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小舟在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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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在湖面上划开一阵波痕，涟漪荡起了，是如此美丽，美得叫人不忍心破坏。
身在那一小小木舟上，我醒了。
睁开眼，是灰蒙蒙的天，修长英俊的男人站在船尾单手掌船，手握着船桨，向前向后，掌握得当，如一幅行云流水的画，连贯得无可挑剔。
但左袖却空空如也。
他不是恶魔吗？
当真，无法恢复了吗？
也许天使对他的杀伤力真的很大啊。
那鲜血染红的燕尾服早已退去，一身整洁合身的新装，紧致贴在他身上，越发显得他身材欣长。
我抬眼望向他——英挺的眉，俊朗的侧脸，细碎的稍长刘海恣意落在额前，不见丝毫打理的痕迹，优雅上扬的弧度，这面容也不知蛊惑了多少少女的心呢！
若不是那猩红的眼眸正悠悠望着远处，若不是我知道自己的灵魂即将被那伪装起来的尖牙汲取去精华。我只会单纯认为他是我凡多姆海威家的出色执事。
塞巴斯蒂安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收回在远处的视线，他望向我：“少爷，你醒了。”
我扶了扶有些略略发酸的额头，疑惑不解：“我睡了多久？似乎很久了。”
“很久了，但这旅途还很漫长。”
“旅途？”
他却答非所问：“身为凡多姆海威家的执事，我定会履行最后的职责，我将亲自送少爷上路。”
送我上那黄泉的不归路。
女王死了，虐杀天使死了，父母的仇报了，我这多活了那么久的人，也该走向终点。不同那天使说的，我不会被净化，不会有个纯净的来世，等着我的即为魂飞魄散。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下。
只是，我为何会这般眷恋？留恋这个污浊的尘世？
我留恋的不是午后钟声响彻后，上流贵族手中握着荡漾晶莹葡萄色的液体的高脚杯。不是烛火微弱闪烁的瞬间，不是银器碰撞发出的声响。更不是刀光剑影交错，生离死别。
也不是心死后回到那个废墟，那个曾经的家的地方；又笨蛋三人组的不断喧闹——巴鲁特用火枪进行烧烤烹饪而毁了厨房，菲尼用蛮力撞到了庭院的苍天大树，梅林粗心地把鞋油当成蜡油.......
我真可怜，连自己留恋的是什么也不知。
我甚至不甘心死去，放不下心中的那块牵挂。
是伊丽莎白吗？那个偶尔造访的长不大的孩子，将庄园的大厅装饰成了梦幻般的粉红色。
那看似荒唐却平静的生活。
“怎么，少爷想毁约吗？”
耳畔却响起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我没有抬头，兴许抬头才能从他平静优雅的声音中看清他眼中的戏谑。
“......”我没有回答他，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片密林的景色很奇特，左手边一片荒芜，残枝败叶，右手望去却是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塞巴斯蒂安走得很慢，他用眼细细地观察着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我扬眸望过去他的眸子一片澄净。
他定定望着远方那若隐若现的小屋轮廓，在视线的尽头，有淡淡的感伤，有悠远的回忆，他迟迟不愿走入那片林子。
我不知道原因，但他却说了，很轻很轻，伴着他最后的柔情——
“少爷...你可知几百年之前，这里还不是这样的啊！”
有世态变迁的感叹，有看淡沧桑的炎凉，更多的是遗憾......
一瞬，我心也跟着痛楚起来——他有留恋，有羁绊，有牵挂。
恶魔？这无情的种族，也会眷恋吗？真是讽刺。
*********
他缓缓抱起我，穿过那片密林。
废墟上残垣，寂寞的灰色调，不知这里荒废了多久，枯藤盘绕，芳草萋萋。
他轻轻告诉我，这里是最后之地。
我灵魂的归宿。然后他把我放在一处石凳上......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吗？我甚至可以听到我心脏正“噗通——噗通——”的跳着，鲜活的生命，离死亡如此近。
“鸟儿正在窥伺呢....你取走灵魂后身体就留给它吧...”
“少爷不愧是少爷，真是温柔。”
.......
“会痛吗？”
“嗯，有一点，我会尽量温柔的。”温柔...
“不——狠狠地弄疼我，将这活着的痛楚，深深的刻在我的灵魂上！”让我魂飞魄散后也记得，这活着的感觉。
他惊讶的望着我，然后释然地笑了：“是，少爷。”
最后的跪下，优雅地笑着，刘海遮住了他的脸，很久他也没有起来。
“少爷...”
他抬起仅剩的一只手，忽然扳住了我下巴，认真凝视着我的容颜，我默默与他对视着，最终终于被他打量得害羞，把头偏向一边，不再去与他对望。
他却再度擒着我的脸不放，炽热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着。
他在犹豫吗？我为何心下会泛甜甜的感觉，一瞬间的幸福滋味。
猛然他用力将我拥入怀里，紧紧拥着，就像要把我融入他身体那样，恶魔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挣扎却也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只能任由他摆布着。
“少爷...对不起...”他在我耳边低喃着，呼出阵阵温热的气息
他用嘴撕扯去手套，然后轻柔的抚摸上我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