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談何容易》路默

4、3.錯誤 偌大的辦公

　　偌大的辦公室中飄散著窒人的氣息.
　　何離蓉端起桌上的咖啡,手輕微的顫抖著,將杯子拿到唇邊,一口一口緩慢的喝下去.
　　"何小姐妳好."易檀抿著薄唇,易如往常的嚴肅,卻是離蓉不曾見過的陌生.
　　她揚起僵硬的嘴角,掛著制式化的笑容,回了一句:"易先生,你好."
　　一大早,邢以陽就撥了通電話告知她下午兩點鐘要準時來見他,沒想到她見的人不是那位斯文的邢秘書,而是這個男人,易檀.
　　五年了,她打良著他,他的頭髮長了點,肩寬闊些,眼犀利些,眉宇間滄桑了些,還有那從前不曾帶給她的巨大壓迫感,還有那比之前更加冷酷的穩重.
　　一樣的冷峻,一樣的聲音,很陌生,又很熟悉.
　　她的髮留長了,此刻整齊的繫在右耳下,臉蛋也因較少曬到太陽而變的白皙,她已經不是大學時期過於天真的她,而是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能平淡自若的應付客戶的她.
　　不是天真爛漫,而是成熟穩重.
　　他眸中猛地一暗,拿起桌上的資料,開始翻閱.
　　"何小姐,妳可知道這是我們總公司高層的員工旅遊吧"
　　"我明白,而我們為貴公司安排日本二十日遊的行程都在這裡,請你一邊看而我一邊講解."
　　接下來,是制式化的行程導覽.
　　天知道要她把他當作陌生的一般客戶有多困難!而要在他面前一副冷靜自若的樣子簡直是生不如死!
　　"第十四天..."說到這裡,她的尾音已開始慢慢顫抖.
　　"夠了."
　　她秀眉微皺,疑惑的看著他.
　　是她的講解不好嗎
　　"我要再多增加三個名額."
　　三個名額
　　離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他.
　　"易先生,你知道我們公司能在奇馬這間及優秀的航空公司中在同一架飛機中要到頭等艙和經濟艙共二十五個位子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又要多出三個..."
　　"辦不到"易檀略為輕蔑的看著她,"那我只好另外找一家旅行社."
　　"不!!!"離蓉驚叫一聲,而後難堪的順了口氣,"我能試試看並且盡力而為."
　　"盡力而為"他又是不屑的看著她,"我不想聽到盡力而為這種敷衍的詞彙."
　　"我,我辦的到!"
　　離蓉艱難的咬著下唇,這樣犀利且一絲不苟的易檀,不是她所熟悉應付的.
　　"好的,那我就拭目以待."
　　她望著他,眼底出現一抹濃濃的苦澀.
　　他們一定要用這種語氣對話嗎好似他們除了這次合作就再也沒有交集.
　　離蓉突然感到有些錯愕,是啊,他們就是除了工作以外,再也沒有任何交集,怕是連朋友都當不成.
　　"你..還有話想說嗎"她聽見自己這摸對他說,語調中竟混雜了哽咽,濃濃的.
　　他俊眉一挑,"什麼意思"
　　她很想問他,你沒有要對當年的是解釋什麼嗎
　　你...真的有愛過我嗎
　　但殘存的理智拒絕她發出聲音,她只是目光熾烈,深邃而遙遠的看著他,伈底有些滋味,是不安,是期盼.
　　"沒有了."他淡淡的別開眼,忽略她眸中那突然變的黯淡的憂傷.

　　走出門外,離蓉就見邢以陽笑臉迎人的看著她.
　　她心頭一顫,她似乎在哪見過他.
　　"何小姐,一切順利嗎"
　　"聽易先生說,他還要再增加三個名額."她只是客套敷衍邢以陽,就朝電梯門走去.
　　心頭有濃濃的憂愁,縈繞了五年,終究還是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