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次》瓦迩

12、留下 既然决定把

　　“阿莉，来，坐下来，能和严叔好好说说么？”居然是严叔开的口，看到严叔和严婶坐在二楼的小厅的椅子上，招呼正要进卧房睡觉的我。我点了点头，走到严叔严婶对面的椅子，坐下，大概猜到所谓何事。

　　“那个，嗯，你严婶大概和我说了一下，我想听听你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意思？”也许有些不意思说出口，严叔只是囫囵这么一说。

　　我咬了咬嘴唇，心想说吧，都这个地步了，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严叔，严婶应该有和你说我是怀孕了吧，而且这个孩子来的也不是很光彩，但是我觉得孩子是无辜的，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一口气把话说完，严叔严婶就沉默了，什么没有说。我紧紧的望着严叔严婶，希望他们能说些什么，但是心里其实乱乱的，并不是很清楚到底希望他们说什么。

　　过一会儿，其实也不过一分钟，但是心里忐忑不安，担心严叔并不会同意我留下，自然纵是一瞬，也觉得无比漫长。严叔叹了口气。“孩子是你的。阿莉，你想生下来，我和你严婶也不好说你什么。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生活会很艰辛，闲言闲语自是少不了，而且你一个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带个小的，负担会很重。本来再过个几年找个好人家嫁了，下半辈子也能有个好的依靠，但是你现在要把孩子生下来就……”剩下的话严叔不说，我也知道，无非是有个拖油瓶，找不到好人家嫁了。不过这个我也没有什么所谓，经历这些，我已经对结婚无望了，这也许太悲观，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和什么男的有什么瓜葛了，我只想把孩子生下来，弥补我上一辈子的遗憾。以后就和孩子相依为命也没有什么不好。

　　“严叔，我既然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哪怕再辛苦我也没有什么怨言。而且，经历这样的事，我对找对象实在是……”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是抿紧嘴，摇摇头。

　　严叔挥挥手示意我不用说下去，“我知道了，你已经想好就行了，路是你自己的想好以后怎么走就是了。店里你就继续做一两个月吧，到时候你身子也不便了，就再重新招过人。”

　　“谢谢严叔严婶，真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其实我和严叔严婶说白了不过雇主和雇员的关系，相识也不过是三个来月的样子，能得到如此优待，心里真的很感激。可是为什么？

　　“这没什么，你不用太在意。我们这么照顾你也是因为有时候看到阿莉你会让我们想到我们的闺女雯英。”原来我不自觉的把为什么说出来，严婶温和的望着我，也许只是通过我望向那个不去向的雯英吧。提到严叔严婶的女儿，连一向严肃惯了的严叔脸上也露出一丝温柔。看得出严叔严婶很爱雯英，可是她为什么不在呢，好像也没有看到他们之间有联系。

　　“你们年纪相当，雯英不过比你大一岁，有时候看着你在我们身边就好像她还在我们身边一样……”

　　“她……”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个雯英会不在这么爱自己的父母身边。但是，我怕……我担心还会让严叔严婶想起什么不会好的事。

　　“你是想问雯英怎么样没有在我们身边吧。”严婶苦涩的笑笑，我点点头，又觉得不妥，又摇摇头。“没事，都过了两年。蓟远市不过是一个邻省的大城市，自然比不上省会城市。两年前也不知道她怎么和同学跑到省城去玩了几天。回来就不对劲了。本来学习就不怎么样，于是她干脆没有读书偷偷跑了出去，说什么要去真正的大城市里赚大钱。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严婶眼睛有些红红，严叔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受。有心想止住这个话题，张开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严婶又继续说道“当年我和严叔结婚后一直没能有孩子，日子很是不好过。整整过了五年才有动静，当时把我和你严叔喜得呀，整天乐得和不拢嘴，家里老人也不再处处挑刺了。可惜生下来是个女娃，虽然当时已经开始计划生育了但是我们农村户口，再过个五年还是可以再生个孩子的。家里老人虽不太高兴生下来的是女娃，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可惜，之后就在没有动静了。老人都七嘴八舌要我们吃这个方子，又是要我们补什么的，又是说什么过继，什么都有。你严叔很爱护我们母女俩，担心受不了家里的氛围。想着就索性就搬到这里来，日子可能会好过些。虽然开始日子确实有些辛苦，但是看着雯英一点一点长大，长成亭亭玉立姑娘，心里别提有多欣慰的……可是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严婶头朝着窗外，眼神却有些迷离，想来是已经沉浸在些许甜蜜，些许苦涩的回忆里了吧。严叔抱紧了严婶，无声的安慰着。

　　“严婶，雯英姐会没事，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她的消息了，别太担心了。”苍白语言根本安慰不了这位失去孩子的母亲，我知道。

　　“阿莉，本来家丑不好和外人说，但是我们今天说了，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你严叔把你当做亲闺女来疼，自然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严叔说。

　　“严叔严婶，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在我心里你们就像是我的亲爸亲妈。”有些哽咽。但心里已经决定好以后要好好的孝敬严叔严婶。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过段时间说不定雯英会回来的。反正我们不会搬走，不怕雯英找不到我们。没事了，阿莉，去睡吧。”担心严婶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严叔果断结束了谈话，说着就要搂着严婶回房。

　　“嗯，好的，我去睡了，严叔严婶你们也早点睡。”我也起身站起来，准备回房。

　　“对了，阿莉，你自个要多注意身体。”严婶回头嘱咐我。

　　我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