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 48 章 四十八、岩 ...
-
四十八、岩三公子 2013-04-06 21:25:12 四十八、岩三公子
过了些天,雨萍竟然对我说:“我们赶紧去金水寨子吧。不然马树才到别处去,就难找了。”
“你真的要去?”我很吃惊,“就我们两个?”
“我两个怎么了?怕那个挑炊锅的?”她柳眉一挑,“莫不成就让他抢了玉石去?大宝,你放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那马树才我认识他,他也晓得我。哼,我倒要看看他敢不卖我的账么?我定要替你将玉石要回来,出出这口气。”
我没有这么热心。马树才虽抢了玉石去,但我心中却恨不起他来。更重要的是,我怀疑就凭我和雨萍不当要不回玉石,还会惹*烦。可我拗不过她;也不想让她认为我软蛋,不是男子汉。
就去一趟吧。我想,马树才可能早没在金水寨了。
我们先到沙巴。她说我们到佤军的团部一趟。我心中即惊且疑,忐忑不安地随她到了团部门口;那站岗的佤族兵竟然对我们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这么说,那佤兵晓得她?我很惊奇。更惊奇的是王团长见了她,立刻笑起来:“啊呀,雨萍姑娘来了。贵客贵客。请坐请坐。小三,快倒茶来。”
“茶不用了,”雨萍笑道,“今天来是想向团长你借两匹马,两杆枪;最好AK-47步枪。”
“噢,做什么用呢。雨萍姑娘要打猎去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说借不借吧。“雨萍笑道。
“怎么敢不借呢。不要说两只破枪,你就是要一门炮,我也给你。”团长笑道,“你们等一下,我让人去办。”他写了个字条,交给一个参谋;参谋看了看,便出去了。 三人一起喝着茶,说些闲话。大半天,参谋才回来了,对团长说:“马和枪都准备好了。岩三公子他说让雨萍姑娘等一会,他马上就到。”
“他来干什么?”雨萍脸沉下来,对团长说,“是你告诉他的吧?”
“没有没有,不信你问林参谋。”
“是我在路上碰到的。我知道公子一定想着你,就告诉他了。他说他一定要来见你,让你等着呢。”参谋笑道。
不一会,一个中等身材军人打扮的佤族青年走了进来,也不向王团长报告或打招呼,就对雨萍笑道:“小萍,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雨萍笑道:“那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你能来我不能来么?” “
你要枪干什么去呀?”青年人不住地看我。
“我不告诉你。”雨萍笑道,“要你管么?”
“我当然要管。我早给你说了,不要玩枪弄棒的,这是男人的事。女孩子玩什么不好?非要玩这个。弄不好要出事的。”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走了。”雨萍站起来要走。
“不行,不能走。小萍,枪除了打野兽就是打人,你可不能拿着去干什么危险事。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办就行了。”年青人急了,拉住雨萍。
这年青人是什么人?和雨萍是什么关系?我心中又惊又怒,不是滋味。
“三公子说得对。雨萍,两把破枪算不了什么,可你若出了什么意外,谁当担得起。”团长笑道。
雨萍挣了几下挣不脱,不自然地偷觑我一下,苦笑道:“三哥,你放手……好好好,我跟你说吧,我们要去打兔子。矿山的山箐中兔子多得不得了;多得大吼一声,就有跑出来撞树死的。我去好好打上几只,腌成兔子干巴给你和王团长阴雨天下酒,你说好不好?前次你不是说我的牛肉干巴腌得香么?”
王团长扑哧一声,笑得喷了一口茶水。
“小萍,你别找借口了;你不能去干冒险事,你不能走!我也不吃什么兔子干巴。”岩三公子拉住雨萍不放。
雨萍急了:“好吧,我跟你说吧,我要去干一件事,非去不可;去干什么暂时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相信我就快放手,不相信就算了;枪我也不要了,我们就此分手。我不能跟一个不相信我的男人在一起。”
岩三公子犹豫着。
“放不放。给你十秒时间,一、二、三、四……”雨萍娇斥道。
岩三公子终于放了手,眼睛在我和雨萍之间扫来扫去,问道:“这人是谁,怎么跟你在一起?”
“是情人,满意了吧?”雨萍笑道,“三哥,我跟你说,我都快要被你的醋淹死了,你到底烦不烦呀?人家是五不老公司的副矿长,而我是他们公司的出纳员,我们怎么不能在一起?你说!”
“你……好吧。这么说我不能跟你们去了?”
“不能!”雨萍说道,“走吧,大宝。”
我失魂落魄地跟在她身后,木然上了马;两人在岩三公子和王团长的目送中出了团部。
雨萍不住地看我的脸,什么也不说,领我到了一家小饭店。一个佤族小伙子在端菜,见了雨萍,连忙出来,笑着说:“萍姐来了?”。
“满贝,我要去办一件事,你能跟我们去么?”雨萍问道,“现在就走。”
“好,你等着。”满贝想都没想就说;即跑进店中,对年青的老板娘交待了几句,便别着缅刀跑了出来。
在沙巴采购了些饼干矿泉水后,三人便上路了。
满贝打头,我木然地跟在雨萍后面。一阵巨大的失落感受攫住了我。我心中悲苦,根本不想去要什么玉石宝贝了;她怎么知道,对于我,世间任何宝贝都不能和她相比呢? 自那个月夜以后,我便如坐春风,看天天蓝,看水水清,身心一直充溢着巨大的欢愉和幸福,似乎快要溢出来了;这是自毕敏离开矿山后从没有过的。我日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但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忽然,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感谢上天,以为终于找到了另一半,觅到了俏丽如花的红颜知己,从此不再孤单凄惶,形只影单了;没想到那只是自欺欺人,一相情愿,冰冷的现实一瞬间便使我从九天云端坠入了阿鼻地狱。
我失魂落魄地跟在她身后,只想着去没人的地方哭一场。
三人一路无话。她不时回头看看我,却什么也没说。
多少次我想问问她,话到口边又咽回去了。她和岩三公子的关系,虽说傻瓜也看得出来了,可我还是怕从她口中亲自说出来。
蔽了一阵,终不能忍,问道:“那岩三公子是什么人?”
她勒住马,转身看了看我的脸色,说道:“是岩副司令的公子。”
“那你和他到底……”我被自己的吼声吓了一跳,醒悟后赶紧打住。我凭什么对她如此吼呢?
我以为她要发火呵斥了,可她没有,只是定定看着我。
满贝惊奇地回过头来看着我们。三人一时无语,楞楞地站着,半晌,雨萍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骑马比步行快得多,但一天也到不了金水寨。我们在一个佤寨歇了一夜,第二天黄昏时分,我们见到了金水寨子被落照映红的木楼草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