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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于“遇见”中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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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于“遇见”中遇见
在一个不靠谱的地方,遇见一个不靠谱的你。从此那些被我埋在心里的伤,因为有了出口,晒了阳光,而得到治愈。
杜彬今天非常的不高兴。
首先,是自己家的狗狗—— 一只2岁大的杜宾犬,因为暴饮暴食而上吐下泻,而且本着同甘共苦的原则,该肆把狗窝人窝俱搞得一片狼藉,换句话说就是吃饱了撑的抽抽。
其次,是历经蹂躏的闹铃,在今天早上的每日一拳之下终于罢工,断了的时针受到重力的影响无力下垂,和顶着鸡窝头的自己深情对望,一副沉默是金的嘴脸。
最后,就是当杜彬急急忙忙赶到自己的咖啡厅时,惊讶的发现平时需要预定位子的巴黎左岸竟然只有不到一半的客人,这让杜彬有种被到了保险箱抢了人民币的感觉。
于是,在各种纠结之事的压迫之下,杜彬的起床气终于以一种火山喷发的形式聚集到一种一触即发的状态。
经理诚惶诚恐的望着那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老板,看着他越来越纠结的眉头,再看着外面与之前相比零落的客人,在对方直线下降的气压之中有种很想消失的感觉。
杜彬坐在靠椅上,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懒洋洋的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是你们把咖啡上成了酱油还是把奶精端成了味精,怎么我不过回家呆了两个月就成这样了?你不会要告诉我这是个意外吧?”经理沉吟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词句然后开口解释道:“您还记得去年年初的时候有人盘下了街口的那家酒吧改成了一家叫遇见的咖啡店么?”杜彬回忆了一下一年半之前的事情,然后没好气的说:“你不会是要告诉我,生意是被那家规模不到我们三分之一的店抢去了吧?”经理陪着笑说:“最开始倒是不起眼,可是后来那家店似乎采用了一种‘交友平台’的经营方式来吸引客人。”看着老板挑起来的眉,经理赶紧解释道:“那家店保留了原来的吧台在挂杯子的架子上挂上很多本子,客人可以把自己想说的话呀困惑呀写在上面,甚至还有附上联系方式的,有人看见了就会回复,一来二去的为了新鲜写东西上去的客人就会去第二次看回复,接着就去的多了。而且据说每个人都会有回复,所以名气慢慢就传开了。”杜彬冷冷的笑了一声:“贴便签?这不是奶茶店才干的事?巴黎左岸的定位是高收入群体,来消费的客人为的是可口的咖啡甜点,正宗的西餐料理,和幽雅安静的休闲环境,我不明白怎么大家突然转了性都去那家小店写便签去了。”经理看了看面色不善的老板接着道:“其实真正的那些熟客倒也没有被抢走。那家小店的东西远比不上这里,看价位也是中等。可是似乎是那家店的店主很是有…怎么说呢…吸引力,据说去过很多地方,店里面有她拍的照片写的游记淘的唱片还有明信片什么的,很多人是冲这个去的。而且他们给自己建了个网站,就是一个类似交友平台的地方,然后会员可以在上面交流相互认识。搞得挺热闹的。”杜彬没有答话,很有压迫力的看了经理一眼,然后不急不恼的说:“噢,那原因就是即使加上我请来的最好的西点师,料理大厨,用最好的咖啡豆和牛排,你的人格魅力还是比不上那家小咖啡店店主?”经理默默的擦了擦汗,讨好的笑着,道:“您也不用担心,其实我们的生意本来就是在晚上,宵夜还有节假日的时候。这家店的生意主要是集中在周末白天,和傍晚的时候,和我们巴黎左岸到不是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但是,不得不承认,它对我们的分支——街景甜品和咖啡小站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杜彬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站起来,声音依旧让人摸不出喜怒:“哦,一年半之前你说它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影响。”然后便开门出去了。留下愣在原地,依旧在低气压中苦苦挣扎的经理,和即将在低气压中求生存的店员。
十月的风卷着落叶从指尖流过,一叶而知秋至矣的时节。杜彬走在街上,双手插在兜里,午后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的颀长。偶尔感受到旁边路过的小女生关注的目光,便淡淡一笑,看着女孩子年轻的脸上飞起一片淡淡的红晕。
自己长的很好看,杜彬对这一点一直有着丰富不已且深刻过头的认识。
走着走着,便不自觉地有些好奇的向那家叫做遇见的咖啡店走去。“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杜彬一边嘟囔着一边晃悠到了咖啡店门口。
抬头,看见门口一个木制的小牌子做成公交车站牌的样子写着两个字——“遇见”。
没有立刻推门进去,杜彬决定先站在门口附近于暗中观察一番。小店中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有年轻的白领,也有稚气未脱的学生。他听到他们说:“嘿,那个人回复了诶!”“哪个哪个?是店主吗?”“唔…那倒不是。”“哦?那是谁呀?文笔很美好哦。”……
杜彬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几个雀跃的小丫头片子,撇撇嘴:“不就是写个纸条有人回复了一下,怎么高兴成这样。陌生人,有什么好说的。”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一眼水汽的抬头,看到了小店的窗边坐着一个女子,长长的头发带着自然的波浪,不怎么服帖的垂下来,遮住女子小半张脸。她正侧首看着打着大大哈欠百无聊赖的他,敛着眉,歪着头敲了敲自己的头顶,然后便转过头去,俯身似在写着什么很专注的样子。杜彬看着女子莫名其妙的动作有些不屑的一笑,心想着估计又是一个被自己“美色”俘虏的女人。
“也没什么过人之处的样子。”杜彬有些失望的看了看那家和名字一样不怎么起眼的店,然后兴趣缺缺的转身准备离开。转身,在看到身后大大的玻璃橱窗里映着自己的一如既往帅的不得了的影子,然后当场石化。因为,自己玉树临风的脑袋,正稳稳的顶着秋季最常见的枯叶渣子,说是渣子,因为此叶被风璀璨之下栖息于某人头上时只剩下了一半。而此时,这半片叶子,正迎风招摇,摇曳生姿,十分风骚。
杜彬有些懊恼的伸手去拍自己的脑袋,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女子奇怪的动作,于是一下子电光火石的明白了。然后回想起那些路过身边深情张望的女孩子,杜彬突然觉得自己那时笑的颇有一种安定医院的傻。
而这,让他从大清早就不顺畅的心情愈发的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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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宁到店里的时候就看见安怡正一手只在桌上抵着额头,一手握着笔在大大的素描本子上对着笔电规划下一步的旅行。坏心的放轻脚步,想绕到女子身后扮鬼,却不想刚刚到达那人一点五米范围之内,便听到对方头也不抬的冷冷道:“洛宁?”洛宁诡计胎死腹中,白了个眼大喇喇的坐在女子对面问:“耳力不错呀,本姑娘身轻如燕你也听得出来?”
刚说完便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嗤笑,一个北京味儿十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夸张惊讶道:“你这也算身轻如燕,刚吃了两笼奶黄包,踩实了能给地界砸个窟窿出来。”
“擎天柱,你少说两句会死呀?“洛宁没好气的将白眼翻了又翻。
“会,他要是不贫,会被生生憋死。”一个声音永远比话温吞的男声回答道。
安怡抬头,敛眉看着跟在洛宁身后的咋咋呼呼的季家兄妹、陆翼,和跟在他们身后的万年扑克脸冼今,纠结的揉了揉眉心道:“你们能不能别跟连体婴儿一样,来看我就分散开来,每次都跟土匪过境似的一扑拉人,又不是来我这儿打群架。”
“没办法嘛,我们都在一地儿被剥削,自然作息雷同。刚离开匪窝没多久就想漂白自己啊?”季节挤开走在前面的季擎天和陆天翼,凑在安怡身边谄笑着:“嘿嘿,怡姐,听说你回来了我可是没吃午饭就赶过来了。嘿嘿,听说,你从比利时带了小半箱子巧克力。”安怡反手给了对方一个栗子道:“死丫头就惦记着我这儿的吃食。”然后指了指二楼道:“都在楼上呢,还没饿死的就滚上去吃吧。”话音刚落就听见季节一声“得令”便拖着自家同为吃货组的哥哥直奔二楼。
安怡撇了撇嘴,然后瞟了一眼还在纠结中的陆翼开口道:“有事吗?你都快憋出来内伤了。”
“除了吃的,还有别的什么不?”陆天翼本着脸皮厚则无敌的原则舔着脸问。
“噢~让我想想,似乎带了几把十字军刀。“安怡皱着眉毛思索着。
“那个…”陆翼的表情更加扭曲。
“想上去就上去吧,跟我还装什么?”安怡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小媳妇表情的陆天翼,摆摆手道。
陆翼含泪和安怡握了握爪子,然后朝着一把拖过身后的冼今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朝着二楼嚎道:“擎天柱你他妈敢独吞我要你狗命!!”
向来打酱油的冼今一没留神被拽了一个踉跄,一脸黑线的望着对方:“喂,你扯上我做什么?”
“你怎么这么没义气,我一个人上去多没脸呀。”陆天翼白了对方一眼。
“你怎么不拉洛宁上去?”冼今看着一脸理所应当的对方,脸上黑线和安怡的头发一般茂密。
“我去,且不说她家那么有钱从小就国内国外的吃喝玩乐,要啥有啥,要是把她拉上去,那个悍女就是不要也会和我抢。”
“……”
安怡好笑的看着俩人“拉拉扯扯“的上楼,然后戳戳洛宁:“喂,洛小富婆你真的不要礼物?”
洛宁瞥了对方一眼:“我是翻译,出国比擎天柱出恭都频繁。你也是,拿命换钱地挣,花的时候到挺大方的,那些个东西我差不多都带过。再说了……”,洛宁翻了翻眼,“他们哪一个没假公济私的出去过,你大老远一个人折腾,带一航空箱的有的没的,真是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被小灵通覆盖了,信号这么差。”
安怡看见洛宁喳喳呜呜说的吐沫星子四溅,觉得这家伙跟说单口相声似的,于是很是心安理得的继续埋头整理路线。
洛宁说了半天见对方压根就把自己忽略了,很是不高兴的伸手敲了敲桌子:“喂,跟你说话呢。”
安怡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低头又继续划拉道:“挣钱是技术,花钱是艺术。我一去这么久,不带点东西回来,怕你们这几个见利忘义的东西不好好帮忙看店。这是激励效应,懂不。小恩小惠买你们死心塌地。嘿嘿,不亏。”
洛宁鄙视的看着对方,然后听到安怡很得瑟的接着说:“
洛宁做了个对牛弹琴的望天长叹的表情,然后起身去拉安怡道:“走走走,跟我一起上去吧,不然估计那几个得打起来。”
“不会吧,冼今在上面呢。”安怡摇头。
“那有什么用,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大定主。走啦,我想吃godiva,再不上去就被季家丫头吃完了。”洛宁一把扯过安怡的笔电熟练的退出关机,扭头就往二楼走。
安怡无语的把桌子上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儿扫回包里然后站起身来,却在看到洛宁外罩肩上沾的一片小小的枯树叶子后突然笑出声来。
“喂,等等,瞧你背后的叶子。怎么最近没洗澡,没出门,都长出来植物了。”
洛宁被安怡拽住,看着对方一边择叶子一边笑得诡异,斜眼问道:“想什么呢,笑得这么□□。”
安怡白了对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想到今天在咖啡店外面看到的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二傻子。”
“诶?!”洛宁惊道,“长得还不错,男的?哎呀,你这是春心荡漾了……”
安怡把包轮起来将对方夯了个踉跄:“这都快国庆,老娘还春心荡漾呢,不冻死。快滚吧,怎么什么搁你那就猥琐不堪了。你到底是不是母的呀,还不如擎天柱细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