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篮子+网王）致我爱的慊人》future

46、46 父母的羁绊（上）

　　与慊人正式在父母面前确定关系后，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夜月的父亲草摩信。
　　从头到尾草摩信都是板着一张脸，对着这个抢走女儿的家伙。
　　“夜月，我现在立马要求你离开慊人这个臭小子。”父亲控的草摩信撇嘴傲娇地抓着夜月的手深情地说，就差说一句跟爸爸永远在一起吧之类的混帐话。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慊人的啊。而且很早我就和慊人约定好了，初中毕业后就回到东京，待在他的身边。”
　　夜月小心地瞥着魔王化的父亲，小声地说，生怕一个不小心，父亲就把自己灭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激动成这个样子。
　　不就是去东京吗？神奈川和东京很近的，父亲至于这个样子吗？
　　想念她的话，只要开个车就好了啊。
　　夜月完全忽视了身为父亲的独占欲。
　　“什么，夜月你还有一年就又要离开爸爸妈妈了。”不光是草摩信越来越生气，就是连草摩奈也很吃惊。草摩奈想即使夜月和慊人在一起的话，也要等夜月念完大学吧，这样还有六七年的时间。时间还早着呢？怎么突然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夜月，你是说你高中就去东京读书？”草摩奈问着夜月。
　　“是的，我打算考东京的学校，如果冰帝考不上的话，就报考都立海原高校。”这件事情，在和慊人约定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了。想在慊人最近的地方陪在慊人的身边，这样的话，不出所料的话，会考取东京的大学，一直住在草摩本家。
　　什么时候，夜月已经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
　　夜月，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慊人。
　　这样的选择该说夜月是长大了呢，还是什么呢？身为父母的奈和信本应该为夜月感到高兴，但是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悲凉。
　　小的时候，夜月一直生活在草摩本家，那个时候他们还有其他的理由搪塞着自己的内心。
　　但是，夜月长大了，亲口听到夜月说要离开他们的时候，竟是这么的不舍。
　　“爸爸，妈妈。”父母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如果说父亲生气的话是理所当然的话，但是母亲为什么也不说话了。
　　“我上去了。”松开夜月，父亲的灵魂里像是丧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沉默地上了二楼的房间。
　　“妈妈。”夜月想问父亲究竟是怎么了。
　　“夜月，妈妈今天有点累了，你先休息吧。”
　　草摩奈满是伤感地看着夜月一眼，在夜月迷茫的眼神里，静静地去了厨房，只是那纤细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凄凉。
　　从来没有看过母亲那么柔弱的样子。一直以为母亲的身躯很坚强，很庞大，任何事情都在母亲云淡风轻的姿态里轻易化解。
　　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夜月不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氛围都是不怎么的好，饭桌上父亲匆匆地吃完饭就去书房工作，母亲则是无言的做着家务事。
　　有好几次，夜月都看到家里的角落里，父亲一个人在默默地抽着烟，缭绕的烟雾有节奏的吞吐着。但透过那飘渺的云雾，父亲的眼里是空洞的伤感。

　　校园的阳台上，微风泛过裙子的边角，荡起优美的弧度。站起阳台上的少女，掠过自己黑色的发丝。
　　“夜月，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扬起的淡蓝色的发丝，幸村精市走到了夜月的身边。
　　“是幸村啊，找我有事吗？”
　　知道来的人是幸村后，夜月又把视线放到了远处的景色中。
　　轻触夜月的手，夜月诧异地反弹开，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看到你脸色有点苍白，有点担心。”
　　“奥，我没事。”收起手，藏在衣袖中。至今除了慊人和由希之外，她还没有被其他的男生触碰过。即使是朋友也一样。
　　夜月明显是不太喜欢被触摸到的样子，幸村很是失望。至今，自己连触碰的资格也没有吗？
　　“夜月，是有什么心事吗？说出来看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即使内心是受伤的，但是脸上依旧是微笑的圣母的形象。
　　“夜月，我小的时候，身体很不好，所以父母经常把我打扮成女孩子。那个年纪，对于自己的性别认识并不是太深。所以即使是男孩子，被人叫做姐姐或妹妹的也没怎么在意。但是，有一天，母亲跟我说，要做回男孩子了。然后，就换上了男生的衣服。这对于我而言只是把裙子换成了裤子而已，但是对于其他的人就不同了。”
　　“幸村是被排斥了吧。”夜月淡淡地说。
　　“嗯，被排斥了。他们都说我是骗子，是不男不女的怪物。所以那段时间一直都不敢出门，只肯待在家里。”
　　现在的幸村可以满脸笑容的说着这件事情，但是当年的他一定很痛苦吧。
　　“所以，作为交换，夜月也把烦恼的事情说出来吧。这件事我可是没和一个人说过啊。就连弦一郎也是。”
　　的确，是一个人也没说过，但是如果是夜月的话，幸村不介意。如果有可能的话，幸村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夜月。只是，现在的时机还没有到。
　　像是被忽悠了的夜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幸村真是不会吃亏的一个人啊。”似乎心情好了一点，比起一个人苦恼着，还是告诉一个人好。
　　“其实，只是告诉了父母高中会到东京上学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父母的反应会那么大。也不是发脾气之类，倒是在冷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无法交流。”
　　夜月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很任性，没有跟父母商量一下，就自私地想要这样。
　　“夜月是为了草摩君吧？”幸村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离开的冲动，他万万没想到夜月可以为了那个人做到如此的地步，即使选择离开父母，也要回到他的身边。
　　输得真是彻底，让幸村嫉妒欲狂。
　　“幸村，怎么知道？”
　　原来笨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夜月，从小是离开父母生活的吧。这样的话，夜月可能在对于父母的感情上有所欠缺。不是说，不爱，只是觉得不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心里想念着就可以了。”
　　“这样不行吗？”夜月竖起耳朵，聆听着幸村的教导。
　　“夜月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啊。我想夜月的父母是非常想跟夜月在一起生活。丧失的六年的时光，想在未来的几年里弥补回来。每个父母都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但是，夜月却又要离开他们，他们感到了孤独，觉得好像被夜月抛弃了一样。”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只是选择了更为重要的人，是吗？从某一方面来说，夜月很自私啊。夜月迟早是要长大的，然后会找到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在父母的眼中，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这短短的几年了。但是夜月却要把这短短的时间都要剥夺，真是残忍啊。”幸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夜月的脸色，看到夜月犹豫的眼神后，有些窃喜。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会留下来为了你的父母。
　　“我，我不想让爸爸妈妈伤心的，我这样到底做错了没有。”微微咸涩的泪水从发红的眼眶里流下，脑里不断回荡着父亲抽烟时萧瑟的背影。
　　夜月不要爸爸妈妈了，不要爸爸妈妈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着爸爸妈妈。”抱着头，想阻止耳边不断回荡着父母凄哀的声音。
　　“夜月，好好休息一下。”幸村伸出手抱着夜月，也只有这个时候夜月是最没有防备的。柔软的身体，就在自己的怀里。
　　夜月，对不起啊，我的话让你伤心了，但是，也只有这唯一的筹码是能够实现让你留下来的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