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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靠谱的你们 ...

  •   “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里,你们是我最爱的风景。”

      “哎呀呀,都两点半了!!”洛宁看了看已经低电报警的手机,伸了个懒腰,敲了敲对面那个恹恹的趴在堆满各种账务表格的桌上,饿的七荤八素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的脑袋道:“安怡?安怡?!你个无耻之徒把老娘叫过来对账自己却睡得安生!”
      被洛宁爪子敲回魂的女子抬头,露出一张很是美好的脸,说不上是让人惊艳的漂亮,却让人望着很是舒服,带着一股子哪怕是在如此迷糊的凌晨两点半都掩不住的清凉凉的爽利与聪明。只是,目前这张脸的主人正把尖尖的下巴戳在厚厚的一打的存货记录表上,两眼无神且哀婉的望着饶了自己清梦的闺蜜,脑袋上冒着幽幽的怨气。被对方目光直视的无语的洛宁一副“我败给祖宗你了”的表情叹了口气,然后嘿嘿笑着凑上去说:“饿坏了吧?要不要去吃waffle小子的招牌小蛋糕?”
      听到“小蛋糕”三个字,安怡原本奄奄一息的嘴脸突然眼放绿光一副就地满血复活的鸡血状,刚想跳起来答应,耳畔却是一个一成不变且不容置喙的声音一板一眼的诉说着有关半夜进食高热量甜食的诸多坏处。
      安怡有些不爽的翻翻眼想将脑子里阴魂不散的声音赶开,却听到那似乎已经在自己某一脑部区域安营扎寨的声音突然转低,有些认命又有些纵容的说:”饿了的话我煮好吃的给你,保证既健康又果腹,好不好?”仿佛还能感受得到那个时候那个人在说这句话时,掩在灯光下无奈而促狭的神情。然后便记起每当这时自己便是一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表情,开始用吃冤家的精神背菜谱。而在她兀自说的开心的时候,她记得,那个人突然伸手摸了摸她像钢丝一样不服帖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好听的笑着,像在逗邻居阿姨家的猫。那个时候,看着他就那样毫无前兆的靠过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的那样近,他,那时,大概是想亲亲她的,可估计怕吓着对方只好拉过来顺毛。
      其实,那个人八成不知道,那个时候,她是希望他会吻她的。
      看着刚刚还趴在桌上,大有一副撂挑子不干驾鹤西去的家伙,突然像穿到了一个无比诡谲的次元,那张素日张牙舞爪吹鼻子瞪眼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既温暖,又悲伤。洛宁打了个冷战,皱着眉头戳了戳女子因为微笑而出现在右边嘴角上的酒窝道:“喂,你饿坏脑子了吧,笑的这么生无可恋做什么?!”看着好朋友一副看到贞子般,惊恐的五颜六色的表情,安怡慢慢直起腰来,坏笑着摆摆手,然后一副“我鄙视你”的臭德行说:“大半夜吃蛋糕?!你才是生无可恋,慢性自杀。姐姐我才不去。”而后又一脸得瑟的接着说:“回去看看,他有没有做什么好吃的。”
      后半句,就这样脱口而出。
      安逸愣了愣,旋即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向着脑海里的声音说:“你看,你把我惯坏了,像只性子被养刁的猫,你要是不要我了,没人受得了。”女子抬头望着正一脸苦大仇深望着自己的闺蜜,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然后大咧咧拍了对方一个趔趄,然后无比自恋的说:“看什么?我回去自己煮东西吃。姐姐素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安怡一边说着一边得瑟的转了个圈,然后以一种投掷的方式把自己扔了出去。
      “喂,小怡…”洛宁在身后沉吟着开口,“他,不在了。你自个儿…要明白。”刚把自己抛物线整出去的女人,有些晕乎乎的,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转过了头,眼疼的厉害。于是她很标致性的翻了翻眼,向着那个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男人愤愤不平道:“你看你,挂了这么久,他们还是不敢在我面前提你的名字,快成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了。”
      “小怡…”看着对方一副晕乎乎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语,洛宁有些担心的开口,却不想那家伙一个胳膊肘把自己杵到一边,同时非常不高兴的说:“不许这么叫我。小怡,小姨,你是我外甥啊?!”安怡停了会儿,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便秘的表情,然后转首望向已经开始飘雪的窗外,有些怅惘又有些无奈的笑道:“他死了,李哲他死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当你做好菜,习惯性的随手递给那个人,却被盘子坠在地上的声音惊醒;当你看电视,遇到好笑的场景习惯性的侧首想拉着那个人一起乐,却发现再也找不到那个曾经一回身就望见的熟悉的侧脸;当你午夜梦回,习惯性的向双人床的一侧慢慢靠拢,却发现那个总能准确接住自己的,有着和自己一样沐浴露味道的怀抱不见了;当你被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雨困在商场,习惯性的拨出一串11位号码,却发现那个不论何时总会应答的好听声音被忙音取代;当你被夏夜的一声闷雷惊醒,脱口唤出那个人的名字,睁眼却再看不到模糊在床头灯下有些促狭却很是可靠的脸;那时,你会在一瞬间突然无比深刻且深信不疑的意识到,那个人,是真的不在了。
      伤人最深的,往往是那些最细枝末节,却也最刻骨铭心的小事情,深入骨髓,每一次念想,都钻心蚀骨的痛。
      安怡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不良情绪赶走,然后笑着对还是一脸忧心戚戚的洛宁道:“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知道那个家伙回光返照对我说了什么吗?”洛宁摇头。安怡抬首望着快见白的街道有些想笑的说:“他说‘再找就别找律师了,死亡率比较高。他,建议我找个厨师。”
      她四平八稳的说着,就像那个人刚走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子,不歇斯底里,不哭不闹,不像言情剧里的女主角不吃不喝寻死觅活。安怡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只是眼圈有点红,向等在外面的他们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扯了一个习惯性的浅浅的笑,说:“他…可能不太好了。你们去和这个不靠谱的说点什么吧。骂可以,打还是算了吧。”之后她处理了善后的种种事情,接手了那个人的案子,最大程度的让做过头的对手付出了代价,退了房子,搬回公寓,上班工作,一年前她牵头盘下这家咖啡馆然后逼着他们入股打零工,上个星期,她辞了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工作告诉他们她要去旅行。
      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像一枝竹,很平静很倔强却又很脆弱的坚持着,用心的想把生活过的充实而美好。其实,面对突如其来的悲伤,歇斯底里只会耗费自己的力气,让你没有精力去面对,之后的,没有那个人的,细水长流的生命。
      洛宁突然发现,为什么自己这帮损友里安怡和李哲会走到一起,大抵是因为她和那个拼命的混蛋一样,天下除死无大事,或者,死,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人说,安怡没有心,未婚夫死了都能这么平静。可是,那些人不知道,那个风风火火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家伙会那样忧伤而孤独的靠在手术室外的墙上,仰着头,喃喃的说:“有时候我会感觉,只要我等在这里,就会有医生出来对我说‘他没事,抢救很及时很成功’之类的。那个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的白大褂,我总觉得他不靠谱。”怎么会不伤心,只是不习惯表现出来博同情罢了。对安怡而言,同情大概是最没用的东西。不仅不会改变什么还得让她费尽心力挤出张笑脸说“我没事,我没事”,好像说着说着就真没事了似的。
      想到这,洛宁不由得笑了,伸手拐着那个家伙的胳膊说:“走走走,陪我去买小蛋糕~~”安怡斜眼瞟了那个挂在自己胳膊上的谄笑的脸,一脸嫌弃的说:“不去,那家店那么远…”洛宁震惊的看着对方:“大姐,那也算远,也不过500米的距离吧?!再说了,你回去准备吃什么?豪华版泡面?!”一边说一边扯着安怡往门口的方向挪动。安怡被对方叫嚣的头疼,只好凭借空手道黑带的实力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提溜下来拎到一边,捂着耳朵嘟嘟囔囔的抗争着:“外面下雪呢!冷的很我不去。”洛宁一边将厚围巾胡乱堆在对方脖子上一边抽空给了对方一个白眼:“你还怕冷,也不知道是哪个还说要去旅行,要去西藏…”
      “阿宁…”安怡突然抬头看着自己的好朋友,“那个不是玩笑话,我说的是真的,我想出去走走。”洛宁怔了怔,松开了坏心拉紧对方围巾的手:“什么时候走,去多久?店怎么办?”安怡将脸埋在厚厚的围巾中:“走到不会太急估计是下个月,我其实已经着手准备了好几个月了。想趁着体力好先出国去远的地方看看,然后去国内对身体素质要求比较高的西藏、青海、贵州、云南看看爬爬山看看水,然后就去人文小镇吃吃东西溜溜弯,嘿嘿~~规划的不错吧。原来李哲老说要出去转转……”
      “小怡…”洛宁有些担心的打断对方。
      安怡摆了摆手做了个鬼脸,接着道:“那个家伙虽然老是一副痞子腔可是心里还是挺细腻浪漫的。纪擎天怎么说来着?”洛宁笑了笑,走过去和安怡一起站在窗前,道:“擎天柱说,李哲糙的不得了的浮华背后是颗细腻如骚客般纯娘们的心。”“哦对,当时李哲还为这句和他掐架来着。不过他的确说过想扯我出去见见世面,去西藏喝酥油茶看然后跪在佛龛前摇着转经轮,舔着脸求神佛赐福;去敦煌在丝绸之路上迷路去找绿洲,然后在居延海跳飞天的舞;他还说要去伊豆看看那里的舞女是不是真的很漂亮,然后在富士山下泡雪天里的温泉…他高兴的时候就会说个不停,信口开河,还说老了要把我们俩埋在风景里。可是我都说等闲下来吧,等有时间啦。到了,还是没有能一起。现在,终于有时间了,我想去看看他说的那些地方,算是我欠他的,一次旅程。”
      洛宁看着那个隐在微黯的夜色里的女子,眼睛有些发酸,伸手推了推对方:“你想去玩就直说,店我们帮你啦,但是是要抽红利的。哼哼,吃你的喝你的,等你没了钱自然就滚回来了。”“哎呀,你这话,姐姐我又不傻,当然会不定期来突击检查,hiahia,到时候要是盈利率下降哀家焚了你们几个当炉灰。哼哼。”
      安怡得意的转着眼珠子,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的按着,然后一甩包对洛宁说:“走走走,去二楼,咱们围炉围炉~今冬的第一场雪呢~~咱们的传统啊”“俩人,围个毛线?”洛宁兴趣缺缺。
      “什么俩人,他们一会就来,姐姐已经招呼那几只夜猫子去猎食去了,估计半个小时就来请安了。”
      “这都几点了?!他们也来?”洛宁瞪大眼睛望着对方。
      “当然得来,姐姐说不想以后来曾咖啡的时候喝道不想喝的东西,就速速滚过来。”安怡得意的望着对方,然后指了指街口拐角出出现的一个颤巍巍的球状物体道:“喏~来了一个了不是.”
      “你。。太残忍了。。”洛宁以一种交友不慎的表情瞅着对方。
      “胡说什么呢,这会儿子年底,他们今晚上都在公司加班呢,要不姐姐救了你,你以为大叔会放你正点下班?”
      “滚,老娘来你这不是一样加班?!”
      “额。。哎呀反正他们这会也都饿的差不多了明儿元旦,咱们一起过新年。”
      “准备先去哪?”
      “想先去欧洲吧,趁着公司培训的那点儿德语、法语还没全丢。”
      “小怡?”
      “嗯?”
      “寄明信片拍照片回来,就寄回店里。”
      “好。”
      “还要带纪念品回来。”
      “好”
      “要贵的”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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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出现在街角的圆球,带着一大包吃的挤进店里,大刀阔斧的往桌上一丢,扯下帽子围巾露出一张因为还带着婴儿肥所以显得肉呼呼的年轻男子的脸。那家伙讨好做了个请安的姿势,用一口京味儿十足的普通话道:“怡姐,我第一个到,有赏不?”安怡瞥了对方一眼,一副老佛爷的样子问:“你妹呢?”对方撇撇嘴:“您这就不对了,‘你妹呢’,怎么见面张嘴就骂人呐?”安怡白了对方一眼:“贫死你算了,季擎天。季节呢?那几只呢?怎么你来的最早?打鸡血啦?”还没等对方回嘴,洛宁便狞笑着上前去戳对方一掐一汪水的小包子脸:“擎天柱,你是滚过来的吧要不能这么快?”季擎天一边扒拉着洛宁不安分的爪子一边朝安怡努嘴道:“他们去停车了,都说了我买东西,那几个吃货非说不够又买了一堆…唉唉唉,贱女人把手拿开少占小爷便宜…怡姐你快把这货上绳,省的咬着人…”安怡瞧着觉得好笑也手痒的凑上去,刚一戳就叫唤道:“嘿,别说你脸还真挺好玩的。”“哎呦歪~安怡你不主持公道就算了,还他妈下的去手来凑热闹…疼…我去,你手劲儿比洛宁都大…哎呦”季擎天嗷嚎着。
      仨人正闹腾着,咖啡店的门上的小铃铛又一连串的叮当叮当的响了几声,先进来的女子一声千回百转的“小安”之后,便像一道风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搂住安怡,叽叽喳喳开始叫唤:“想死你了,你辞了办公室冷清的很都没人陪我说话。”安怡拍了拍对方的脑门“切”了一声,白眼道:“你季节说的话要是能信就见了鬼了”,然后问:“陆翼和冼今呢?不是和你一起么?”刚问完,就听见一个听起来很温吞的声音道:“这位姑奶奶自个儿买了一堆扯着我和冼今当苦力。”
      两个男子手上大包小包一堆吃食,刚刚说话那个一放下东西便上前一点也不温吞的弹了季节一个看起来就不怎么疼的脑崩儿,然后得意的看着对方捂着脑袋跳到安怡后面。另一个男子放下手中的东西抖了抖身上的雪将自己和陆翼刚脱下来的外套挂起来,然后走到安怡面前伸出手轻轻抱住对方,说:“嘿,新年快乐。”声音很是好听。安怡愣了愣,也伸手抱了抱对方,然后拿腔作势的说:“呦,抱现金大人沾财气~~同乐同乐。”听到对方没正形的应答男子无奈的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这堪比三温暖的拥抱有种喂了狗的感觉。冼今松开怀里那个胡说八道的女子,叹了口气,俯身在女子耳畔轻声道:“今年春节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吧。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了,你爸妈都挺想你的。”安怡白了对方一眼:“拉倒吧,你怎么知道。我爹妈压根就不知道你。”安怡拍着对方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远房大侄子,咱们两家的关系实在是太隐晦了,估计得拿出族谱才能找出来。” 冼今是安怡的远方亲戚,如果不是在一起表姐的婚礼上遇见,安怡都不知道那个平时耍酷拿谱的家伙竟然是自己亲戚而且论辈分还是自己外甥。所以安怡在认了亲之后,就一直坚信着基因的确会突变的。冼今看着一脸正经的开始扯远话题的女子,想了想然后说:“我让我妈给你蒸刺猬馒头的奶黄包。”女子两眼放了放光,撇着嘴似在认真权衡,然后用力拍了对方一下:“有刺猬馒头的话,成交!”冼今很无语的看着面前一脸鬼笑的女人,伸手捏了捏对方笑着的脸,扑克牌的脸上因为带着一丝淡淡的笑而显得很温和。
      就在一个笑的温柔,一个笑的敷衍的时候。季擎天很破坏气氛的嗷了一嗓子:“喂喂,孤男寡女,纲常伦理,授受不亲,成何体统?”冼今放开安怡,撇了叫嚣的季擎天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上去,捏了捏对方刚刚被两个女人摧脸辣手荼毒过的腮帮子,然后突然笑的跟朵花似的,用特别柔情似水的声音道:“怎么,你吃醋了?”被轻薄了的季擎天瞬间石化,默默和站在安怡身后的妹妹季节窝在一起,很怂地讪笑着:“没有,不敢不敢。。。”然后在转头看到自己妹妹鄙视的小眼神后,默默的像冼今比了一个中指。
      安怡鄙视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开始招呼几人拿东西上二楼。洛宁凑上去问:“呦,恢复精神了?”安怡笑了笑将一大包冻牛肉卷放到洛宁手上道:“可不是,我喜欢热热闹闹的。”洛宁也笑了,有点好奇的问:“你到底说了什么呀,他们这么快就来了?”安怡白了对方一眼,转身上楼,得瑟的说:“就不告诉你,我急死你。”洛宁脸顿时绿了,举着一大包冻肉在女子身后咋呼:“不说拉倒,我憋死你!”
      安怡没回嘴,还真就憋着了。于是,洛宁咋呼的更厉害了。
      二楼几个人已经熟门熟路的架好了锅,然后一看就是常在一起混吃混喝的样子开始有条不紊但内讧不断的调料碗、洗菜、摆盘子。安怡把冰箱里备下的高汤拿出来慢慢倒入锅中,猛然抬头看着二楼窗户上映着大家伙的影子,嘴角慢慢扬起右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酒窝。
      她其实没有通知那些人,只是刚刚在自己的微博里说了一句话。
      “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望着窗外飘飘扬扬,下的很安静的雪,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安怡想,这一生总会遇见一些人,然后因为他们你会原谅上天对你的任何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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