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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君家四害 知道什么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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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儿,今日便是立冬了吧。”微雨轻悄,君飒立在窗前作画,画纸上一簇凌霄花开得婀娜。墨迹未干,尚差几分点染,他却搁下笔,转头看向刚进门的女儿。
“是啊,爹爹怎么突然关心起节气来了?”君凌收起油纸伞,带些疑惑的嗓音柔柔响起,忽然又不满地叫起来,“爹爹!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名!”
君飒哈哈一笑,也不介怀她的没大没小,自顾自开口:“既然立冬到了,凤凰城的盛会该开始了吧。”
“盛会?……您是说,凤凰女?”君凌想了想,抬眼看向君飒,了然问道,“爹爹,前任凤凰女选拔是什么时候的事?”
君飒赞赏地点头:“没错,你应想到了。今年便要选拔新的凤凰女。”
“那爹爹唤女儿来的意思是?”君凌这么问着,心里却清楚,自己已经14岁,想来这次的凤凰女选拔自己多半要去凑个热闹了。
“明知故问。”君飒微微一笑,向她挥挥手示意退下,“去报两个名吧。不许丢脸。”
君凌笑着应了,撑伞准备走开,一瞥却见画纸上那一簇凌霄被斜打进屋子的雨丝晕开淡淡的水痕。
而君飒神色安然,已开始清洗毛笔。
她心中羡艳:明明是当过将军的人,偏生画得一手出色的花鸟图,爹爹当真算是文武双全的人物了。
出了院子,雨势开始变大,君凌不慌不忙走过石子路,就见侍女轻歌撑了把伞急匆匆赶来:“小姐我还以为你没带伞呢!”
君凌朝她笑笑,收起手里的伞躲到她伞下,“来时就有雨了。”
轻歌把伞遮过去些,问:“小姐,回谢风居吗?”
“嗯。”君凌顺口应了,忽然想起君飒的吩咐,漫不经心道,“轻歌,一会儿你帮我去凤凰楼前面报两个名。”
“呀!小姐你也要报名凤凰女啊!是老爷说的吗?太好了!小姐报了名别人肯定当不上凤凰女!”轻歌闻言一阵惊喜,忽然想什么似的抬头看她,“小姐,为什么是报两个名啊?一个人怎么当两个凤凰女?”
“还有你嘛。”君凌看着雨幕,唇角微微勾起,喃喃自语道,“算是作弊吧。”
轻歌没听清后面的话,只知道这事情居然还有自己的份,忙摇头拒绝,“轻歌不行!轻歌什么都不会啊小姐!”
“好啦,这事我来操心。至于名字……”她垂眸想了想,思及自己那“名动天下”二姐似乎很久没被拉出来遛遛了,便轻声道:“君颜和……尹双。”
尹双二字出口,心像被柔软的弦拨了一下,记忆中温润的男声悠悠响起:“尹儿”“尹儿”,带着宠溺无奈,一点点侵蚀心房。
君凌抿唇,让自己从记忆中抽身,径自对着轻歌道:“谢风居就在前面了,我自己回去,你快报名去吧。”撑起伞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她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好笑,也不再解释什么,随手捡了一枝落花放到她手里,“把这个搁四少爷门上。”
轻歌点头,应了便急匆匆地小跑走了。
君凌径自步回院子,院落的牌匾上“谢风居” 三字龙飞凤舞,雨打之下,无端映出几分冷清。
进了门,搁下伞,君凌选择坐在铺了毯子的竹椅上看风景。
胞弟君瑭评价这种行为就像皇帝心血来潮想吃糖葫芦和大哥爱上二姐一样莫名其妙,君凌揍他一顿后依旧我行我素,用一个忧伤的侧脸掩盖自己正在思念西湖醋鱼的事实。
果然思念没多久,一席紫衣悄悄接近,君凌连嘲笑都懒得,直接甩出武器银针把衣服主
人钉在门框上,拍拍手站起:“君瑭,知道什么叫智商吗?”勾勾嘴角走近自己的胞弟,看他努力拔掉银针的样子,淡然开口,“哦,我忘了,你没有的。”
“君凌你不要太猖狂!小爷今天练了足足两个时辰的剑,很快就能打败你了!”君瑭嚷着,总算拔掉了银针,严肃地拍在桌上,一起被拍的还有一枝枯了的花。
君凌拿起花,认真地看了看,说道:“我觉得,今儿个把它给你,还挺对不起它的。”
“为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被你玷污了蛮可惜的。”
“喂!你不要太过分啊君凌!你不知道小爷因为你送的莫名其妙的信物老被嘲笑吗!饮花楼那群人一天到晚等着看小爷笑话你还叫轻歌送些野草木条什么的是何居心啊!”
“需要居心吗?”君凌耐心地听他讲完,又耐心地回答,“不就是想看你被笑话。”
君瑭:“……”
几秒后。。。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轻歌送完东西都要很久才走!我还以为……”说到最后,一腔愤懑渐渐低了,化成嘟哝不清的几个词,耳朵却悄悄红了。君瑭的眉目生得极好,英气又不失俊美,害羞起来竟不似平时。
“以为什么?”君凌装成什么都没看到,饶有兴致地开口。
“没什么!”君瑭继续霸气地拍桌,“说,今儿个叫小爷来又有什么蠢事了?”
“爹叫我去参加凤凰女选拔。”君凌坐回竹椅,知他有心转移话题也不点破,漫不经心地开口,“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君瑭一听是她的语气就知道不是开玩笑,也随她坐下。
“咳。”君凌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帮我找个巧手的姑娘,绣幅凤凰城山水图。”
“哈哈哈哈……”她话音刚落君瑭就放声大笑,放肆地指着她,“你……哈哈……我总算是知道了……”
君凌气恼,愤愤道:“不就是不会绣工,有什么好笑的!”
君瑭闻言笑的更加放肆了。
君凌看了他一会,觉得这人确实不知悔改,这才幽幽开口:“爹娘近日说起,想念弟弟你做的菜了,不知你打算何时让他们如愿啊?”
君瑭的笑戛然而止,顿时被口水噎住了。一脸惊恐地抬头看她,半晌:
“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嘲笑你!你一定要助我啊!”
“……那凤凰城山水图?”
“我一定找绣娘尽快完成!”
君凌满意地点头:“好。明日我让轻歌把图给你。”
君瑭这才安心下来,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他如此,只因一首诗:
君家有四害:大少爷的诗,二小姐的带。三小姐的帕子,四少爷的菜。
作为四害之一的君瑭默默祈祷爹娘早日忘记他做的菜。
“小姐!小姐!”祈祷中的君瑭听到轻歌的声音,来了精神,一撩衣摆坐正,“轻歌,怎么急匆匆的?”
“啊,四少爷已经来啦?见过四少爷。”乍看到君瑭,轻歌放缓脚步,规矩行礼。
“怎么你除了君凌,对谁都这么客气啊?”君瑭起身欲扶她,却见她神色恭敬,微微不满。
“四少爷是四少爷,礼数是不能少的。”轻歌边回答边走到君凌身边,“小姐,名已报好了,到时我再去看看安排。”
“嗯。”君凌摸摸轻歌的头,笑着瞥一眼君瑭,吩咐道:“送四少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