点出汗。

　　拉尔梅斯继续劝说，“你有不错的实力，一批忠心的兄弟，可惜你没有背景。你没有，我有啊！按照我的计算，如果合作顺利，今后你们舰队的年收入至少能到这个数……”拉尔梅斯用手指比划了一个“2”。
　　“两……两百万？”章鱼妮娜的二副忍不住插嘴。
　　“两千万！”拉尔梅斯骄傲地说。
　　妮娜再次吞咽了一口口水。
　　“另外，今日你们干掉这些猎手，按法律论是要判刑的。呵呵，如果你现在杀了我，那么就是你意图独吞重铁矿，全宇宙都会追杀你；如果你踏踏实实的合作，我会帮你摆平。这才是我们的友谊最坚固的奠基。”
　　……章鱼妮娜终于将武器丢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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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们并不是这间大厅唯一余下的人形生命———而拉尔梅斯，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其实，对他来说，说服妮娜是个简单的事情，而躲在那里的那一位高人，才是他的重心目标。
　　于是，拉尔梅斯一边妮娜签署初步契约，一边随意地指了指前面。
　　“其实，你也不算完全达成要求呢。我们这儿还有一位活着的勇士，她的外号叫做独行者。”

　　“……什么？！”
　　“怎么可能！！”
　　“你撒谎！！”

　　然而，这一次，拉尔梅斯并不是胡乱说的。
　　他手指的地方，大门左上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被喊破了行踪，失去了躲藏的意义，一名身手矫健的女性，默默地跳回了地上。她的怀里甚至还抱着一只人类宠物。
　　———此人正是独行者！！

　　独行者平静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哟。”

　　……酷过头了吧？！
　　章鱼妮娜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从进门至今，一直未曾开口，这个“YO”，竟是独行者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她一直有意无意地游走在最偏僻的角落，甚至从不与任何人做眼神交流。
　　杀戮开始的时候，独行者抢先抱着宠物躲到了众人的视线外围———也就是出口处的天花板上，与那处深蓝色的装饰几乎融为一体。
　　拉尔梅斯想，假如自己没有一开始就关注她，他也无法发现这个影子般的赏金猎人。现在，拉尔梅斯很是不爽那个独行者拽拽的表情，他捏着下巴上下打量，暗自诽谤。

　　“独行者”以黑巾绑头，上穿一件松垮的灰色的短襟呢衣，下着一条军装长裤配正统高靴，腰带上挂着两柄未打开的能量剑。手上还带着半掌皮手套，不显山不露水，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角落，易守难攻方便逃跑。她的宠物是一个女性的人类，对场中的剑跋扈张视而不见，正一本正经地玩着骰子。虽然只有中上姿色，胜在天真无邪。

　　妮娜的手下已经自觉地跑了过去，围成一圈，拿刀刃比划着，将独行者包围在正中央。
　　独行者仍然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只将宠物护住。

　　拉尔梅斯：“你你你，穷装帅，连裙子也不穿！不感兴趣为何来赴宴？感兴趣为何不开口？”
　　独行者：“得也好，不得也好。”
　　拉尔梅斯拊掌大笑：“没错没错，是这样的，沉默的独行者。我看你像一位勇敢的骑士，你看，而我的计划里，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
　　章鱼妮娜嗤之以鼻。

　　原来，拉尔梅斯早已制定的详细的作战方案。
　　八个火星公转日（注①）之前的那场大灾难，给火星气候和地质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一种学名岩庞鲸的肉食生物急速生长，盘踞海底泥层和版块层之间。这种生物有个好习惯：消化不良，就吃土块。假如火星土地里确实有重铁63号，那么这种生物的胆囊里便一定会这样的矿石结核！而拉尔梅斯的盘算是，杀鲸取石。

　　拉尔梅斯又道：“现在，我独独缺了一个能单人作战的勇士。可是我该如何相信你，相信你的忠诚，相信你不会背弃诺言？”
　　独行者：“我口碑不错。”

　　拉尔梅斯眯起眼睛：“哦，冷酷的姑娘。你玉色的脖颈裸.露于他人的刀锋下，却眼睛也不愿眨一眨。你连你的性命也不珍惜，我如何能把我的性命嘱托？”
　　独行者动也不动：“他们防御，我打怪。”

　　拉尔梅斯讶然：“好像是这样啊。你好酷，长得美，一点也不多话。请问勇士怀里的又是什么？她是谁？是什么鸡生的蛋？是什么鱼怀的卵？又是什么树生的果子？”
　　独行者点头：“这是方一，没有战斗力，我常带她在身边，算是我的随身人质。组队的陌生人放心，因为我没办法带着她跑路。”

　　方一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转过头，做了一个鬼脸。
　　梅尔拉斯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起来这样纯善，原来是个傻子。他笑嘻嘻地区逗弄方一，故意抢走了那个骰子。方一害怕地跳下长凳，一拐一拐地逃到了“独行者”身侧，搂住了她的腰。过了良久，才探出脑袋来看一看，鬼祟又滑稽的样。
　　梅尔拉斯的眼睛弯成月牙，畅快地大笑，“难怪你喜欢带她在身边，她是没有红囊肉的西瓜，是被挖掉了珍珠的贝壳。可她也没有吃禁果的夏娃呢，这样有趣！”

　　被冷落太久的妮娜老早就不耐烦这样的对话了，插了一句，“独行者果然是独行者，到现在还绑着半张脸呢！我听闻独行者几乎不与人合作，连你的真名在圈中都是个禁忌，不知是故作神秘还是真有两把刷子。我今天是否有幸请教啊？”

　　“并非什么禁忌，只是他们通常不会问。”独行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她松开斜绑着的黑色束发带，左眼上方赫然是一道深刻的疤痕。那条险恶的刀伤距离她的眼睛不到一厘米，生生地劈断了她的眉。

　　“我叫陶长安！”
　　———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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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火星公转日：指火星围绕太阳转一周圈所用的时间。相当于火星一年。

作者有话说

　　补人物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