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狗血》浮光兮

1、序章 序章 石

　　序章
　　石海拎着水桶绕过村头的那棵大槐树，想去山上给他家果园浇水的时候，不意外地又看到张大在打他家的那个倒霉孩子了。

　　喝醉了的三十后半男人，那力道可不是好玩的，才四岁的孩子想跑都跑不掉，豆芽菜般的小身子被他爹捏在手里，跟捏只蚂蚁一样。张大一手捞着小孩一手劈头盖脸地打，嘴里还在胡七八糟乱骂，小孩也奇怪，被打成那样连哼不哼一声。石海扔掉水桶就上去掰男人的手，一边叫人，喊的声音都快传出三里外了也没见个管闲事的人过来。

　　石海一急就咬上去了，他一个十一岁的半大孩子也打不过一个发酒疯的壮汉啊，只好出坏招了，牙咬在男人胳膊上，脚丫子踢在男人腿上，专挑膝盖那踢，他爷爷教过他踢那就能让人腿麻使不上劲，也算一个巧招。

　　张大果然松手了，豆芽菜小孩被甩在地上，石海一看小孩脸上全是血，吓了一跳，一不注意他自己被张大逮住了，一个巴掌就呼扇着过来了，扇的石海一下子找不着北，好不容易回过神就对着小孩喊，“快跑啊！去喊我爹过来！”

　　小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大还在骂骂咧咧的，逮着石海要继续揍，石海眼看这样不行，狠命一脚就踢出去了，也不知道踢到哪里，只听张大惨叫一声就捂着自己的下身在那里跳脚，石海看也不看就撒丫子跑了，临走没忘记带上那倒霉孩子，还有他家的水桶。好在那小孩够轻，石海还算不费力地把他抱起来了。

　　慌慌张张的还跑错了方向，他应该往家跑的，可惜张大在村口那，石海要是想回家非得再跟他碰上不可，只好往另外一个方向拐，好在走到半路怀里的小孩醒了，那满脸的血看着吓人，其实是小孩的鼻血糊了一脸。石海把小孩抱到河边给他洗脸，洗干净的小脸真是漂亮，石海觉得那双眼睛真是比万里无云的蓝天还要清澈。

　　就是瘦嶙嶙的身子看着太让人心酸了点，小孩愣愣的也不说话，石海以为他被打傻了，谁知小孩突地哇了一声哭起来，石海怎么哄也哄不好，后来随手从河边山楂树上抓了一把山楂，谁知小孩竟然不哭了，抓起那红果子就往嘴里塞，也不嫌酸，一眨眼就全吞下去了，吃完了还眼巴巴地瞅着石海，石海明白过来，原来这是饿的。

　　这小孩到底遭了多少罪啊，石海心里又是怒又是愧，怒的是这小孩他爹，愧的是自己，怎么就没早点去管管这事呢，就算他自己也只是个半大孩子，可总有能管这事的人吧。

　　又给小孩摘了几把山楂，石海让小孩先吃着，背着小孩拐了条道回家。路上顺道去了他家果园一趟，给小孩摘了两个又大又甜的香梨。

　　只是石海没想到，这么拼了命地做了一次好事，结果却把自己的后大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这是后话。