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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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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风夹带着干涩的寒意刮过脸颊,带着温和暖意的阳光又轻轻抚摸着。寒冷和温暖在同一时刻没有任何特别地共存着。医院花园中,四季常青的松柏此时又迷惑人一般地舒展着枝杈,仿佛这里永远处于春季,那个万物复苏的时节。可是为何,人们总是习惯在冰凉的墓碑旁插上一支柏木呢?
事物的两面性或许如此吧。
不过此时和静子漫步在花园中的观月可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在走出门廊时习惯性地戴上了防护墨镜,或许是依然无法习惯于明亮的日光,又或许是为了掩藏些情绪。
“静子小姐在这里工作了很久了?”观月随口问道。
“说久也不算久,不过也有3年了呢。”静子的声音有些低,看得出她还有些局促。
“那也算挺久了呢。”观月若有所思地说道,“在这里工作感觉怎么样呢?”
“虽然平时会有些忙碌,不过大家都很和善呢,特别是……过去忍足先生在的时候,他总是能带我们一些不小的惊喜呢。可惜……”提起忍足的时候静子眼中闪过一丝雀跃的光芒,不过稍纵即逝。
“有你们这么惦念着,忍足会高兴的。”说是这么说,可是观月眼中也多了几分苦涩。
些许忧伤的气氛不知不觉在两人间弥散开。
“诶,这是检察机关的车呢。这里经常有些重要人物来吧。”观月一样就看到停在不远处路面停车场中真田的车,他装作惊讶地说道。
“啊,那是真田检察官的车。”静子说道,“他是来看一位朋友的。”
“哦?你都那么熟悉他的车了,莫非他经常来?朋友?女朋友吗?”观月假装八卦地说道。
“不是女朋友。他是最近才常来的,会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他的那位朋友还真是引人注目呢。”在谈乱八卦话题的时候,女孩子们总是忍不住话多一些。
“引人注目?”观月对这词有些好奇。
“他的那位朋友有些让人难忘的气质,态度温和却很淡漠。不过……得了那样的病,没有变的歇斯底里,或许就会变得像他一样淡然吧。”静子一般回忆着,一边评价道。
“你这么一说我到有些好奇了,那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呢。”观月故意做出有些吃醋的样子,“能带我去看一眼吗?我可以假装是走错探病病房的。”
静子犹豫了一下,看着观月那毫不动摇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么,你不可以惊扰到那位病人……因为他真的病得很重。”
“当然。”观月微微一笑。
静子一阵目眩,冬日的阳光其实也相当耀眼啊。
在静子的指引下,观月在顶楼的特护病房门口,刻意地放轻了脚步,装作找人似的,查询着一间间病房门口的名牌。当他逐渐靠近静子所说的那间病房门口时,心脏竟然有些不安地狂跳起来。观月就想起不二每次做错事或者预谋着什么的时候那与平时无异的神态,这到底是职业培养人呢,还是他选对了自己的职业呢?
观月跳跃性的思维还没进行下一次跳跃,就戛然而止了。
[幸村精市]
名牌上字迹有些潦草地写着。观月想要推开的门的手,僵硬地扶在门把上,有些不知所措。
打开门之后,真的会是那张淡然中藏着怨毒的脸吗?仔细一想静子的描述和真田的出现……好像早就预言了眼前的情景。
观月最终也没有推开那扇门,默默地离开。
回到越前那儿的时候,越前正拨弄着一朵艳红的玫瑰,围绕着他的那群小护士们已经散去。仔细一看,玫瑰已经被把玩得有些蔫了。越前抬眼看到门口的观月,伸手把那朵垂着头的玫瑰递给观月,“送你了。”
接过玫瑰,观月浅笑着看着越前,“从谁那儿借来的?”
“迹部。”
观月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硬住了。
“真田葵,哦现在是迹部葵了,她怀孕了。迹部刚刚陪她来做检查。”越前看着观月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慢慢地说道。
“是吗,那真是该恭喜他们了啊。”观月最后还是努力地抬高了嘴角。
“我的化验报告也出来了。后天就可以恢复训练了。”越前有些担心地看了观月一眼,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走出医院,观月发现阳光好像也没之前那么明媚了。
澳网的决赛,越前是在观月和不二那儿看的。虽然手冢对自己很好,可是越前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手冢到底和迹部之间有什么牵扯。有时候线索很多,答案也呼之欲出,可是越前还是选择否定现在的猜想,去进行下一个猜测。这是无疑是自虐的行为,却是越前害怕面对现实的逃避方式。
比赛结束后,已经饥肠辘辘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观月立刻摆出了大爷姿态,躺在沙发里。越前也一脸我是客人的样子。虽然无奈,不二也只能被迫自愿地说道:“我去买饭回来。”“那真实辛苦你了。”另外两人闻言,立刻摆出了甜美的笑容。可是身体却是更深陷在沙发里。
不二心中开始盘算,今天好像是河村寿司店的芥末餐的特价日啊。
随着不二的关门声。
越前开口道:“你真的没有去找迹部?”
“找他做什么?”观月反问道。
越前一时哑然。
“越前,人始终该往前看。若是总是纠结于过去,如何达到未来呢?过去的迷惘也只是成为历史的一页,偶尔想想就够了。若放过多精力在这上面,便会驻足不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越前不住又想起了手冢,过去的事情自己又何需纠结呢。至少,至少手冢还在,越前看了看日历,自己和迹部的合约就要到期了,而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迹部财力上的支持了。是时候该和过去彻底划清界限了,越前这么想着,突然脸色一暗。“对了,观月。”越前神情严肃地说道:“不二前辈最近应该心情不太好。你照顾着他一点。”
“嗯?”观月有些好奇地看着越前,不二心情不好还要看日子,难道他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不方便?
“2月18日。是不二前辈的弟弟,不二裕太的生日……同时也是祭日。”越前有些艰难地说道,“不二前辈从来不去谈论裕太前辈,不过,他在这件事情上心结很大。千万别告诉不二前辈我对你说了这些啊。”越前有些警惕地提醒道。
“不二裕太?裕太……”观月对于这个名字有些好奇,好像曾经听说过,“他是怎么……去世的?”忍不住问道。
“是溺水……”越前回忆着说道,“不过死因蹊跷,而且裕太前辈死前好像说过去过迹部的大宅。”越前目光深邃地看着脸色逐渐苍白起来的观月,“所以不二前辈一直怀疑迹部。”
愣神了一会儿,观月轻声道,“我知道了。”
“扑哧。”越前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白色的气泡漫了出来。越前手忙脚乱地往嘴里灌了几口酸甜的饮料,一手抽着纸巾擦着衣服。
观月只是默默地看着,嘴角连一丝勉强的笑容也做不出了。
他想起了一件,曾经以为不过是记忆一角,无关紧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