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绝仙迹》戚紫绛

21、家常

　　第二十一回家常
　　飘红和李月儿几年未见，聊起这些年的往事竟止不住话题。日落时分，母女两个才把话题说到最近的打算。
　　“我和你爹商量过，这次回到青州就给连儿和飞红，杜鹃和落红的亲事给办了。”李月儿说起要回青州，飘红眼神黯了下来。
　　“这是天大的喜事，不过，娘，女儿可能来不及回青州看姐姐哥哥的婚礼了。”夹着叹息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心疼。
　　“为何？”李月儿奇怪。“好不容易一家人又聚回到一处，怎么能不一起看看喜事？”
　　“娘亲，咱们郑家大祸临头了，爹和娘你为什么要离开青州四处逃难？还不是因为有杀手盯上了我们？他们还不确定咱们家到底沾到那长生药的多少事情，但这一劫早晚要破除，要不然我们以后的日子是不会安宁的。”飘红郑重的说。
　　“你说的也是，不知道为何这燕群尾随我们不散，我们一路走来总是有人在后头暗暗跟随。不动声色，但也纠缠不放。”
　　飘红会意地点头。“娘，这燕群是看我们郑家集那炼制长生药的药材，等到我们集齐制好，他们会坐收渔翁之利，灭郑氏得长生药，他们不知如何配药，所以肯定再等我们最后配出药才会有所动作。”
　　李月儿惊奇。“我知道这杀手是为了珍药而来，原来最终目的是那长生药啊。但我和你爹都不会配那药，你爹不愿送还那牛黄之类珍药也是因他痴医一个，并不是贪图那长生而留的啊！”
　　“爹这是弄巧成拙，他对药痴迷如此，我们也没办法。”飘红接着和李月儿说起自己从郭甜手中接下鬼医门后继之主的信物，母亲感慨万千。
　　“飘儿，你自幼就聪敏多慧根，但是这鬼医门门规甚重，尤其这门主之位既是荣耀和权力，但也是危险。那数万的门众哪一个不是觊觎那长生药和那门主之位而来的？以后要万分小心才是。”李月儿既高兴又担忧。“还有，你要答应娘，千万不可学我师姐那样用自己身体练毒试毒，你既成了鬼医门后继之主，到底也还是我的女儿，一定要想想我和你爹生下你、抚养你成人的用意啊！”
　　飘红点头答应母亲的恳求。
　　入夜，飘红一个人在客栈的后院里站着。她看笼子里待宰的兔子不免有些感触。这些洁白的小生灵不害人却要几个时辰之后被烤在火上成为人的腹中餐。她胡乱想着，没有注意到身后齐鸣已经立在那里许久。
　　“飘儿妹妹别站太久了，这里太凉。”齐鸣低声劝她。
　　飘红笑笑，应声说是，让齐鸣陪她一起回房间。
　　“飘儿妹妹，我们毕竟已经长大成人，我总在夜里到你这里不合适。”齐鸣有些扭捏地站在门口。飘红听罢拉过他进屋，关好门。
　　“那鸣哥哥就当做我们还是小时候好了。”飘红歪头无辜地说。
　　“这……好吧。”齐鸣却没有再说话。
　　静坐了好久，齐鸣开口：“你刚才在想你的小兔子吗？我离开青州前让杜鹃姐把它们带到秦姨那去了，由刁娥姐照看，应该不会受到委屈的。”
　　飘红含笑。“那也要多谢鸣哥哥替我照看了三年多呢。”
　　“不用谢，有它们在我觉得你就在身边，我应该谢它们。”齐鸣不觉间就吐露出心迹。“飘儿妹妹越来越美丽，我真怕有一天会又再几年见不到你。我很希望陪飘儿妹妹一起，看你一点一点的出落成真正的成熟女子。”
　　飘红拽紧了披风，没有回答。
　　“飘儿妹妹，你的管事是怎么雇来的？”齐鸣想起这件事就问起。他看到金桐对飘红的各个习惯都了如指掌，心里不觉有些嫉妒，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就只好将疑问埋在心里。这时有机会问飘红，他便说出了口。
　　“鸣哥哥怎么问起这个？金桐他之前还期盼说要早日见到你呢，他是我从祁连山带出来的，比我小六岁，虽然人小，但做事丝毫不差。”飘红夸奖起金桐来。
　　齐鸣见她夸起那男孩，心里更有酸意，脸上不禁流露。飘红看到他脸色微变，就安慰他说：“他随我四处游走，是个好陪伴，但他只是我的管事，怎么会比得上和我一同长大的鸣哥哥你呢？”
　　齐鸣听罢，心情缓和一些。

　　沧州城里早春露出眉眼，咋暖的天气让人身心舒畅。
　　在这城中度过了一个月之久，柳云照有些着急，离自己的老家密州还有不到半月的路程，但却在这里耽搁至今。他很想问明父母是何打算，但他知晓这些事情是柳祥原本就计划好的，他问了也没办法改变。
　　看到齐鸣陪着飘红在湖堤旁闲走，柳云照走上前。“飘红妹妹怎么穿这么少，冷了吧？”说罢他将披风解开，要给飘红系上。“我不冷，走了一会儿路了，都走得热了呢。”飘红侧脸笑看齐鸣。
　　齐鸣微微含笑，转过身对柳云照说：“多谢云照兄关爱吾妹，飘儿如若冷了我会给她拿厚衣的，多谢云照兄的厚意！”
　　柳云照看着两人说笑远走的背影，心里不由怒火中烧，至于心里这火从何而来，他也不知，也不会去探究。总有一天，你会看着她在我身边而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