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道》买宵夜的猫

4、聊城

　　“小痴，话说这聊城也太······花枝招展了吧。”李墨阳看着五颜六色的鱼形旗帜，一脸受惊的表情。
　　这孩子的表情永远这么多变，与其关心旗帜的的形色，我更关心在这里我是否可以吃的到‘鱼’。

　　“两位外地来的吧，真是好命哦，正好赶上我们聊城十年一度的‘鱼娘节’，来来，一人贴一个鱼符，保平安呦。”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妈，不由分说给我和李墨阳的胸口啪啪贴了两道黄符，笑眯眯的点点头，对我两摆摆手，潜入接踵而来的人潮中，不辨踪迹了。
　　“呸呸，一股子鱼腥味。”李墨阳看着胸口的黄符，大叹晦气。
　　是啊，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身边，还被贴了两道黄符，太讽刺了。
　　“哎呀呀，小痴，小痴，你快看。”李墨阳咋咋呼呼的拉着做势要走的我，指着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黄符早已没有踪迹，但是符纸上奇怪的鱼形符文却变成淡色的墨迹映在胸口的衣襟上，我低头一看，我也有。
　　我们到底是被保护了，还是像猎物一样被人盯上了？
　　“小痴，我觉的自己像被丢进猫群的鱼。”
　　是啊，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一脸馋样，就差把你生吞活剥了。我瞅着身边对自己招风外表毫无自觉的李墨阳，没有道士那层禁忌身份的遮掩，他对异性的吸引力倍增，不过我们身上那股子莫名的鱼味到底起了多少作用，谁也不知道。
　　“且不论人家要不要吃你，我饿了。”
　　“包里不是有酱牛肉吗？”
　　“那是零食。”
　　“零食？”
　　“对。零食。”我肯定的回答李墨阳 。一拐弯走进了一家肉香四溢的食馆。
　　李墨阳尾随进来，迎面的热辣香气扑面而来“我去，这是个什么味道，这么冲。”李墨阳伸手掩鼻，一副闻之欲呕的表情。
　　小二耸着鼻翼，贪婪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不会啊，客官。这可是本店有名的香料，也是每桌必点的名菜‘欢欢’的必备佐料，这全城的人，我不敢说全吃过，但是吃过的人那可是赞誉不绝啊。”
　　“明明一股子腥臊唔，唔······”我不耐烦的伸手捂着李墨阳聒噪的嘴。
　　“小二，我们打尖外带上房两间。”我笑眯眯的塞给小二一锭碎银。
　　小二白毛巾一甩，把我和李墨阳带到靠窗户的一张方桌坐下。我点名要了”欢欢“出乎意料的这道名菜价格竟然公道的很。
　　客官，你看，青盘白汤的就是“欢欢”。
　　我扫视一周，几乎在座宾客每桌一份。
　　小二看着我接连点了几个肉菜，诧异的看着我。
　　”贫道山门不忌荤腥，快活的很，莫要见怪。”小二了悟，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桌面，正准备走。“对了，来一碗阳春面，有时下新鲜的蔬菜，再快炒一份送来。”
　　刚吩咐完，就瞥见李牛鼻子高兴的对我挑眉毛。
　　“小二，面里加一两猪肉哨子。”
　　“啊？客官，加啥子啊？”看着伸过脖子，竭力想要听清的小二，李墨阳一把拧着小二的胳膊：“没啥，没啥，多放点葱。”
　　我从包袱里摸出二师傅给的造金壶。看起来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壶，壶身上刻着一个妩媚的女子，身着轻纱，披散着长发，纤纤玉手抚着朱唇，眉眼含春的横卧在海棠树下，铁壶本身的锈色反而在女子的几点妙处返现，我的这个活菩萨二祖宗，这哪是道家之物。
　　“喂，小痴，这壶还真是古朴之物。”
　　“对。”我把壶重新塞到包袱皮里。开始研究陆续上桌的各色菜式。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有一壶所谓的陈酿。吃起来，味同嚼蜡，但是丝丝缕缕的精气还是有的，虽然稀薄的可怜。但是对于饥肠辘辘的我来说，寥胜于无。
　　二位客官久等了，请品尝“欢欢”。小二说完，摇着白毛巾去招待另一位刚迈进大门的主顾去了。
　　李墨阳露出嫌恶的表情，表示能离这道菜多远就多远。
　　我拿起筷子，洁白的汤晶莹稠滑，微微搅拌里边还有泛着紫丝的肉，有着诡异的香气。放进嘴里，慢慢的融化，浓郁的精气竟然一下子溢满我的口鼻，沿着嫩滑的腔道，渗进我干渴的身体。
　　海的味道，还有青涩的刚刚蜕化不久的妖气。呃，那这个又是什么？我舌尖轻轻的翻转，一枚晶莹的三角形硬片。呵呵，真是狡猾的人类，竟然明目张胆的口啖图腾。
　　喂，李牛鼻子端着阳春面一脸好奇的看着边吃边笑的我：“小痴，这盘恶心人的东西真的那么好吃？”
　　“对，美味大餐前的开胃菜，我很满意。”我托着腮，笑的眉眼弯弯。
　　“哦，那我还是吃阳春面吧。”看来李墨阳依旧不习惯我顶着面具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