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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竹上花、溅清泪 陆笛浅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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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之争,艳彩纷纷。
一早起来的陆笛突然觉得有些头疼,独坐在床前之时,总觉得迷迷糊糊地想要睡去,便是喝再多的香片茶也阻挡不了睡意,头反而越加发昏。
“怎么了,怎么了,你又怎么了啊?一大清早的地别在那里装死。”走进陆笛房间的花朝衣看见陆笛正较弱地伏在棉枕之上,一副女儿之态,不由地问道,“你该不是怀上了本将军的孩子了吧,你可别搞错了啊,我花朝夜可是连你的一根手指头也没有碰过哦,到时候你可别赖着我不放哦……”
即便是无力,但陆笛还是努力地投去了阴冷的目光,伴着清冷的面具,寒冷异常,于是花朝夜怯怯地闭上了嘴。
“花小宝,想死就直说,我尘风很乐意送你一程。”陆笛虽是无力,但绿衣依旧的他仍是能够散发出一种风凋碧树的震慑力。
“不想死,不想死。我还想多活个几万年呢。还有下次不准再叫我花小宝了,我花大将军念你是初犯便也放了你,别不知好歹了啊。”花朝夜邪魅地笑道。
陆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搞清楚,到底是谁不会放过谁。”说罢,连绵如潮的睡意再次袭来,陆笛难熬地蠕动了一下身子。
“好了好了,先别说什么谁不放过谁了,你看看你,怎么看都不像是犯了春困的样子,莫不是昨天夜里喝了太多茶,没有睡好?那可就是你自讨苦吃,怪不了谁哦。”
陆笛努力地支撑起了疲惫的身体,然后淡淡地答道:“自从从落寒关来到这儿后,我一直都是早睡早起的,这茶也不曾多喝,又何来没有睡好之说?再加之我方才因为发困喝了许多香片茶,却仍是挡不住了睡意,反而更加想睡,你又如何解释?”
“是吗……”花朝夜陷入了沉思,这香片茶是最能令人清醒之物,为何今日陆笛越饮却越想睡觉。此事定有些蹊跷,他想,莫非是这茶给人下了药?可这诺平仙王的银锦堂中又有谁敢对他尘风公子下毒呢,如此又该如何解释这种种疑团呢?
“花朝夜……”花朝夜突然听到了陆笛那缥缈地声音,于是连忙回过神来说道:“怎么了怎么了?你又有哪里不对劲了吗?”
陆笛虚弱地说道:“今日是仙界百年一次的花月之争,若是不去。只怕仙帝会怪罪。”
“怪罪?”花朝夜气愤地吼道,“你都成如今这幅德行了,,你还去管谁的怪罪干什么啊?若是真的有谁想要害你那可如何是好?你可是堂堂的竹仙尘风,要是出了事又该如何?我告诉你谁要是敢怪罪你,我就把他家的屋顶给拆了!”
“花朝夜…”陆笛弱弱地唤他。
“怎么了啊?”花朝夜气愤依旧。
陆笛欲说还休地看着他,然后犹豫地对花朝夜说道:“那个……那‘德行’两个可不是这个样子用的,那两个字可是带有不屑、嘲讽之语气的,所以……”
“哦,这样啊。”花朝夜如梦初醒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陆笛无力地点了点头。
“没事儿,我乐意就行。”说完之后的花朝夜突然看见陆笛用一种略带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也不由地感觉到惶恐,但闻陆笛说道:“你……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花朝夜疑惑地说道,“你尘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纠结的要求,莫不是想睡觉想得连耳朵都不好使了。也罢,看在你与我多年一处修行的份上我便成全你,我刚才说,没事儿,只要我乐意,用什么词都行。”
听罢,陆笛险些昏倒,花朝夜忙凑上去在陆笛的大腿上狠狠地捏了一下。“嘶,花小宝你找死吗?”
陆笛痛苦地喊道,“你当心一点,别让我在长睡不起前先让你归西了,我尘风可是会说到做到,你可别太过分了。”
“不许睡!”花朝夜威武地喊道,那声音俨然盖过了陆笛的,威严难挡,不容小视,每一个字都渗入心骨,让人难以反抗的威震。
陆笛浅浅的看着他,明眸若水。
原来这个狂妄不羁的少年也有认真的时候。
只是,陆笛淡然地说道:“花朝夜不是陆笛,这些事并不是你能帮我解决的,若是今昔有谁要害我,有谁要让我长睡不起。你花朝夜能帮我一时,却不能帮我清醒一世啊。”
“是吗?可你忘了永不服输是我花朝夜的天性,越是不可能,我便越要去试。所以,也请你配合我,不要睡去。因为……花朝夜停顿了一番,然后继续说道,”因为你是这个仙界中,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知交,唯一的兄弟。“
陆笛的心头掠过一丝感动。
年已两千岁的他们彼此相处了一千年之久,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不是朋友二字可以形容的,他们早已视彼此为兄弟。陆笛的竹衫林中永远种有一株桃树,而花朝夜的溪桃林中也总有竹叶为伴,只是如今……
陆笛难掩睡意,只觉得眼前一片混沌,花朝夜的眉目越来越朦胧,一点一点地淡褪……“不要……”陆笛向他伸出了手……
如同满树桃花被微雨震碎,散落了满地繁华,片片落花掉落在地上,被丛生的细草所掩,杳了音信……
“不要睡,不要睡……”花朝夜握住了他的手,为他送去了丝丝暖意,如同抓住了一片快要失去依靠的羽翼,为他寻得一个港湾。
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已承受了陆笛所有的重量,那个绿衣翩然的少年像是被人关起了窗扉,任凭谁人将栏杆拍遍,也无力再开启。
“哥哥…”疏狂的孩子如失去了魂魄般,无力地念道。他是知道的,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兄弟。
一千年前。
花朝夜还只是一个拥有人间小孩十岁面貌的孩童。有一日他被告知要与竹仙陆笛一起修行,那是一个与他一样大小的孩子。
“你是那个陆陆陆陆…笛是吗?”
“我不叫什么陆陆陆陆…笛,我叫陆笛,给自己取号为尘风。你也可以叫我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哥哥?你毛都没长全,还好意思要我叫你哥哥?”小花朝夜不知天高地厚地说道。
小陆笛十分生气地说:“那你不要叫我了,我也嫌弃你,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练功呢!你太讨厌了。”小陆笛果然不理小花朝夜了。但是花朝夜却总有办法太好陆笛,于是他们总有口角之争,也总会很好。
只是花朝夜从未叫过他“哥哥”。
“阿笛,兄弟。我花朝夜怎么可能会任由你长睡不起?你等着,我会想办法的,我定会将你唤醒,否则……”花朝夜坚定地说道,“愿与君一处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