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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冰释前嫌 凌溪冷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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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溪冷刚刚整理好行李锁上门便接到杨隽的电话,他略带沙哑的声音里藏不住的疲惫:“凌溪冷,来XX医院好吗?”
凌溪冷一僵,挂上电话立刻赶去医院。
医院走道里,杨隽坐在座位上,细瘦的身影让人忍不住心疼。凌溪冷僵直的身子这才有些放松,出事的不是他。
“怎么回事?”凌溪冷第一次在别人开口前问话。
杨隽看着他,良久才轻声道:“他把我推开了。”
凌溪冷坐到他身边不再说话。杨隽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从来没想过这么戏剧性的事会发生在我和他身上。他在被撞的前一刻我还对他吼他是我在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可是却是他把我带回这个世界上。6年前是,现在还是。”
“6年前如果不是他,我已经被我那对假爸妈推向死刑,又是他这个假爸爸救了我。可是如果不是我,你的爸妈也不会……”杨隽看着凌溪冷的眼神里带上了自责和内疚。那是他不愿意想起的过往,是因为他,其实是因为他才害的凌溪冷变成这样的,可是他却自私的把过错都推给杨闵庭。“我才是最应该被全世界讨厌的人,我才是最应该被撞的人啊……”
杨隽的眼泪轻轻的落下,无声的哭着。
凌溪冷叹了口气,手轻轻拍在他头上,缓缓的说道:“你在内疚什么?如果不是你们意外在国外发现他的罪证,也许我和妈妈早被他害死了。妈妈的死是意外,你更不需要内疚。他的死是法律制裁,罪有应得。”
杨隽知道他能这么冷静的安慰他,他的内心承受了多少。可是他能做什么,他这个废物现在连开玩笑安慰他都做不到。
“这些年,不是你陪着我,我也走不过的。别再自责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何况那时候,你也是情非得已。”
杨隽震惊的看着他,今天算是凌溪冷说的话最多而且最有温情的一天了,虽然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尘不变。杨隽低下头,闷声说了句:“谢谢你,凌。”
“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对我只是负罪感引发的补偿心理,所以以后,别再说喜欢我了。”凌溪冷淡淡的说出事实。他实在忍受不了杨隽一脸认真又带着内疚眼神的看着他说喜欢他。
“我……”杨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是他却有一股松了口气的感觉,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坦然面对他的感觉。
一直亮着红灯的手术室灭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冷冷的问道:“病人家属?”
杨隽立刻跑到医生面前,脸色发白的看着医生,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攥起拳头。凌溪冷走到他身边,默默的握住他的手。
“你的脸色比他还难看,看来你比较适合躺在里面的床上。”
“医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他怎么样了?”杨隽紧张的看着医生。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生命暂时没有大碍。但是他的脑部受到重创,有可能留下后遗症。具体情况还要留院观察。希望你们做好准备。”医生面无表情的重复着惯用的台词。
杨隽的拳头这才松开,只是听到后遗症又紧张了起来,“后遗症?什么样的后遗症?该不会是失忆啊植物人啊这样狗血的剧情吧?”
医生的脸部有些松动:“这些还需要等病人醒来后才能知道。”
“他什么时候能醒?不会一睡不醒吧?电视里出车祸的通常都是要看天定的啊,我是不是要在他耳边说一些深情的话好让他早点醒过来?”
医生的脸再也端不住了,满脸黑线道:“嗯,这样是最好。”说完转身离开,也不想再告诉这个有幻想症的人里面的人情况良好,应该很快能醒的事实。
“诶!医生,我还没问完啊!我现在能不能进去看他?我是不是要穿防细菌服啊?!”医生离去的脚步更迅速了。
杨隽没了有权威知识的人的回应,只好转头问凌溪冷:“凌啊,你说他会不会失忆啊?他要是失忆了不记得我是他儿子了怎么办啊?我又不是他亲儿子,就算验DNA也验不出来啊。他到时候要是不认我了怎么办啊?要是他一直不醒怎么办?”
凌溪冷已经习惯了杨隽只要一紧张就会胡言乱语的习惯,往医生刚才走的方向走去。杨隽只好皱着眉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不断想着见到杨闵庭之后该怎么办。
加护病房里,杨闵庭安静的躺在里面,头上被纱布厚厚的裹了一圈。除下眼镜的白皙脸庞没了教训人时的严厉,显得温和让人想要亲近。凌溪冷捅了桶站在一旁愣着的杨隽,示意他进去。杨隽这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看着躺在床上没了生气的杨闵庭,杨隽的心里突然像是被人紧紧的抓住狠狠的撕扯般的难受。想起6年前和他的相遇,他骄傲的站在他面前说他是唯一能拯救他的人。想起他在法庭上为他据理力争给他支持的眼神。想起他在他因为水土不服而悉心照料他的夜晚。想起他这么多年一直默默照顾他保护他,他到底是脑子坏了还是嘴巴烂了才会说出他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啊。
凌溪冷站在旁边突然说:“其实我很感谢他。”他看着杨闵庭,把一直藏在心中的话默默说了出来:“没有他我和妈妈现在还活在他的阴影下,你不知道吧。他经常醉酒后殴打妈妈,只是醒来就忘记,妈妈总是忍他,因为她爱他,还在外人面前保持着他们很相爱的样子。他做的那些缺德的事,我都知道只是没有告诉妈妈。后来他越来越过分,妈妈甚至被他打的进了医院。他受到法律制裁的那一天我以为我和妈妈终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妈妈却……也许她真的很爱他吧。”
杨隽震惊的看着凌溪冷,他这一天所遭受的刺激太多了。他一直以为因为他在国外发现凌溪冷的爸爸犯罪的证据,凌溪冷的爸爸才被杨闵庭告上法院,他的妈妈跳楼死亡,他间接性的导致凌溪冷幸福的一家毁灭,然而,居然是假相?
“所以你每次想要补偿似的看着我说喜欢我,真的让我难以忍受。我的性向很正常。”凌溪冷斜了他一眼,冷冷道。
“呵……呵呵,凌,你知道的嘛,我开玩笑不打草稿,呵呵呵……”杨隽抖了抖嘴角,为自己辩解道。
多年压在心上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