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当年》两周之内

2、潇潇雨歇初见晴之二 当赵头和柳

　　当赵头和柳如风赶到现场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大堆议论纷纷的人。

　　“真是惨，看那胸口像烂了一样。”

　　“就是说啊，听说这人刚说了份儿亲，马上就要过门了~~~啧啧，就是命啊。”

　　扒拉开人群，当横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出现在眼前时，赵头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办了这么多年案，这算得上是惨烈的一宗了。

　　早已僵硬的尸体微微扭曲，胸部被破开了一道大口，血肉之间的白骨清晰可见。想象当时那血液激涌的景象，只叫人觉得心被揪起来一般的不痛快。

　　“死者的心脏没了。”柳如风蹲在尸身前，将打更人瞪大的双眼轻轻抹合“手法老练，不像是初犯。”

　　赵头皱紧眉头，沉默不语。他总觉得这现场有些地方很不对头，但也说不上是哪里，一种渗人感觉弥漫在尸体周围，让他这个常年与案件打交道的人都忍不住心底发毛。

　　“头儿，听说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卖豆花的豆花李，现在正在福来客栈。”柳如风忽然打断了赵头的思绪。

　　“嗯？嗯，好。我现在就去福来客栈问问当时的情况。如风，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午先生应该快到了。”赵头甩开心底的杂念，吩咐完便离开了。

　　“是。”柳如风老实地应了一声。但在赵铁牛离开后，那双温厚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锐利和深思。

　　这人生前遭受剜心之痛，但现场却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没错，现场虽然满是鲜血，但那血并不是受到重创而飞溅出来的，却是在心被掏出之后从伤口大量涌出的。

　　就算人有再高的功力医术，恐怕也做不到这份上吧。

　　柳如风凝视着尸体，嘴角微微勾起，妖孽，你果然在这里。

　　“抱歉啊抱歉，来迟了来迟了！”咋咋呼呼的声音越来越近

　　换上那副老实敦厚的面孔，柳如风对来人温和地笑了：“午先生来了。”

　　午先生，姓午名作，是府衙里的仵作。午家世世代代都做这一行，所以这验尸对午家来说就像吃饭一样平常。

　　只见一张红扑扑的娃娃脸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一看就知道是跑过来的。

　　“哎呀，没想到这么早就有新货，早知道昨晚在二房那里速战速决早些睡了！”娃娃脸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仍是柳如风也有些微汗，更别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真是神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少年竟如此火爆！群众们有惊恐的，有艳羡的，有呆愣的，有鄙视的，而那一张张精彩的表情让柳如风很想告诉他们：你们都想歪了···

　　“既然午先生已经来了，就请验一下尸体，确定一些细节。”柳如风引着午先生走到尸体旁。

　　“咦？”

　　“怎么了，午先生？”

　　“先不说这货是个残的，这现场时怎么回事？”

　　柳如风心中赞叹一下，不愧是仵作世家，还真有些本领。

　　午作蹲下身细细检验，脸上的表情也越加严肃。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站起身擦了擦手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这案子绝对非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