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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美丽邂逅 这天下午, ...

  •   这天下午,飘香园的小厮打开大门,却发现门前站着一位穿着奇异的姑娘,不由得一愣。只见她一身贴身的长裙,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这不奇怪,虽然很少,但大家闺秀中也有这么穿的;奇怪的是这条长裙竟没有袖,将整个手臂都露在了外面。这样的衣服,恐怕比他们这里的姑娘还大胆吧?但是,这衣服穿在眼前这位姑娘身上,却奇怪地一点也不显轻浮。
      没等他开口询问,那姑娘便径直走了进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忘了阻止。但愿不是来闹事的,他有些悲哀的想。像他们这样的地方,常常有来闹事的,没来头的便被保镖一顿好打,有来头的便将他们一顿好打。无论哪样,他都不愿意看到。他有些惊讶的发现,他竟有些为这位素不相识的姑娘担心。
      “我想见你们这儿的妈妈。”李清儿犹豫着说道,她不知道这儿的鸨母是否也如她在小说中看到的般称作妈妈。
      从顾家出来,为了多了解了解这儿的情况,她不顾其他人讶异的眼神,独自在集市逛了一圈,发现这儿有点像中国的古代,只是奇怪的是,民风像是封建时代,但是制度却停留在奴隶时代。
      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望着这花枝招展的女子,她感到有些好笑。强忍笑意,她缓缓地开口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花大姐奇怪地看着眼前这闯进来的姑娘。刚才听说有姑娘闯进来时,她原以为是哪位大人家里的母老虎来闹事。但现在,看这样子又不像。
      其实,就算是来闹事的,她也挺佩服的。从来还没有哪个女子大胆到敢孤身跑到青楼来闹事。于是,她半开玩笑地答道:“这里的姑娘叫我妈妈,客人叫我花大姐。至于你该叫我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呢!不如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调促的言语并未引起李清儿的不愉快,她笑道:“我看我就您花大姐吧。尽管我想当这儿的姑娘,可是这么年轻的姐姐,叫您妈妈,会把您叫老的。”
      她的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这回,花大姐真的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当了十几年的老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是,眼前这女子,实在是太、太、太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从来青楼的女子,被卖来时,有哭哭啼啼的,有抵死不从的;即使有自愿来青楼的,也总神色哀戚,低声饮泣。从未有女子,面带微笑,独自走入青楼;也从未有女子,神色从容,说要做这儿的姑娘。
      况且,眼前这女子,虽年龄已不小,但凭她多年的阅人经验,可以看出分明还是处女。她虽身着奇服,可仍掩不住那与身具来的纯洁与高傲;她虽言语客气,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样的女子,她几疑是仙女了,可是,这样仙女般的人物,竟说要做这儿的姑娘?
      “这位姑娘,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我或者可以帮忙的?你知道,这儿——”即使是十几年来已阅尽了世态炎凉,自认早已无情的花大娘,也心软了。
      “没什么,我不过是想找一个栖身之所罢了。我不要卖身钱,您从我这儿挣的钱分我一半就好了,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一是我要自由,我的一切只由自己做主,包括去留;二是我要两个丫环,就小萍和小娟吧。花大姐您若是怕亏本,可以先试用一个月。另外,我初来乍到,一切都不大熟悉,这点还请花大姐您多多提点。”虽然有些讶异于花大姐的心软,李清儿仍说出了准备好的台词。
      见到花大姐听她提到小萍和小娟时露出的警惕眼神,一丝赞赏从她眼中一闪而过。她又补充道:“我曾在小萍和小娟家住过,就是她们被卖的那天。”
      于是,从此以后,李清儿便开始在飘香园唱歌,一唱就是半年。虽然她坚持每天只唱一首,但仍为飘香园带来了许多顾客。
      ********
      踏入飘香园,南宫冀一眼就看到了她,眼神不由自主地为她所吸引,耳中也尽是她的歌声。
      她的声音很美,虽身为质子,他也曾参加过不少皇家夜宴,却从未听过如此甜美的歌声;但此时,对这美妙的歌声,他却怎么也听不进。他的耳已被塞满,被这歌声里的欢快之意塞满;他的心已被填满,被歌词里的“赶走寂寞”填满。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快乐可以如此传递,原来寂寞可以如此容易被赶走!
      她生得并不美,但她淡雅高贵的神情以及闪烁着自信光芒的眸子却深深吸引了他。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子可以淡雅而又自信至斯!
      她不适合这里!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台上的人儿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莫名的,他的心里有一丝失落。
      **
      清儿正唱到高潮部分,却感到有一道炙人的目光直射在她的身上,她不由得以眼神回视。在这方面,她从不软弱。可是,这一眼,却让她莫名的一阵心悸;这一眼,竟让她有了一瞬间的迷失。
      这是怎样的男子啊?
      他虽仅身着一件普通的白衣,头发并不若其他贵族以金冠束之,而仅是随意的束着,却不掩其绝代风华,反而使其更添风采。这样的俊美与潇洒,怎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所能够形容的?她甚至有些妒嫉这男子的美貌了。
      他若有若无散发出的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愿意与之结交;他不经意透露出的王者气息,又令人臣服。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却并无任何不妥,反而让人觉得他天生就该如此。
      奇异的男子!异样的目光!她甚至差点将唱过千百遍的歌唱跑了调。
      但她不愧是李清儿,从小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本领的李清儿。因此,只是一瞬间,她便回过神来,只淡淡地冲他一笑,点头致意,便消失在重重珠帘之后。
      **
      南宫冀失神地转身离开,脑海中竟是那挥之不去的倩影。
      一直以来,他以为青楼女子是不幸的,是令人同情的;但此刻,他竟有些羡慕她的快乐了。他并不打算打扰她平静而快乐的生活,他宁愿选择默默地守护着她;他不愿意,让她那像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子,染上尘世的污浊。
      就让她,成为他美丽的梦吧!
      直到他们相识相知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错的是多么离谱。他差点错失了一生的良伴,交心的知己,治国的良才!

      ********
      自从那天见到李清儿,听过她的歌声后,南宫冀便每天准时出现在飘香园,听她唱完歌,然后准时离开。每天,他们都以眼神默默地交流,却十分有默契地从未要求过与对方见面,也从未想过要与对方交谈。
      **
      这天,南宫冀像往常般来到飘香园,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老朋友”——驸马安玦。
      这安玦虽说是沾了父辈余荫,在朝堂谋得一席之地,但其本身竟也不是草包之辈。细数起来,他也算得上是秦国有数的几位青年才俊之一,因此才会备受秦王青睐,甚至将平阳公主下嫁于他。但南宫冀却决不想见到他,尤其是在此地。
      安玦的父亲——秦丞相安祺在秦国极具威望,也极有权势,朝中许多得力大臣都是他的门生。他也是秦国中最坚决力主继续将南宫冀质留秦国的大臣之一。每次南宫冀买通人在朝堂上几乎成功说服秦王放他回国时,都是因为遭到安祺的反对而最终功败垂成。
      而安玦入朝堂以来,自是子承父志,想方设法阻碍南宫冀的回国大计。安玦甚至曾向秦王建议将秦王幼女南阳公主许配给南宫冀,以阻其回国。因他知南宫冀乃重义之人,决不会抛弃妻子独自离开。而秦王似乎对安玦荣宠备至,竟然并未驳回这一计划。虽然最终南宫冀还是推却了这门亲事,但从此,秦王对他的猜忌心却日重,他在秦国的生活也日艰。
      因此,南宫冀见到安玦,便欲乘他尚未发现自己,转身离去。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想不到在这里可以看见南宫兄,真是难得啊?”摆出一张笑脸,安玦招呼道。一丝讽刺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是啊,我也想不到在这里可以碰到安兄。”他淡笑着面对安玦,并不动声色地淡淡回讽。
      “若南宫兄不嫌弃,可愿与在下同座?”
      “故所愿尔,不敢请尔!”
      这时,清儿的歌声飘了过来。
      “清儿姑娘唱得真不错,是吗?”安玦低声道,“这满座的宾客,听说有一大半是来听她唱歌的呢!哎,可惜,她每天只唱一首。”
      “听说这曲调和歌词都是她自己写的呢!她真是难得的才女啊!只是可惜,投错了胎,没生在好人家!”见南宫冀没有反应,他仍然自顾自地说。
      直到察觉到南宫冀有一丝不耐,他才闭嘴,不过却在心里偷笑。接下来,他们都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致志地听歌。不过,是否真是专心致志,恐怕就只有他们心里清楚了。
      **
      今天,清儿唱的是《不了情》。
      她唱完,眼光一扫,却未发现十几日来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奇怪。她返身正欲让小萍去查查,花大姐却走了过来,低声说道:“那边有位客人想见你,你去见见吧!”
      “为什么?”清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半年来,花大姐从未强求过她接见任何客人,即使有人闹事花大姐也都能一一摆平。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花大姐露出哀求的神色?她的心里涌起一丝好奇。看着花大姐为难的神情,她忙笑着改口道:“好!我换件衣服就来。”
      “不用了!我家少爷不会介意的。请清儿姑娘马上过去!”一个男声突然在身边响起,语气中是不容置疑命令,还有一丝——不屑。
      “那好!”她仍旧笑的灿烂,然后举步便随那侍卫离去。一直跟在清儿身边的小萍欲跟上,却被那侍卫阻止了。
      “小心些伺候,那是宰相大人的公子、平阳公主的驸马安公子。”走过花大姐身边时,清儿听到花大姐小声的提醒。她回头投以感激的一瞥。
      随后,那侍卫便将清儿带到了一个颇为豪华的隔间。(注:这种隔间是清儿按照现代卡拉OK厅的模式教花大姐建的,也为花大姐带来了不少生意。)她惊讶地发现南宫冀也在那儿。
      “两位公子好!”她微微一服,并未表露出对南宫冀的不同。
      “这位想必便是清儿姑娘吧?久仰大名了。来,快快请坐!”安玦起身拉着清儿的手,将她带到一张椅子边,并一边暗中注意南宫冀的脸色。
      “谢谢安公子!”清儿毫不客气地落坐,并未抽出仍握在安玦手中的小手。眼前之人虽拉着她的手,却不像是企图轻薄,反而似是别有所图,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刚才清儿姑娘唱得真好啊!只是,不知哪位公子有幸能令我们美丽的清儿姑娘念念不忘啊?”安玦见南宫冀并无反应,于是继续调笑。
      见安玦频频注意南宫冀的脸色,清儿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个恶作剧似的玩笑在她心中形成。“安公子也不是外人,实不相瞒,令清儿忘不了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饶是见惯朝中荒唐诡谲,早已处变不惊的安玦也被清儿大胆直白的言语惊得目瞪口呆。
      事实上,他早已获得情报,南宫冀每晚在这儿出现,只为一睹芳颜,一聆妙曲。
      三年前,他曾随父亲出使海国,亲眼见到了海国的富庶,也同时意识到了海国的威胁。而回国后,见到身为海王嫡长子的南宫冀,其深藏不露更是让他心惊。他深知,秦国目前虽仍然强大,但却隐患不小,一旦放南宫冀归国,便如纵虎归山,而秦国将岌岌可危。因此,他才会想尽方法,来给南宫冀制造牵绊。
      无奈,在无数次特意安排的宴会中,南宫冀对所有的女子都表现的潇潇洒洒,客客气气,却从来未曾对哪个女子表露过半分不同。如今,眼见他对清儿的态度,他又岂能不抓紧这个机会呢?如果他对她不了解,就让他制造机会让他了解!如果她对他不存在幻想,就让他想办法给她希望!
      但是,眼前这个女子的直承却是他远未料到的。在秦国,他有着最好的情报来源,他也相信自己的情报,他相信,这女子与南宫冀确实连一句话也未曾说过。可是,她为何会如此呢?愚蠢的女子!妄想攀龙附凤么?他很快做出了结论。
      “哦?难道是安某有幸?”回过神来,他急忙以调促来掩饰自己一时失神的尴尬。
      “原来安公子也有心,这可真令清儿受宠若惊啊!”清儿抓住安玦话里的“有幸”,有意想让他难堪。青楼是人多嘴杂的地方,她当然也听说过平阳公主的驸马爷是个妻管严。她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人,对他的侍卫的无礼,对他的故意轻薄,她虽不在意,也要还以颜色。
      “我——”一句话令安玦更是尴尬,未料到眼前的女子如此“不要脸”,他虽鄙夷,但对她的话,却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双手也不自觉地放开了清儿的小手。
      “不过真遗憾,清儿念念不忘的却是南宫公子。”见安玦面红耳赤,她终于放过了他。她懂得见好就收。
      “我们并不——”虽不知眼前这女子在玩什么把戏,但南宫冀却清楚地知道她这样做会令她置身于危险之中。于是,他急忙解释,却被清儿打断。
      “冀,安公子是你朋友吧?”清儿状似天真的话语,让脸色刚刚恢复正常的安玦又一阵脸红。
      “哈哈,连称呼都不同,南宫兄就不必瞒我了!恭喜南宫兄觅得红颜知己,你们慢慢聊,在下不打扰了。”这次,他倒是恢复得很快。但不知是否错觉,目的达成,他反而竟觉得自己有些狼狈。
      “怎好意思占用安公子的隔间!冀,上我那儿坐坐吧!”依旧是柔柔的声音。但正是这声音,让安玦感到头痛。幸而清儿并未再说什么,拉起南宫冀向外走去。
      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并不简单,南宫冀任由清儿的小手将他拉了出去。出了隔间,清儿并未放手。南宫冀虽不动声色,但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热,奇异的感觉在心里不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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