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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五十六、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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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较量 2013-04-22 21:17:19 五十六、较量
许刚看见我时,边用毛巾擦着背,边哼着歌;见我后停顿了一下,又哼起来;并匕斜着眼睛看我。
这小杂种这久整天欢天喜地的。雨萍不理我了,又同他嘻嘻哈哈的亲热起来;最近又分了红,他高兴得一反过去的阴郁,嘴里时常哼着小调,连话也多了。
我的到来,并没引起他的恐慌。他有恃无恐,从来就看不起我;对我的武艺也嗤之以鼻,以前说话就常夹枪带棒的,对我寻衅,是我忍着,不想开衅;他以为我怕他。 我到了面前,冷冷说道:“你狗日的小杂种,为什么害我?”
他楞了一下,脸色因暴怒红了:“你,你敢骂我?”
“你现在把事情真相说出来,我们好说。否则,就对不起了!”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我早等着你来了。那我告诉你真相:真相就是你贪污了公司一百万块钱。你赶紧将钱还给公司,我们好说,否则,就对不起了!”
他将毛巾丢进脸盆中,缓缓走到我面前,冷笑着盯着我,面孔狰狞:“我早想教训教训你了。哼,还自以为了B不起!什么狗屁大学生,还在小姑娘面前装帅哥,呸!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怪不得我了,就卖两文给你尝尝,让你知道小锅是铁做的。牛B是人吹的——我等这天很长时间了!”
我有些吃惊,看他对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对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本来是他诬陷我,倒像是我对不起他了。
他身形一动,忽然呼地一拳向我太阳穴打来。我一惊,低头闪开。我怒不可遏,这小杂种心真歹毒,出手就是狠招;但也有些心悸,这一拳疾若闪电,快若流星,却是行家身手;差一点就被他打着了。
我不敢大意,凝神应付。架开或闪过他急风暴雨般的拳头。他攻得我不住后退,我一时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可后退时我却不幸被一个尖角石头绊了脚后根一下,路又湿滑,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许刚冷笑一声,一脚向我下巴踢来。我赶紧侧身倒地,打个滚起来。他又冲上来一个黑虎掏心向我胸部打来。此时我已有准备,闪身避过,右肘顺势向他右腰捣去。他着了一下,疼得‘哎哟’叫一声,但随即转身,提腿向我右小腿胫骨搓来。我忙提脚,竟慢了半拍,被蹬在脚背上,我又惊又疼,头冒冷汗。
这家伙力道不小,刚才一脚,若被他蹬实了,说不定腿骨要断;得赶快制服他才行。
我挥拳接二连三向他打去,均被他闪开或架住,但却被我逼到了路边土坡下,没了退路;终于被我提膝击中小腹,疼得弯下腰来,我又提肘在他背上猛击两下,将他击趴在地上。
他坐起来,大口喘气,吃惊和仇恨的眼光瞪着我,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但已晓得不是我的对手,没敢再动弹。
“说!支票谁抢的?”我又气又急,吼道。
“不知道!”他也吼道。
我向他胸部不轻不重踢了一脚。他倒地,又撑起来。
“说不说?”
“不说!”
“你……”他答得比我还坚决干脆,我真想提脚想死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我掏出烟来,点火吸了几口,慢慢平静下来。他已点了一根烟,不屑地望着我,得意地吸着。 我还真拿他没办法,面对我的拳头,他比革命烈士还大义凛然,还真不是孬种。我又不敢打死他,而且连下重手也不忍。
正没开交,罗汝辉抬着脸盆来了。许刚挣扎着起来。罗汝辉惊诧地看看我又看看他,问道:“你们干什么?打架么?”
“没有,我摔了一跤,妈个B,这路真滑。”许刚说。
此事过后,许刚在我面前不再说风凉话,也不再放嘴脸,但依然不理我,我行我素的像没有我这个人一样。我也没有办法。
这天我和罗汝辉到六号坑去。
公司又开了两个新洞,编为五号、六号坑,都已打了一百多米,但尚未见矿。好几个人都说看来不会见矿了,老天爷不可能什么都照顾我们;已经有两口坑道见矿了,应该知足了,不要往这老虎洞中填钱了。但多数人主张再打几天。
五号、六号坑都在矿区最西边,地点很偏僻。经过路边山下五号坑时,罗汝辉说道:“大宝,你看那五号坑洞口像不像我的脸,他们像得很,就和弥勒佛一个样,笑哈哈的。我敢跟你打赌,这坑还要出富矿,若这样,我们真是发大了。大熊猫先生还是有两下子的。”
我感到好笑,不禁笑出声来。
蓦地,我的笑声戛然而止——我看到五号坑边的从林中钻出了两个人,依稀似周兴宗和雨萍,他们进洞去了。
“罗叔,要不我们下去五号坑看看,有没有见矿的迹象。好几天都没去了。”
“暂时不会见矿的。要有,齐同高早嚷起来了——咦,今早真没见他?”
五号坑归齐同高管。他每天起得早,往往我们还没出发,他便已经到坑道看了回来了。
“走,我们去看看。”罗汝辉说。
到了坑口前,见空压机没有运转,也没有人。我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应该开机打风钻的。
进洞时我似乎听到洞外远处有人在喊什么,也没在意。进洞后走了三十来米,我们遇到了打着电筒迎面而来的周兴宗和雨萍。
“噢!你们也晓得见矿了么?——那矿脉有一人多高,我们真是发大了!”周兴宗兴奋地叫道。
“真的么?又打着矿了?”我们喜道。
“轰……”话声才落,一声巨响震得洞壁簌簌发抖,一阵气浪裹挟着无数碎石由洞口方向飞将进来。我们惊得呆若木鸡,魂飞魄散……
“轰,轰……”巨响又起,我猛醒过来,向雨萍扑去,将她按倒在地,用身子护起来。爆炸声过,我背上挨了几下,火辣辣的疼。*和灰尘呛得人剧烈咳嗽……
“你伤着没有?”我问雨萍。
“没,没有。快快,我们要进洞去!”
我打亮电筒拉着雨萍向洞中冲去,罗汝辉哼着和周兴宗跟在后面。到了掌子面,我们停下来,这里基本没有了烟尘,我们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放的什么*炮?差点把老子的腰杆都砸断了。”罗汝辉说,“怎么会在洞口那边放?”
“不知是怎么回事——哟!这矿脉这么粗。”我打着手电仔细看掌子面:一条粗大黝黑的矿脉爬在乳白的马牙石间,闪着乌亮的光泽。
烟尘落定后,我们到了洞口。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洞口被炸塌的乱石堵死了。
“这是搞的什么*名堂?”罗罗汝辉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洞口是谁炸的?……”
“我估计是我们自己人炸的。经前次四号坑事件后,我想没有人敢打我们的主意了。你想,见了矿,竟然没有人采挖,平白无故将洞口炸了,其他人不可能干的。现在要弄清的是他们这么干的目的。难道想要害死我们么?”周兴宗说道。
“不可能。”雨萍说,“我们进来纯属偶然。你们呢?”
“我们也是临时起的主意。大宝说进来看看,想不到看出花来了。”罗汝辉说。
“这就是说,没有人料到我们会这时候进洞来,所以也谈不到要害我们。”
“但为什么要炸塌洞口呢?哦,我猜到原因了。”周兴宗说,“有人在玩名堂,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坑道见矿了。”
“但采不出矿来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嗨,罗叔,”雨萍说,“五号、六号坑再不出矿,你们不是要停了么?等风平浪静后,炸洞的人不会杀个回马枪?”
“嗯,有道理。但平白无故炸塌洞口,他也不好交待吧?”
“他可以说洞自己塌了——这洞口顶上的石头本就有些松动——或者说民工将*放在洞口,不知怎么自己炸了,总可以编个理由哄大家。关健的是洞不管怎么塌的,反正没见矿,这洞决没有理由现挖。”周兴宗说。
“哪个杂种想出的这种悖时主意?我日他十八代祖宗!”罗汝辉骂道。
“你想会有哪个?”周兴宗冷笑道,“谁应该先晓得见矿了?”
“你说的是……对对对,”罗汝辉说,“是齐老倌那个老鬼,这么说大熊猫也值得怀疑,他们好得汗裤都可以换着穿呢。”
“应该说,他肯定有一腿。”周兴宗说,“我早看出点门道来了。”
他们的话令我心惊肉跳。人心险恶,一点不错。周兴宗原来是这么看关云吾和齐同高的。
但现在没心思细想,当务之急是如何出洞去。
洞口被炸塌的乱石堵得严丝合缝的,连亮光都透不进来,也不知有多厚。
大家商量了一会,认为只有搬石头自救一法。虽希望不大,总不能坐着等死。
小的石头一个人抱,大的几个人滚,大家将石头向洞深处移。四人拼命干,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手指磨破了,血淋淋的;每个人都气喘如牛,累得眼冒金星,浑身像散了架,但没一个人停下歇气。都知道这是与死神争分夺秒。闷在这洞中,且不说空气越来越少,呆的时间一长,就要渴死饿毙了。
不知搬了多长时间,石头越搬越远,众人速度却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小,精神越来越差,身体越来越乏,最后,终于累得东倒西歪,或坐或卧,动弹不得,像抽了骨头一样软塌塌的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每个人的心,洞中一片死寂。众人都明后这意味着什么。
半响,罗汝辉惨然说道:“我们出不去了,完了!想不到竟然栽在他们手里!这才叫死得苦埋得深呢!”
“你们听!”雨萍叫道,外面有声音!”
侧耳谛听,洞外果然有铁具与石头的碰撞声……
“有人在撬石头!”我叫道,“我们还有希望!”
四个人一动不动,都睁大眼死盯着面前的石堆,暗暗为外面的人使劲……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光线蓦地射进洞来,四人一起欢呼起来,我们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