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魂谣》沫年

2、二、前世（二）

　　“鸢栾天妃，天君在殿外徘徊了许久，是不是……”小仙娥见天妃毫无反应，便只能匆匆退至殿外通知了天君。
　　呆望着铜镜，鸢栾似是忘却了一切，就连天君站在他的背后也不曾知晓。
　　“鸢栾，想必你也知晓了，乾沐战神他与魔君同归于尽了，他……”
　　“陛下同妾身说这些做什么？”
　　“鸢栾，朕知道其实你在婚配朕之前便早已心仪于乾沐战神的……这次派他与魔君交战，朕的确是存了私心的，但是放眼天界能够与魔君抗衡的也只有他了。这一战，他散尽修为，魂魄俱散，朕的确有愧于他。我知道，你是伤心的。”
　　“陛下，既已为之便莫要追悔了，再者，他散尽修为是为了来世依旧可以投身仙胎，陛下何必心存愧疚。”
　　“来世？他终究是瞒了你，他何来的来世？这一战，他灰飞湮灭。”
　　“咔”玉梳坠地，碎成数片，铜镜里苍白的脸颊划过一道泪痕。
　　“莫要怪朕，若是此次不派他出战，怕是天界难逃此劫。即便他活着回来，你们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的，即便朕想成全你们，天界的礼法也是不会容你们的。”
　　“如是我求你将我们推下诛仙崖，散去修为，化为凡人呢？”
　　“原来你存了这心思，推你下诛仙崖，呵，推你下诛仙崖么？你为了要同他在一起竟是连那种削骨之痛也愿去受么？推你下诛仙崖，稍有不慎你便是魂魄俱散。”
　　明黄的袍子却掩不住天君眸子里的伤痛，
　　“你又怎知我会让你受那种痛苦呢？怎知我会给你机会万劫不复呢？”
　　“说到底，这一世的仙身注定了我与乾沐的无法相守，为何我要为仙呢？长生不老又如何？拥有强大的仙术又如何？不过是轮回的孤独罢了……”
　　这一串的诘问似是可以滴出血来，一字一句声嘶力竭。
　　“鸢栾，乾沐既已湮灭，你还是好好地做你的天妃罢，过往种种都放下罢。”
　　不忍继续再去看鸢栾的双眸，如死水般没有任何波澜，不复初见她时的灵动。还记得多年前的瑶池宴正是这双眸子，让自己再也移不开步子。天君轻叹一声，吩咐了小仙娥几句便拂袖离去了，此后便是久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