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无限好（ALL观 不二观）》子·非鱼

7、受伤的手臂

　　被停职的第十天。

　　“观月，我现在是真心崇拜你了。”不二盘腿坐在椅子上，哀怨地看着正安心打字的观月。“你竟然可以待在家里不出门那么久。”
　　“我每周都会有一个晚上出门啊。”观月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周才一个晚上，你确定你的腿没有退化吗？”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在家里买台跑步机吧。”观月提议道。
　　“不行！”不二抗议。
　　“为什么？”
　　“虽然你把你的稿费全部打入了我名下的银行卡，但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现在才刚刚月初！”不二愤愤道。明明就不出家门，却总是从网上订一些看牌子就知道很贵，然而还是订制的衣服。不出门好好意思说想要接近自然，每周订不同的花回来。当然刷的是不二的卡，虽然观月的稿费也是往里面打的。
　　“是吗？稿费只有那么一点啊。”观月皱了皱眉。
　　不二无奈地看了一眼观月。根本就是你花钱没有节制好不好。真不知道过去观月过的是什么日子。
　　“手冢马上要过生日了，庆生又要花费不小一笔。”不二愁眉不展地看着网上银行的页面。
　　“他什么时候生日？”观月随口问道。
　　“10月7号。这次停职还带着停薪。今天才4号，卡里已经几乎没钱了，这个月该怎么过啊……”
　　“今天已经十月四号了？！”观月惊了一下。
　　“是啊，是啊。你也给我节制一下吧，别再乱买东西了。”
　　“扣扣！”又是一阵敲门声。“最近怎么变得那么热闹了。”不二小声嘟囔了一声。
　　观月往不二手里塞了一样东西，“快去开门吧。”

　　门口站着一个服饰整洁的服务生，他礼貌地问道“请问这里是不二周助先生家吗？”
　　“是啊。”
　　“这是给您订的外卖，一共两万日元整。”服务生面带微笑地说道。
　　“我的外卖？两万？”不二惊了一下，又想起刚刚观月的举动，看了一眼手里。果然……手里拿着的是观月的钱包。
　　付了钱，拎着箱子一样的外卖回到屋子里。不二对着观月质问道：“你订了什么？要两万？！”
　　“牛排啊，这家可是本地最有名的牛排店哦，虽然外卖可能让味道不如堂食的好，但是他们也竟然用恒温的箱子来保鲜。可惜，酒水不外卖不然配上红酒……”
　　“好了好了，你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啊。”不二打开了外卖盒。
　　“秘密~”

　　这顿饭吃的其实气氛并不美好。
　　“真不知道这种牛排凭什么卖那么贵。”不二叉起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
　　“确实很一般。”观月微微皱眉表示赞同。
　　“你今天发什么疯，订那么贵的牛排。”不二非议道。
　　“我乐意。”明显不想讲道理了。
　　“观月啊，如果你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的话，我会觉得你很可爱，虽然你看上去很像，但是毕竟不是，所以说出那么任性的话，我会很困扰啊。”
　　“食不言。”
　　不二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了许久没有打开的电视，希望终止不愉快的对话。

　　但是，开电视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今日，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迹部景吾生辰。迹部家在。”换台。
　　“大摆筵席，有近百位明星，政界要员出席。”换台
　　“迹部景吾表示……”关了电视。
　　看了一眼表情看似没有变化的观月，“现在的新闻还真是无聊啊。”不二说了一句，接着就把经历放在面前的牛排上了。
　　“诶，那不是你最喜欢的八卦吗？”观月拿过遥控，不顾脸色不佳的不二，打开了电视。

　　整顿饭都在新闻播报员不厌其烦地讲述迹部景吾的事情中度过。
　　收拾残羹时，观月突然说道：“你很讨厌迹部。”
　　“我是为了逮捕他而成为警察的。”

　　又是一阵沉默。

　　之后的几天里，不二和观月就处于一种冷战的状态。除非必要的话，别的话一律不多说。其实两人的心中都是憋了太多话，却不知从何开口。

　　“我去参加手冢的生日聚会了。”不二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门关上的一瞬，观月喘了口气躺倒在了沙发上。观月其实一点都不擅长应付冷战，在以往的年岁里，都只有他自己单方面地不说话，而那时那个人总是毫不在乎地哄着自己，然后观月便也不好意端着架子。观月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中的，他永远是高人一等的。现在与不二这样的平等的关系，让观月感到愉快的同时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观月知道不二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明明已经看出现端倪了，可是他却只字不提。观月也知道不二是一个好奇心其实很重的人，能让他至今不用语音试图自己的原因，只怕是他自己也有一些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往。秘密向来只能用秘密交换。

　　一直维持着良好风度的不二今天的失态，让观月觉得有些不安。他到底对迹部有着怎样的恨意呢？转而一想，自己对迹部呢？

　　观月坐起身，满怀心思，在屏幕上敲打出一行字，又删了，再打。循环往复。终于，观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电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要沉淀一下脑中各种想法。思绪渐渐模糊了起来……观月好像看到了老家古朴的庭院……转而又变成了一间华丽，灯火通明却没有窗户的房间……又看到很多熟悉却遥远的脸孔。

　　观月觉得有些冷，之后又觉得暖和了起来。迷糊地睁开了，“不二？”
　　“你睡醒了？”坐在旁边看报的不二放下手中的报纸。
　　揉着脖子，观月坐了起来，“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带了点吃的回来。”说着不二起身，用微波炉热了一下饭菜。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是手冢的生日聚会的特点就是：禁酒，八点准时散场。”不二笑着说。
　　“那他还办什么聚会……”观月不解。明明不喜欢闹腾，何必呢。
　　“其实整个气氛还是很不错的。”不二笑着说道，“现在的手冢虽然比以前冷的多，不过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手冢虽然不说但是看得出他还是很喜欢这种聚会的。”
　　“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吗？”观月从沙发上下来，坐到餐桌旁。
　　“以前的他虽然也是冷冰冰的但是至少还能感觉得出他是个热血青年。”不二想了想，“他变成现在这种中年人的样子，好像是他手臂受伤之后。”
　　“执行任务时受伤的吗？”观月随口一问。
　　“不。”不二摇了摇头，“手冢关于自己手臂受伤的事情只含糊不清地解释了一下。我一直觉得背后一定有些问题。”
　　“是你疑心太重了吧。”观月继续吃饭。
　　“希望是吧。”
　　“不过按照你的性格，你肯定会背后调查的吧。”
　　“呵呵，别这么说嘛。”不二摆了摆手，在观月怀疑的眼神下：“好吧，我确实尝试去调查了。不过看病历好像只是普通的骨折没什么问题。”
　　观月露在一种，果然是你多心了的表情。
　　“只是手冢后来的表现比较奇怪，他无法再举起枪了，好像还是心理的问题。”不二惋惜地说道，“他的枪法当时在警校是出门的啊。”
　　“所以他现在只负责案件调查了？”观月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是啊。”
　　“也不算坏事吧。”观月安慰道。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